第1101章 還有大殺器(1 / 1)
李震南這幾句話的態度明顯沒有之前那樣強硬,可他的堅持眾人卻都看得見。
看樣子,對於他的訴求,大評委成員要是不給點解釋,怕是無法讓他以及底下的人心服了。
曾國豪便壓了壓手,又道:“國內確實缺乏參照物。”
“不過,我們師兄弟幾人都看過國外博物館裡的琮式瓶真品。”
“而且,國內也不乏其他種類的官窯器,只要是官窯器,就都存在統一的特徵,彼此完全可以互為參照。”
說著,他將那件琮式瓶拿到自己面前,指著瓶子的四個角,說道:
“這一件,絕不可能是清仿宋的官窯琮式瓶。”
“北宋時期工藝還不夠先進,所以那時候作琮式瓶,需要先將坯子拉成一個圓。”
“之後再單做四個三角,粘在空心圓柱坯子上,最後再掛上釉去燒。”
“這個,是它的一個典型特徵,從這個琮式瓶上能看出來。”
說著,他將那琮式瓶橫放,將手在四個角與中間的空心圓柱交接處指了指:
“這裡,有拼接的痕跡,稍微細心點就能看清楚。”
底下的藏友們聽了,若有所悟地點著頭,大多數都信了這些專家們的鑑定結論。
李震南這時雖然還不死心,可他也不好再仗著身份來壓人。
而且,這些專家明顯並不怎麼吃他這一套,之前許錚那番話說得已經很明白。
看他們是外賓,這才略做容忍,如果再質疑,大可以走人。
這是明著告訴他,不相你就帶著你的東西回獅城好了……
話都說到這個程度了,他還能怎麼說呢,畢竟,他從技術上也提不出什麼有力的反向觀點。
他只好閉了嘴,心裡雖然不甘,卻沒說什麼。
反正他還有個大殺器沒祭出來呢!
曾國豪講解完畢,方開來又和氣地補充了幾句:
“這件琮式瓶,滿施青釉,佈滿大小開片,這些大小開片,就是所謂的‘金絲鐵線’。”
“如果仔細看,可以看到這個瓶子的瓶身上,泛著酥油般的光澤,其釉層相當肥厚,最厚處幾乎與胎的厚度相等。”
“還有這釉裡含的氣泡,如同水珠隱現,這種觀感,我們稱之為‘聚沫攢珠’,看上去很是美觀,有種特別的韻味。”
方開來與許錚兩個,一個扮白臉,一個扮紅臉,先是讓那些人不敢造次,接著又用專業的講解,打消了在場藏友和持寶人心裡的疑問。
到最後,幾乎所有人都認可了專家們的判斷。
最後,劉一鶴道:“此器造型古雅,做工精湛,釉面潤澤細膩,開片自然,品相完整。”
“作為我國境內發現的唯一一件北宋官窯琮式瓶,毫無疑問,它可以直接進入決賽!”
這句話,算是一錘定音,就連李震南都不好再說什麼。
他心中暗暗後悔,沒把獅城的御用大專家請過來陪他一起參賽。
如果現場有他們在,說不定能從專業角度上幫到他呢?
好在比賽不是一天兩天就能結束的,他現在調人過來還趕得及。
想到這些,李震南便沒再作聲,算是認可了大評委組的這次鑑定。
這一次,葛宏並未發言,他看著朱健康上臺,將那藏品放回盒子裡,正要拿走時,幾位大評委面上都露出不捨。
葛宏早就知道這些人會是這種反應,這東西要不是他的,這幫老傢伙們說不定想千方百計地把東西弄到手呢!
這畢竟是全國唯一的一件北宋官窯琮式瓶,換成哪個業內人士,能不眼饞?
他淡淡抬頭,盯了許鳳山一眼,許鳳山連忙用拳頭抵住嘴,輕咳了幾聲,不捨地收回視線。
再看下去,怕是葛宏要惱了!
這小子的東西,哪是別人能輕易染指的?
就算捨不得,又能怎樣?
不管怎麼樣,東西還在國內,在葛宏手裡,這總比流失到國外要強得多!
想到這些,許鳳山也就釋然了。
知道東西在誰手,以後他想看還是可以看到的嘛!
…………
接下來的鑑定,沒出什麼亂子,基本上專家們說什麼,藏友都認可了。
葛宏又看了一會兒,便與幾位在太評委打了招呼,離開了進行復賽的小禮堂。
經過劉一鶴等人的解說,這些大評委們都知道,葛宏和華國古文字界的元老程院士有約。
至於約定的內容,則讓這些無不心驚。
程院士這位古文字界的元勳居然想做葛宏的學生?!
他這樣的老人家,無論走到哪裡,都備受尊敬。
而現在,這位老先生卻口口聲聲向葛宏請教新的甲骨文字!
這種事情,誰聽了會不心驚?
葛宏臨走之前,為人冷清的劉一鶴特意叫住他,和氣地笑道:
“小葛啊,我的聯絡方式可給你了,以後看著我,可別裝作不認識。”
葛宏並不知道劉一鶴平時的為人,便平靜地道:“怎麼會裝作不認識,劉教授言重了。”
說著,他向著這些人略一拱手,便轉身離開了小禮堂。
看著他的背影,許鳳山等人愕然半晌。
連劉一鶴這種清高的人都能服他,葛宏這小子道行是越來越深了,深到許鳳山越來越看不懂他。
話說葛宏離開廣場,並沒有急著把霍春雷和朱健康叫到身邊,而是直接打車去了程院士留給他的研究院地址。
等他從研究院回到四海賓館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幾個小時。
他原本以為在那待兩個小時,把自己知道的甲骨文教給程院士,這事兒就算完了。
不曾想,程院士卻拿出來一堆資料,向他徵求意見。
這一討論,一來二去的,就聊到了天黑。
等葛宏到達賓館門口時,天已黑透了。
這時,他才想起,之前他跟順義齋老闆蔡冬約好了,要和他一起去看看他女兒,順便看下他女兒的病能不能治。
想到這兒,他便拿出手機,打算聯絡一下蔡冬,跟他說明一下,稍後有時間一定過去。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撥號,便看到了在酒店門口來回徘徊的蔡冬。
他身上還是那件灰色寬大的T恤,離得遠遠地,葛宏便認了出來。
他快走幾步,趕上前去,客氣地道:
“蔡老闆,不好意思,我這邊有點事兒,耽誤了。”
“你怎麼到這兒來了,我剛要給你打電話說明一下。”
蔡冬仰頭一看,一見是葛宏,臉上便現出幾分驚喜和討好的神情。
“葛大夫,我來的時間不長。”
“那個,不好意思啊,我來就是想問問,今天……今天還能不能去看看我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