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0章 神級脈診功夫(1 / 1)
其他人皆是愕然,驚訝地看著葛宏與程大夫。
方懷瑾心想這不會是真的吧,程大夫真的給他爺爺診斷錯了?
可,什麼是水寒射肺,寒包火又是什麼意思啊?
這種專業名詞,方懷瑾自然不明白,可他這時候挺想知道的。
葛宏好象猜到他心中所想一樣,繼續解釋道:
“寒包火是寒熱並見的一種症狀,前兩天突然降溫,總顧問大概是受了寒,使寒邪束於體表。”
“他體內原本蓄積的火熱無法宣發出去,就會導致體感寒冷與發熱和內火併存的一種症狀。”
“至於水寒射肺,則是指寒邪和水氣犯肺而起的病症,患者會有咳喘痰涎的症狀。”
方懷瑾聽得似懂非懂,覺得好象對頭,因為他爺爺確實感到身上發感,可是一量體溫,還顯示在發燒,而且有便秘症狀,這不就是外冷內熱嗎……
如果真是這樣,那程大夫是診錯了嗎?
這還是第一次診斷,就出了這種錯誤的話,那他們真不敢把他爺爺的身體交到這個大夫手裡。
方開來疑慮地瞧著程大夫,此時程大夫白晰的面上已隱隱浮現出紅色。
可見程大夫雖然在剋制自己的情緒,可他還是很明顯地被葛宏這句話給刺激到了。
神特麼的於事無補?
這不就是當眾在說他診斷錯了,給方總顧問開錯藥了嗎?
如果方家人也認可這個論斷的話,那他這次可不僅僅是無法成為方松漸的保健醫,還要丟一次大臉。
如果能成為方松漸的保健醫,他的身份就會掛到中/央保健委,直接就屬於御醫級別,這種機會有幾個人不想爭取?
程大夫也未能免俗,因此葛宏這幾句話直接給他造成了巨大的衝擊。
他忍著一肚子憤懣,在方家父子倆疑惑的注視下,問道:
“要照你這麼說,那患者一定得有痰,不然怎麼能符合寒包火和水寒射肺的症狀?”
“可總顧問哪裡有痰?他老人家明明是乾咳無痰,不是嗎?”
聽他這麼說,方開來也是一愣,是啊,確實沒看到他爸吐痰啊,這,到底誰對誰錯啊?
他這邊沒說話,那柳處長瞧著葛宏,心裡已是產生了幾分不滿。
他母親的病就是程大夫給治好的,兩人之間關係一向親厚,所以他才願意給程大夫這一個機會。
現在葛宏這年輕人一來,就把程大夫的診斷給否定了,他當然會不滿。
葛宏本意其實並不想讓程大夫太難看,可對方卻有些咄咄逼人,這讓葛宏心下不大痛快。
再說這種事關係到方松漸的身體健康,他總不能看著這老頭吃錯藥吧?
方松漸身體底子再怎麼好,都是年近九十的人了,這個歲數吃錯藥的後果可不小。
於是,等程大夫話音落下,葛宏便淡淡說道:
“當然有痰,總顧問雖然為六陰脈,可你仔細品脈時,仍能從這六脈皆沉的脈相下,切出來滑脈。”
程大夫聽了一愣,真的有滑脈嗎?
如果沒病的女人是滑脈,那她有可能是懷孕了。
可總顧問是男的,又那麼大歲數了,自然沒有懷孕這一說,那他體內確實可能有痰飲。
葛宏又道:“我知道,總顧問這種六陰脈很罕見,也很容易誤診。”
“可精通脈診的話,還是能診出來,總顧問右寸為沉緊,咳則淚出,這說明有風寒束肺的症狀。”
“加上他咽喉有癢,脈在沉緊基礎上兼有數脈,數脈為熱,代表總顧問有風熱之證。”
“種種跡象表明,他所患的就是寒包火,水寒射肺,肯定不是溫燥之症。”
“如果一定要用桑杏飲,只會讓疾病遷延不愈,甚至會惡化。”
看著程大夫面色似乎有些難堪,葛宏暗道雙方畢竟沒有什麼深仇大恨,沒必要把人錘死。
再說幾乎每個中醫都有誤診的時候,於是他緩和了語氣,平靜地道:
“程大夫,我說這些,是對事不對人,我知道現在的中醫大夫基本上都是要結合西醫裝置的檢查來看病的,跟我這種純中醫不一樣。”
“甚至有很多中醫搭脈不過就是做做樣子,跟那些人相比,你能切出來總顧問是六陰脈,這脈診功夫就算是上乘了。”
程大夫聽,一時間竟是不知該做何反應。
他也不是個渾人,在剛開始的激動之下,經過這一會兒功夫,他的理智也終於回籠。
再加上葛宏剛才說的脈像,他隱隱覺得有可能是對的。
如果是這樣,那這年輕人的脈診功夫可就太強悍了!
聽完之後,他也有點哭笑不得,聽起來,他竟是被這年輕人誇了?!
這,這叫什麼事啊?
事已至此,他估摸著給總顧問做保健醫的事怕是不成了。
他能看得出來,方松漸對年輕人很看重,年輕人覺得他不行,那總顧問肯定會受到影響的。
他心中有些不舒服,不過他到底沒再跟葛宏犟下去,而是調節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然後抬頭道:
“總顧問,可否讓我重新診脈?”
方松漸也想驗證一下,葛宏說的是否正確。
他便點頭,主動伸出手腕,示意他程大夫再把一次脈。
在眾人注視下,程大夫這次不敢分心,垂著頭仔細體會上脈上傳過來的資訊。
只見他三根指一起把過之後,每根手指又單獨搭在寸關尺上,足足過了五分鐘,才放下自己的手指。
“怎麼樣,程大夫?”
程大夫略微失神,過了片刻,他才轉頭看向問話的方懷瑾。
“似乎,這位葛先生診斷得更精準些,確實有滑脈,不明顯,但若是不被這六陰脈所惑的話,應該還是可以診出來的。”
說到這兒,他搖了搖頭,主動提議:
“我覺得,或許可以請葛先生說說,給總顧問用什麼藥合適?”
噝!
他這意思是說,葛宏的脈診應該更精準了?
難道葛宏給出的診斷真的是對的?
這個問題到現在,就算是方開來基本上也信了。
柳處長半信半疑,想著程大夫到底是他帶來的,兩人之間又有私交,不好讓程大夫在這兒難堪的。
他便道:“看來,總顧問的脈相挺特別,這事是我們的問題,我們之前對總顧問的身體情況瞭解得不夠……”
方總顧問抬手打斷他的話:“行了,我不喜歡這些套話,我也沒有怪程大夫的意思。”
“你們不用想那麼多,葛小子他是個妖孽,誰跟他比就是找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