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7章 這不是你的錯(1 / 1)
女子毫無波瀾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看上去很不自然。
年輕男孩早就看葛宏不順眼了,聽到這個問題,他“騰”地站了起來,手指葛宏質問道:
“你說什麼呢?誰告訴你我姐流產過?”
“你上下嘴唇一碰,隨隨便便就問了出來,想沒想過會給人造成打擊?”
“我姐她根本就沒懷上過,哪來的流產?你到底會不會看?不會看別在這兒給我裝。”
葛宏眼眸微眯,冷冷地瞧了眼年輕男孩,淡笑了一下,什麼都沒說。
易連風好不容易請動葛宏,見到兒子用這樣的態度對待葛宏,當即瞪了兒子一眼,道:
“小東,你這是幹什麼,大夫不問明白怎麼看病?”
男孩不滿地道:“爸,你現在怎麼這麼糊塗?”
“去年你帶我姐去道觀,找道長求了符紙,還在許願樹上掛了帶子,不也沒用嗎?”
“放著京市那麼多大醫院和名醫不去看,你非得帶我姐來找他來看?”
“一次又一次地折騰,每次都得把我姐的傷疤揭開給別人看,你舒服了?”
葛宏真是無語透了,以前很多人因為他年輕,從而懷疑他的醫術。
最近半年,這種事已經很少見了。
眼見葛宏態度重新轉淡,易連風心裡著急,連連朝著兒子使眼色,暗示他別亂說話。、
那青年還在忿忿,易玫卻出乎意料地低聲說道:“大夫,你,你怎麼知道我流產過?”
“我們以前應該不認識吧?再說這事兒除了我和我老公,誰也不知道。”
易連風驚訝莫名,易小東更是呆住了。
不是,難道說他姐真的流產過?
麻蛋,要是這樣的話,那他剛才說的那些話算什麼?
葛宏連理都沒理他,只對著易玫說道:“切脈猜出來的。”
“問你這件事,並不是想揭你的傷疤,而是因為你現在的情況,跟你流產的經歷有關係。”
“說白了,是你當時流產的時候,沒調養好身體,導致你體質發生巨大變化,後來才一直沒懷上。”
易小東啞口無言,張了張嘴,雖然還是不信任葛宏,到底不好再用言語攻擊對方。
易連風惡狠狠又瞪了他一眼,隨即笑著說道:
“葛先生,照您這意思,小玫的身體要是調理好了,還有懷孕的機會嗎?”
易玫問的卻是:“葛先生,那我不孕真的沒有器質性病變方面的原因嗎?”
葛宏搖搖頭:“按我切脈的結果來看,你應該是沒有器質性病變的,也是有望調理好的。”
“這個過程應該不會太漫長。”
噝!
易連風不禁動容,就連易玫臉上也出現了鬆動,隱隱泛出一絲期望。
可葛宏卻又道:“但是,你這個病,光是吃藥,還不行,你還需要適當調整下心情。”
“如果身邊的人給你太多壓力的話,你們得想辦法,把這個壓力盡量減小。”
“我希望你能明白這一點,你暫時不能生孩子只是因為你身體病了,治好了就好。”
“世上的病千奇百怪,都有人得,這不是你的錯。”
葛宏這幾句話像是擊在易玫的軟肋上,她很快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鼻子抽泣幾聲。
不過她很快把這股感傷壓下去,輕聲說道:“謝謝你,我已經很久沒聽到這麼暖心的話了,謝謝。”
易小東在旁邊看著,就算對葛宏的醫術仍不認同,也對這大夫產生了些許好感。
因為,他在他姐身上,已經有一段時間看不到人的鮮活氣兒了。
有時候他就想,不就是個孩子嗎?咱們不生了不行嗎?
他姐又不是沒事業,不生孩子怎麼了?
可他姐在婆婆陰陽怪氣的打壓下,仍然日漸枯萎著,甚至由天之驕女變得漸漸自卑。
他是又急又氣,可他不管說什麼都沒用。
而這大夫只用了這幾句話,就攻破了他姐的心理防線,從這一點上看,不管他姐吃了葛宏的藥有沒有用,他都有點感謝葛宏。
易連風身子往前蹭了蹭,十分客氣地道:“那,那我女兒的病要怎麼治?”
葛宏道:“具體怎麼治,我還需要問些問題,再看下舌像,四診合參更穩妥。”
易玫連忙道:“有什麼問題您儘管問。”
葛宏點點頭,道:“腰疼嗎?”
“疼啊,有時候感覺腰要斷了一樣。”
“經量多嗎?顏色深淺如何?血中有血塊嗎?經期準嗎?”
葛宏隨後又道:“女性生病,往往跟經帶胎產有關,月經的情況,能夠反映很多問題,所以我要問的詳細些。”
這回就連易小東都沒什麼意見,易玫就更不會有了。
她立刻如實告訴葛宏:“經量少,顏色挺淡的,淺紅吧,有血塊,每個月都往後推五六天的樣子。”
葛宏心中已有了大致的治療方案,最後他又看了下易玫的舌像。
舌質淡,舌苔少,這是很明顯的陽虛之象。
看完舌象後,葛宏告訴易玫:“你面色青白,舌質淡,就算炎夏,手腳也冰涼,從這些情況來看,你氣血不足,身體寒氣很重。”
“我剛才給你診脈,感到你左手尺部為遲,左尺遲為腎虛寒。”
“綜合四診,你主要就是腎陽虛,腎陽虛影響其它臟腑,不過根子還在於腎。”
“腎臟為先天之本,也是氣血之根,還是衝任二脈之本、五臟陰陽之本。”
“腎陽虛,自然會影響到氣血,衝任二脈以及五臟,詳細的我就不說了,太長,專業名詞也多,你們聽著也累。”
“你們只要知道,治好她這病的關鍵,就是用藥調整她身體的偏性。”
“寒者熱之,熱者寒之,陰平陽秘,身體自安。”
陰虛陽虛這樣的中醫詞彙普通人都聽過,只是易家人都想不到,僅僅是陽虛就能使人不孕。
雖然不敢對葛宏提出質疑,可他們面上仍是帶著疑慮,估計是想不通,為什麼陽虛就不能懷孕。
只是有了易小東的前車之鑑,他們都不敢亂說話。
倒是葛宏看出了他們的想法,便解釋道:
“要想讓子宮順利孕育生命,胞宮內需要一定的熱量。”
“你夏天都這麼冷,冬天就更不用說了,常年冰寒的地方,連植物都難以生長,更不用提孕育小生命了。”
“按理說,一般人就算陽虛,也不至於到不孕的地步。”
“易女士之所以會這麼嚴重,就是因為流產傷損了根本,這才會長時間不能受孕。”
這時,就連易小東都有些信了,他吶吶地道:“真的是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