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9章 宗氣外洩(1 / 1)
葛宏沉默著,靜靜地用手捫在高致遠胸口心臟位置,他明顯地感受到這個位置在震動。
震動幅度並不大,可就算是這樣,也是一個很不好的訊號。
他不由分說,輕輕掀開高致遠的衣服,再將手按在左乳下虛裡穴上。
手指摸索片刻,他便探測出來,那裡搏動躁急,上下躥動。
甄大夫也驚訝地放下病歷,看了眼葛宏,又看了眼梁大夫,意思是在問,這個葛大夫他在幹嘛?
梁大夫注意到葛宏面色凝重,他便問道:“葛大夫,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葛宏點頭:“病人這個位置在躁動,這裡是虛裡穴。”
“按照中醫理論,虛裡穴處的搏動可以測知宗氣盛衰,現在這種情況,是宗氣外洩了。”
房大夫一聽就懵了,什麼宗氣?什麼虛裡穴啊?
聽起來這人是個中醫?他怎麼覺著,這個像個騙子呢?
甄大夫也持有保留的態度,而老高夫妻倆這時候都嚇一跳,他們雖然也摸不清葛宏底細,可事關他們兒子的安危,他們不敢不當回事。
梁大夫聽不懂這些理論,可他聽明白了,老高兒子的病情應該很嚴重,不然以葛宏的經歷,不至於如此慎重。
他便道:“你的意思是,他的病情緊急?”
葛宏鄭重點頭,特意拉著梁大夫走遠一些,背對著高致遠輕聲道:
“宗氣外洩主心陽不足,而且這個病人他還有氣喘汗出,這是全身精氣都開始散失了。”
“如果不能及時控制住,恐怕會變成垂危之證!”
老高也跟了過來在旁邊聽,聽到這句話,他腦子裡轟隆隆的,只覺一陣天眩地轉。
最後還是甄大夫及時扶住了他,甄大夫皺起眉頭,在考慮著怎麼對待葛宏。
按理說,能進入他們這個專家小組的人,哪個都是國手級別的名醫。
可葛宏實在太年輕了,讓他實在沒辦法把他放在國手級別上。
不過他覺得,既然對方能進入這個小組,在中醫方面的水平應該還是不錯的。
只是他還無法完全信得過葛宏罷了。
他沒說什麼,房大夫可就有意見了,他走到甄大夫身邊問道:
“甄主任,這個小夥子他是怎麼回事?你認識他?”
甄大夫也說不清楚葛宏到底怎麼回事,樊大夫便替他答道:
“葛大夫是江左省保健委的中醫專家,治過很多大病重病,有京市也有著一定的知名度。”
“你這個病人,如果在西醫上暫時沒有更好的辦法,那我覺得,不如聽聽中醫的意見。”
房大夫猶豫地看了眼葛宏,實在沒辦法相信這年輕人能治這種重症。
但是甄大夫都沒說什麼,他也不好指責對方,一時之間他也不知該怎麼辦好。
葛宏當然知道醫不叩門的原理,做大夫的不好主動提出給人治病的。
可這個病人的情況實在是危急,不盡快處理,真的會陰陽離絕而殞命。
想了想,他便道:“房大夫如果對我身份存疑,可以把你們醫院水平最高的中醫請來,大家做一次會診。”
甄大夫本身並不排斥中醫,便道:“房大夫,你們的處置方法我都看了,沒有紕露之處,一時之間我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要不,我們就看看中醫能否提供可行方案吧。”
房大夫怔了一下,只好道:“那好吧,我聯絡一下中醫科。”
說著,他走到走廊上打電話去了。
這時老高蹭了過來,小心翼翼地問道:“這位大夫,我兒子他,真的危險嗎?”
葛宏點了點頭:“需要儘快採取有效方案,現在治還來得及,再晚就不好說了。”
如果現在周圍沒有甄大夫這些人,老高很有可能會把葛宏當成嚇唬人的江湖騙子。
可那幾位大專家都沒說什麼,那老高可就有點信了這年輕人。
他不懂中醫,可他知道那幾位大專家都不是傻子,既然他們對這年輕人如此客氣,那就說明對方有幾把刷子。
想到這兒,他連忙說道:“那請您一定想辦法幫幫我們致遠,他才二十多歲,還沒成家呢。”
葛宏想了想,道:“等一會兒醫院中醫來了,大家一起商量吧。”
很快,一位六十出頭的老者走進病房,他長相清瘦,頭髮花白,但精氣神很足。
他身後跟著一位中年大夫,估計也是中醫科的一位醫生。
“小房,你找我?”他一進來就問道。
房大夫立刻迎上去,道:“楊主任,這個病人您來會診一下吧,挺嚴重的。”
說著,他把資料遞了過去。
那位姓楊的主任拿過資料,並沒有急著開啟,先是看了一下高致遠,便皺起了眉頭。
老高一直觀察著這些大夫的反應,這一看,他就覺得情況不好。
他立刻小心問道:“楊主任,我兒子他……”
楊主任輕聲說道:“得趕緊治。”
老高嚇了一跳,莫非那小大夫說的都是真的?
他便道:“剛才那位年輕中醫說,我兒子他宗氣外洩,情況不大好,這是真的嗎?”
聽到這句話,楊主任順著老高目光瞧了眼葛宏,然後他大踏步走到高致遠面前,掀開衣服,也用手指摸到了左乳下的虛裡穴。
只摸了這一下,他便點頭道:“確實,宗氣開始外洩,拖不得了。”
房大夫跳了一跳,臥槽,居然真的有宗氣這回事?!
那小夥子說的是對的!
真是離了大譜。
看著楊主任瞧著葛宏,梁大夫便又介紹了一遍:“楊主任,這位葛宏是江左省保健委的中醫專家,別看他年輕,中醫水平是很高的。”
楊主任眼神一滯,盯了葛宏一眼,隨後問道:“江左省的?王鐵鋒你認識嗎?”
葛宏點了點頭:“認識,他和謝其盛專家與我都是忘年交。”
楊主任恍然道:“原來是你!”
“原來老王頭說的那個很厲害的小中醫就是你啊!”
房大夫和甄大夫都愣住了,老高夫婦倆更是迷迷糊糊的。
聽這位楊主任的意思,似乎這小年輕的醫術挺厲害的啊!
葛宏笑了笑:“兩位老哥愛提攜晚輩,楊主任您過獎了。”
楊主任不以為然地擺手:“算不得過獎,你也不用謙虛。”
“既然你也來了,那咱們商量商量,這個病人怎麼辦吧。”
葛宏作了個請的手勢,隨後走到裡邊一側,自己拿起高致遠一隻手開始切脈。
楊主任則拿了另一隻手,兩人一人一邊細細品著脈相。
他們倆剛剛切完脈,楊致遠又要去衛生間,又是一陣兵荒馬亂,回來之後,他就斜靠在靠枕上,臉頰顴骨上像抹了胭脂,形似傳說中的桃花面。
看著他那明豔的臉,楊主任與葛宏對視一眼,暗暗搖頭。
老高注意到楊主任臉上的微表情,自己也看了眼兒子那張臉,也沒得紅得很異常。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呢?他七上八上地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