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8章 陽脫之證(1 / 1)
救護車後門開啟,眾人上前一看,看到一個身穿護士服的女子先被抬了出來。
其後面那一輛則是葛宏他們等候的老人,只見那老人身上浸滿了鮮血,衣服和手上一些血跡已經洇成了黑紅色,看樣子出血量不少。
而出血中心點在腹腔,很明顯,那裡有開放性傷口。
至於具體是怎麼造成的,葛宏還不得而知,初步看上去,他估計有可能是匕首之類的利器戳上去造成的後果。
他側耳一聽,便聽得出來那老人呼吸時胸廓劇烈起伏,頻率較快,其頭上有汗珠不時流出來。
豐源市三院的大夫們快速將病人轉運到急救室,葛宏還樊大夫還來不及介紹自己的身份,正要跟上去,卻被一個身穿黑衣的保安攔住了。
“這裡不能隨意進,你們是什麼人?”
葛宏正待介紹自己的身份,這時候,幾個身穿白大褂的中老年人匆匆穿過長廊,來到了急診大樓門口,向外張望一番,就注意到了被保安攔住的葛宏和樊大夫。
這些人不認識葛宏,可是有人是認識樊大夫的。
一見樊大夫,其中一個大夫就伸著雙手,隔著十幾米就高興地道:
“這不是樊大夫嗎?沒想到你也在豐源市,那可太好了。”
保安嚇了一跳,臉上冷厲嚴肅的表情像被太陽曬化了似的,頃刻不見,一時間很是尷尬。
樊大夫也沒時間跟保安計較,了上前幾步,與迎出來的人伸手相握,道:
“齊院長,我這是因公出差,正好路過豐源市。”
“這次過來也是執行領導委派的任務,來協助貴院處理兩位重傷員的傷情。”
他開門見山地說明了來意,然後側身,讓過葛宏道:
“這位是葛宏葛大夫,他是江左省著名的中醫大夫,也是江左省保健委專家。”
“這次他與我一同外出執行任務,也受了委託,來參與重傷員的合作治療。”
先前有些大夫都把葛宏當成了樊大夫的學生或助手。
聽到樊大夫一介紹,眾人都下意識地覺得難以置信。
這人太年輕了!
可等他們一聽到江左省保健委的名頭,先前那點輕視就收了起來。
而且經過這場紛亂,有些人已經知道,豐源地界有一批不得了的人物入住,樊大夫就隸屬於為這些人服務的醫療小組。
作為華國有名的外科專家,三院外科的人基本都知道他的名頭。
而這年輕人能跟樊大夫同處在一個小組中,那說明這年輕人也是很有來頭的。
也許人家是某個醫學世家的傳人,從很小的時候就開始辯證學醫的。
眾人自動腦補了一番,也就算是接受了葛宏這個人。
這種疑惑的目光,葛宏已經見到太多了,他每到一個新的地方都要經歷一次,早就連解釋都懶得解釋。
這時樊大夫道:“救人要緊,先一起進去看看吧。”
齊院長連忙伸手道:“兩位專家請吧,這回一次性送來了好幾個重傷號,還真的很是考驗我們醫院的急救能力。”
“不瞞樊大夫您說,兩位這次能來相助,讓我安心不少啊!”
齊院長對葛宏也很熱情,別人的知道的不太清楚,他卻知道那些老人的巨大能量。
這個小年輕能為那些老人做隨行大夫,那實力一定差不了。
不僅如此,還有那些人脈也是很恐怖的,齊院長哪兒敢不熱情。
他已經得到了命令,務必盡最大努力救活剛送來的那護士和老人,這讓他心裡壓力不小。
葛宏和樊大夫能來出手相助,此時他真是求之不得。
樊大夫面容不輕鬆,他剛才就注意到了那老者的傷情,流的血實在太多了,怕是情況不大好。
所以他走得很快,其他人一樣不慢,很快,眾人風捲殘雲一樣穿過長長的走方廊。
護士已經直接被推進手術室做手術了,她的傷不輕,一槍洞穿了她的左腿,有沒有傷到神經暫時還不確定。
不過到底不是致命傷,救活是肯定的。
可那老者的情況就不樂觀了,這一點在場眾位大夫已經達成了共識。
因此他們首先去看那位七十來歲的老者,剛送來的第一時間就開始給他拍CT等片子。
葛宏他們到的時候,那老者重重地喘著粗氣躺在手術室上,腹腔可見傾斜的刀口。
有部分腸子漏了出來,就是他們這些大夫看了,也感覺觸目驚心。
葛宏皺了皺眉,暗道這老者情況不好。
怕是晚了會有陽脫之症。
治療陽脫,用山萸肉來收斂效果是極好的,可老人現在的情況是沒辦法服食湯藥的。
連腹腔都開了,腸子漏出來一截,需要修補手術。
此時醫生和護士們正在給老人做清創,準備麻醉做手術。
樊大夫當仁不讓地做了主刀,在齊大夫主持下,找了三院兩位醫生給樊大夫做一助二助。
沒過多久,老人身上的麻醉藥開始起效了,葛宏雖然不能做手術,卻也跟了進來。
不得不說,樊大夫的手術水平是很不錯的,整個手術過程沒出什麼意外,四個小時後,成功關腹,葛宏中間幫忙做了幾次培補元氣的針灸,更多的時間他就是做個旁觀者。
因為病人做了全麻,眾人一時也無法估量葛宏針灸的效果如何,所以對他的水平有些人還是存疑的。
天黑的時候老人被推進醫院,等到手術做完的時候,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老人出了手術室一時半會還沒從全麻中醒過來,醫生正準備推著他進重症監護室,這時候這位老者的家屬終於趕了過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下巴上胡碴青黑,身材略顯魁梧。
在他身後,有一個跟他年紀相仿的女人,還有一個老太太。
這些人剛拐過來就看到了躺在推車上的老人,情緒一下子就爆了。
老太太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上。
三十多歲的女人瞪大眼睛捂著嘴,隨後她隨後兩步,不敢相信地低呼:
“我爸他怎麼會變成這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魁梧男人眼神頃刻間像噴了火一樣,向著在場的人掃射過來。
之後他一把抓住齊院長的衣服領子,咬著牙質問道:
“我岳父早上走的時候還是好好的,為什麼現在變成了這樣?”
“讓刀給捅了,是哪個王八羔子乾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