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9章 早有此證,與手術無關(1 / 1)
齊院長早已不做臨床,很少有機會直面家屬這種暴怒了。
他微微皺了皺眉,正待解釋。
這時擔任二助的那位大夫上前一步,伸開胳膊攔住那男人,道:
“病人不是在醫院受傷的,我們只是在治病救人,你快鬆手,不要傷及無辜。”
謝天問的手下小金把人送來之後並沒有走,他見狀立刻上前,道:
“今天我們在執行一項抓捕任務,現場有幾十名群眾在,當時我們有警告過那些人,先躲在一個房間裡,抱頭蹲下不要亂動,等待行動結束。”
“但是當時你父親沒有聽從勸阻,執意要衝出去,最後結果不只導致他自己身受重傷,還連累了一位護士。”
那漢子聽了,怒火更盛,喝道:“你放屁,明明是你們害得我岳父受了這種重傷,還把責任推到他身上!”
“啥也別說了,你們現在不光得把我岳父治好,還得賠錢。”
小金在特事科幹了幾年活,乾的可都是大活,什麼牛叉的人物沒見過?
像這漢子這樣的,眾大夫可能覺得頭皮發麻,可小金卻根本就沒把他當根蔥。
聽了那漢子的話,小金冷笑一聲,道:“現場有監控影片為證,如果你需要證據我們隨時都可以提供。”
“是不是你岳父不聽勸阻,私自行動,你看一下影片就知道了。”
說著,小金一揮手,示意大夫們將老人推到重症監護室裡。
小金身上有股煞氣,讓那男人不由得膽寒,又有監控影片為證,他也知道,暫時怕是抓不到對方什麼把柄。
他眼珠一轉,道:“那,那我們可沒同意做手術,我們也沒簽字,這個錢我們沒法出。”
這人知道,重症監護室一天就是上萬塊錢,再加上手術費搶救費護理費藥費,這加起來得多少錢啊!
就算是走醫保,那攤到他們頭上的也有不少,而且他聽說,重症監護的錢是不能報銷的。
醫院的大夫們神情難免忿忿,可是這件事要讓他們重新來做選擇,他們可能還是會在聯絡上家屬之前做手術。
病人的情況根本就拖不了多久,因此齊院長就主動簽了字,承擔了這個責任。
像這種情況,一旦病人出現意外,家屬只要想告,醫院就會很被動,甚至要給予大額賠償,以滿足家屬各種要求。
一位大夫氣憤地道:“這位先生,你父親剛送來時腹腔中刀,失血過多,隨時都有生命危險。”
“當時我們聯絡不上你們家屬,如果我們不動手術,此時躺在你們面前的就是一具屍體。”
“是我們齊院長,出於人道主義精神,主動承擔了責任,簽字同意手術,這才搶回你父親一條命……”
那漢子不想聽他再說下去,當即揮手打斷了他的話,道:
“你跟我說這個沒用,反正我們家屬沒簽字,是你們醫院主動簽字的,那這個醫藥費我們就沒辦法出了。”
那大夫還要再說什麼,齊院長搖了搖頭,示意他先不要再說了。
這時任誰都知道,這一家人挺難纏的。
不得不說,不管是哪個醫院,都不願意碰到這種家屬。
可他們是醫院,是沒辦法拒絕病人的,看樣子這一次也只好自認倒黴了。
這家人別再惹出別的什麼亂子來就不錯了。
如果這老人在術後出現什麼狀況,以這男人的表現,他只怕是不會放過這機會的。
到時候醫院會真的很被動,哪怕他們的初衷就是為了救人!
眾位大夫沒人願意跟這家人打交道,齊院長揮了下手,示意眾人趕緊把病人推進監護室。
那三十多歲的女人亦步亦趨地跟著推車,喃喃地道:“爸,你怎麼變成這樣?你什麼時候能好起來?”
她話音剛落,只聽得“噗噗”幾聲,隨後一股酸臭的味道傳入眾人鼻中。
不少人剎那間掩了嘴,有人道:“怎麼回事,這麼臭呢,哪裡來的?”
一個小護士驚訝地道:“病人好象腹瀉了!”
眾人聞聲望去,立刻看到那老者身上染了一堆稀糊狀難以名狀的物體。
眾人不由得皺眉,正準備處理,這時那三十來歲的男人立刻走了過來,重新吹起了戰鬥的號角。
他指著推車上的老人,點著在場眾人的鼻子,咬著牙道:
“我就說吧,我們家屬沒同意手術,是你們非要給他做的。”
“現在看看吧,你們做的這是什麼手術?騙鬼呢吧?”
“興許我爸就是個小毛病,結果讓你們動大刀給動成這個樣。”
“說吧,手術這樣你們總不能管他叫成功吧?”
“一,我們沒簽字,二,沒簽字的手術你們給做壞了。”
“那你們說,這樣你們要怎麼陪償我們的經濟和精神損失?”
葛宏看著這人的嘴臉,知道三醫院這是碰到了硬茬子。
眼見那幾位大夫面色忿然,欲言又止,葛宏自然明白他們的難處。
這件事的關鍵點就在於沒有在手術前讓家屬籤術前告知書,還給他們講了各種可能產生的不良後果,讓他們確定後簽字這一項。
至於原因,早就說過了,就是等家屬過來會來不及!
葛宏暗歎口氣,知道自己再袖手傍觀下去,三院這邊會很難辦。
如果真要賠錢,不光是滅了自己志氣,還得被這男的狠狠敲詐一把。
那男人見醫院方面有點啞口無言的意思,心中自然得意。
看著挺高大上的醫院,到他這兒不還是得按著他的節奏走嗎?
他冷笑道道:“你們醫院如果不答應,也行,那我要告訴你們,如果這事拖到明天,後天,那條件可就不像現在這麼簡單了。”
眾人都被這人的無恥給氣到了,可他們卻沒什麼更好的辦法阻止這個人說下去。
這時齊院長看到,與樊大夫同行的那個年輕醫生站了出來,面對那男人說道:
“這位老人有腹瀉的問題,又不是一天兩天了,與手術並無直接關係。”
“這件事,你們身為家屬的,難道一點都不知道嗎?”
眾人立刻朝著那幾個家屬看過去,很快,他們都注意到,剛醒過來的老太太還有她女兒神色都有點不自然。
齊院長怔了一下,看向葛宏,心想這年輕醫生難道是說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