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兄弟密談(1 / 1)
“正常骨頭不是白色麼,爸的怎麼是灰黑色?難道是中毒!”
轟!
秦驍全身一震。
隨即搖頭。
能讓骨頭髮黑的因素太多了。
養父生前體弱,吃了一年中藥。
是藥三分毒,長久吃,身子肯定會有異常,有些癌症也會影響骨頭顏色。
母親對往事諱莫如深,養父生前的資訊,秦驍瞭解的太少。
那股杏仁苦味到底是什麼呢?
“秦先生,我們到了。”
許良的話打亂了他的思緒。
秦驍抬眼,高大的土堆旁碼著一牆大理石塊,這是要砌墓用的。
十二人已經將棺材放下。
法案也已擺好。
身穿道袍的法師正在往地上插雕龍高香。
“嗯。”
秦驍往前走了幾步,來到黑黢黢的墓坑前看了一眼後,扛起紅色靈幡在棺前磕頭叩拜。
此時,三支一米八的雕龍高香已經點燃,法案前的火盆內冥幣也竄起了火苗。
煙霧繚繞間,法師口唸“破地獄咒”。
“茫茫酆都中重重金剛山。”
“靈寶無量光洞照炎池煩。”
“九幽諸罪魂身隨香雲旛”
“……”
棺材已到新墓,秦家人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秦士安給男人們散煙,婦女們則聚在一起小聲聊著。
聽言語,滿腹牢騷。
“花那麼多錢遷墳有啥用,連個媳婦都降服不了,風水再好,也改不了命!”
“嗯?你別說,李清若真沒來呢,看樣是要鬧離婚了。”
“哎!人家是副總,長得那麼漂亮,能跟秦驍過三年就不錯了。”
“就是,像她那條件,找個千萬富豪還不是一句話的事?要是我也不會賴在一個窩囊廢身上!”
“……”
半路上出現了落棺詭事,她們不敢再談亡者,紛紛鄙夷起秦驍來。
也是,這大晚上把人領到荒山野嶺,冷不說,還那麼瘮人,秦家人一百個不樂意。
不埋汰你埋汰誰?
“哎!”
李照蓮本就難受,讓她們一說,心裡更不是滋味,頻頻回頭看山下,沒有一個人影。
她原想著李清若會來呢。
秦驍冷著臉,將眾人話語一一遮蔽,只是看著棺材,一臉肅穆。
“此間土地神之最靈昇天達地……”
法師步罡踏斗,再次焚送破土神符。
末了,法咒唸完,他一個縱身下到墓坑中開始暖穴。
鋪金,布撒五彩糧,焚香布符,安放銅錢玉佩等物件。
“明炮下棺!”
法師一聲高喝,許良手下將兩掛萬響鞭炮一揚,划著了火柴。
秦家婦女紛紛捂上耳朵,寂靜山谷開始迴盪炮竹的炸裂聲,久久不息。
秦學義拉了拉大哥,給他使了個眼色,兄弟兩個往坡下走了十幾步。
“大哥,這兩天我一直在想二哥的死因,老覺得這裡面有蹊蹺。”
他吸了口煙,望向黑如墨的龍首山道。
“什麼意思?”
秦士安皺眉。
“昨天咱們在老宅談了這事,回去後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鄰村王耀不也是肺癆麼,去年死時我就在旁邊,頂多就是咳血,哪像二哥這樣一吐半桶血啊,再說了人家吐的血鮮紅,二哥的烏黑烏黑的,就像把胃吐出來一樣。”
三弟這麼一說,秦士安覺得事情確實有些詭異。
“你的意思,老二是被人毒死的?”
他回憶了一遍當時場景,心中咯噔。
二弟死前瘋狂吐血,疼的在床上翻騰,被單都被抓破了,嘴裡含糊不清的說著什麼。
“他死前好像在說,為什麼這樣對我,為什麼,連著說了三遍,我當時以為他在埋怨老天不公,可仔細想想,並不是那回事。”
秦學義若有所思道。
嗡—
秦士安一個激靈。
“難道是李照蓮下毒了?”
他眼中閃過一絲陰翳之色。
“我感覺不可能,若是李照蓮毒死了二哥,她過不了多久就會改嫁。那時她才23歲啊,長得漂亮又貴氣,是個正常人都會離開咱這個窮山村。”
秦學義將菸頭扔掉,深深看了大哥一眼。
“不一定,我記得李照蓮撿到秦驍後,村北面的老光棍去過老宅好幾次,會不會兩人有什麼事?”
秦學義搖了搖頭,掏出一顆煙遞了過去,自己也拿了一顆續上。
“你還記得二哥死當天,停在村頭的那輛賓士麼?那年頭買的起賓士的,非富即貴啊,別說那時候,就是現在村裡也難得來一次這樣的豪車。”
秦士安渾濁老眼一瞪,“你是說李照蓮孃家人毒死了士金?”
他隱約聽二弟說過,李照蓮來自東海李家,那可是個大家族,三十年前就已經富甲一方,如今更是江北龍頭。
當年村中閉塞,村民們都以種地為生,也就李照蓮能引來這樣的人物。
“嗯。”
秦學義點了點頭道:“這女人嫁過來時,我問過她孃家的事,那時她還偶爾談談。”
“自從二哥死後,李照蓮對東海李家隻字不提,別人再問,她竟然直接否認是東海李家人,說自己來自苗疆,這很奇怪。”
“我懷疑李照蓮是因為李家人毒死了二哥,恨她孃家,所以斷了聯絡。”
他這一分析,秦士安感覺有八分道理,長嘆一聲道:“即便如此,我們又能怎麼辦呢?”
東海李家,身家幾百億,放古代就是一個稱霸一方的諸侯,他們只是一個平民,怎麼敢找人家對質呢。
“說這事不是為了找東海那邊討說法。”
秦學義繼續搖頭,“李照蓮不是分了扶貧房嘛,前兩天我看效果圖了,跟小別墅一樣,怎麼也值三四十萬,我想將這事推給李照蓮,把那房子要回來給兒子結婚用。”
有了那套房子,秦羽的媳婦就不愁了。
“當然,咱們兩家聯手,事成之後我給你十萬塊錢,別嫌少,你兒子五年沒回來了,將來不可能給你養老,還得指望秦羽啊!”
提到兒子,秦士安沉默了。
怪自己當年打他太狠,以至於成年後翅膀硬後,不認他這個爹了。
要是兒子鐵了心不養老,他也沒辦法。
再過幾年,自己就六十了,幹不動重活,有些事還真得秦羽幫忙。
“你說說看,怎麼把老二的死推給李照蓮。”
秦學義眼中一亮,湊過身去,陰笑道:“你剛才不是說了嘛,李照蓮撿了秦驍後,村北光棍李元風經常去老宅,何不把兩人關係複雜一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