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遇見初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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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慶的死,在市政府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畢竟人都化成灰給埋了。

上面已經給出明確的通告——貪汙導致的畏罪自殺。

所有人都覺得江耀作為吳慶的秘書,肯定受到了牽連,可沒想到,竟然來上班了!

什麼情況?

眾人從一開始震驚,變成了好奇,一個個湊上去打聽訊息。

江耀是被吳慶從發改委辦公室借調過去的。

現在吳慶出事了,歷經半個月的調查,江耀作為秘書卻又回到了原單位,充分說明他沒有少動任何牽連,也證明了他的清白。

可即便如此,眾人還是會跟躲瘟疫似的,故意避開。

江耀跟這些老同事打招呼。

“張哥,孩子快滿月了吧,到時候別忘了喊我包紅包。”

“李哥,快結婚了吧,我可等著喝喜酒呢。”

“楊姐,又漂亮了呢。”

“......”

之前,在給常務副市長當秘書時,這些老同事一見到他就熱情得不得了,又是發煙又是拍馬屁。

三杯酒下肚,那就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可現在.....

江耀熱情地問候,換來的卻只有簡單一句“哈......啊......嗯......”,那還是極不情願的情況下,緩緩開口的,有些連嘴都懶得張。

對於這種前後巨大的反差,江耀並沒有多大的失落。

官場嘛,就是這樣,人走茶涼。

江耀回到辦公室,自己以前的工位依舊在,只是桌子上堆滿了雜物,還有些許灰塵。

記得,在吳慶出事前,自己的工位始終整潔如新。

聽主任說,他的工位每天都有人打掃。

哪怕是自己一再強調,不用留著,也不用打掃,可這些同事們還是很熱情地打掃著,說是同事之間的友好表現。

江耀搖頭苦笑一句:“人走茶涼......”

雖然已經看透了官場,可真遇上了這種情況,心中不免還是有些失落。

江耀一邊收拾桌子,一邊咒罵道:“吳慶啊吳慶,你沒事搞什麼腐敗啊,貪了那麼多錢,最後不還是沒花了,就又上交給了國家嗎?安安穩穩當好你的官,一路向上爬,不比啥都好嗎?”

說實在的,吳慶是個能人。

當官這些年,還是做出了不少政績的。

榮平區以前那可是落後區,自打吳慶當選區長後,可給榮平區拉來了不少投資,大量建設基礎設施工程,蓋高樓大廈。短短四年,GDP蹭蹭往上漲,一躍成為漢州市的經濟發達區。

只可惜,吳慶這人是又愛權,又愛錢,還愛美人。

有了這個前車之鑑,江耀也明確了自己的目標,既然選擇官路,錢和美人就應該往後靠靠。

倘若能爬到省委書記那個位置,錢似乎就變得不那麼重要。

江耀很喜歡開城監獄某位正部級獄友說過的一句:“如果你有錢,規矩是可以變通的。可如果你有權,規矩是能為你服務的。爬到我這個位置,只要是發生在現實世界的問題,百分之九十都會有人幫你解決。”

當時,江耀還很懵懂地問;“那剩下的百分之十呢?”

這位獄友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指了指天花板,說:“你再往上爬兩級試試。”

叮鈴鈴——!

正在這時,有人打來電話,江耀掏出手機,是池眉打來的。

池眉說:“我已經跟市政府的領導說過你的事了,問題不大,調令應該很快就會傳到你的手上,拿到後就立馬過來找我。”

江耀平靜地說:“好的,池書記。”

池眉又說:“另外,以後你不用再回發改委了,我把你調到了紀委的組織部。”

組織部?!

紀委組織部幹啥的?

那可是專門負責全市紀檢監察系統領導班子建設、幹部隊伍建設和組織建設工作的。

說白了就一句話,組織部掌握人事大權,容易升遷。

官場裡有句話說得好:

“跟著組織部,年年有進步;跟著宣傳部,天天犯錯誤。”

江耀的身體明顯一怔,瞳孔也顫抖起來,強忍著內心的狂喜:“謝謝池書記的栽培,我一定好好幹,絕對不會讓您失望!”

從市政府發改委辦公室,直接調到紀委組織部,這他媽簡直就是晉升啊。

紀委掌握了幾乎所有領導幹部的黑料,想給誰穿小鞋太簡單了,誰都怕紀委,哪怕是市領導也怕。

這也就是市委和市政府許多人不敢得罪池眉的原因。

同時,這也池眉一個紀委副書記敢搞吳慶這個常務副市長的最大底氣。

池眉說:“我本打算給你弄個副科,但想想還是算了,你剛從市政府調過來就是副科,難免讓人有些懷疑。”

江耀強壓著向上的嘴角,說:“謝領導。”

雖然沒能評上副科,但江耀很知足。

想晉升不假,但他也懂得循序漸進,升得太快,難免會被人調查。

慢慢,等立個功啥的,再晉升也不遲。

池眉壓低聲音說:“以後你就是我的秘書了,有人的時候,你喊我書記,如果沒人的話......喊我姐就行。”

嘶~~

聽著池眉那充滿魅惑的聲音,江耀不由得一哆嗦,也不由得想起浴室和車上的一幕幕,頓時來了感覺,趕忙拿過外套蓋住襠部的帳篷。

這女人就跟魅魔似的。

昨晚做了一晚的春夢,夢見的全是池眉,早上起來褲襠溼了一大片。

掛了電話,江耀就坐等調令。

期間,與不少以前特要好的同事視線對上了,但他們也僅僅是尬笑一下,匆匆轉過頭,埋頭幹自己的事。

就在他安安靜靜坐等調令的時候,一位漂亮的女生走過來,詫異道:“江耀?”

江耀看了一眼她,敷衍地應了一聲:“好久不見啊,老同學。”

這女叫周薇,跟他是漢州大學政法學院的大學同學,同一屆,同一個班。考公後,被一起分配到市政府發改委。

這是明面上的關係。

其實,大學的時候他倆還談過物件。

說是談物件,倒不如說是江耀單方面當舔狗。

禮是沒少收,飯是沒少吃,可她從來沒公開過兩人的關係,也不讓江耀公開。江耀許多次都想公開,可她卻總說要以學業為重,等畢業後就公開。

被同學發現了,她就生氣地說是他在追求自己,還死皮賴臉的,甩都甩不掉。

好室友看不下去,一再勸告江耀,說她只是在把他當舔狗,當工具人,壓根沒當他是男朋友,趁早趕緊遠離。

可江耀卻樂在其中,說這是周薇的考驗。

要不說吳慶第一眼見到江耀,就覺得特天真,是極其完美的先天背鍋聖體。

其實,江耀並不是死舔狗,只是周薇手段太高了。

每次江耀提出對這段兒感情的質疑時,她都會說是考驗,然後拿學業做藉口,並且不斷介入他的生活,喊他做這個做那個。

“現在我想以學業為重,不想被人知道這咱倆的關係。”

“畢業就公開。”

直至大學畢業那天,當江耀拿著鮮花,滿心歡喜地準備當眾告白時,她卻和學院的一個官二代穿著情侶裝,牽著手走過來。

那天,她滿眼溫柔,靠在男生的肩頭,逢人便誇,這是她的男朋友。

直至那時,江耀才明白,自己被綠了。什麼狗屁物件,從一開始都是自己這個舔狗的一廂情願罷了。

可沒過一個月,周薇就哭哭啼啼地來找自己。

原來,是那個官二代把她的肚子搞大了,對方家裡不同意兩人在一起,官二代又怕打胎簽字會帶來不好的影響,就慫恿她來找自己這個無敵霹靂大舔狗,充當父親的孩子,簽字打胎。

此後他就水泥封心了。

不過到了最後,周薇還是被那個官二代甩了,因為官二代轉頭去給另一個高官家裡當女婿了。

當然,周薇也用一次墮胎,換來了考公的名額。

如今看到周薇,江耀心裡很不爽,但還是保持官場同事之間該有的表面祥和。

可週薇一張嘴就是陰陽怪氣:“吆~~這不是江秘書嘛,您怎麼在這兒啊?您不應該跟著吳市長視察工作嘛,今天怎麼有閒心思來看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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