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董文康之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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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江耀在文清的逼迫下,不情願地穿上睡衣,鑽進粉粉嫩嫩的被窩。

女孩子的被子就是香。

叮鈴鈴——!

剛給手機充上電,開機,邵婉柔就打來的電話。

邵婉柔焦急道:“你的手機怎麼一直關機?我看新聞了,他們都說你和池眉那啥......”

江耀說:“市公安局闢謠了,還我清白了。”

“嗯,我剛看到,但你電話一直打不通,我都著急死了。要是再打不通,我就準備去紀委找你。”

“晚上加班開會呢,就處理這件事,手機正好沒電了。”

“你沒事了就好。”邵婉柔氣呼呼地說:“這個董安真壞,還虧我在辦公室見到他,都打招呼問好。”

砰——!

電話裡傳來悶響,聽聲音,大概是邵婉柔氣得在砸床。

江耀笑說:“都過去了,你身體好了沒?”

邵婉柔嘻嘻一笑,說:“嗯,好多了,被你照顧得很好。”

“工作怎麼樣?”

“還行。”邵婉柔不悅道:“就是你那個初戀,總看我不順眼,她自己的活不自己幹,全都丟給我做。還有,她做錯了事,就往我頭上推。”

“以後你再被周薇欺負,你就去找丁世龍,讓他給你解決問題。”

“這......管用嗎?”

“他丁世龍要是不管,我就去找他喝酒,你就說是我說的。”

“嗯嗯。”

......

翌日。

江耀開車去接池眉上班。

見池眉冷著臉從別墅裡走出來,江耀猜到她昨晚肯定是跟孟光遠吵架了,可看到她右手上纏著繃帶,心情變得沉重起來。

池眉見他盯著自己的手,便大大方方地說:“這個啊,我不小心弄傷的。”

江耀問:“嚴重嗎?”

“不礙事,走吧,今天可有得忙了。”

江耀駕駛著汽車往小區門口駛去,笑說:“咱們忙不忙我不知道,但董文康肯定會很忙......”

“他死了。”

江耀猛地一腳油門踩下。

叱——!

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江耀回過頭,驚訝地看著池眉,一臉驚訝,磕磕巴巴地確認自己剛才沒有聽錯:“死......死了?”

池眉點點頭,說:“今早凌晨的事,跳樓死的。”

“會不會是......謀殺?”

“不是,有監控,他自個跳樓死的,天還沒亮,孟市長就跑去處理這件事了。”

“......”

這出乎預料的訊息,讓江耀陷入沉默。

昨晚把隨身碟給董文康,目的是想以退為進,逼著董文康遞交辭呈,以免以後繼續用區長的權力找自己麻煩,可從來沒想過會有自殺這麼一出啊。

吳慶的死,江耀到現在都不敢面對吳小魚。

結果現在董文康又死了。

董安是出了名的孝子,昨晚更是為了不連累到他爹,不惜當著文學民的面,一個人扛下了所有罪。

這萬一董安出獄後,來給他爹報仇怎麼辦?

一想到自己身邊人有可能會被董安報復,江耀就一陣頭疼。

心道:“董文康再怎麼說也是個副廳級別的幹部,心理素質怎麼這麼差?媽蛋的!”

相比於自殺,江耀更希望董文康活著。

哪怕董文康依舊待在區長的位置上,然後時不時過來找茬也行,但就是別自殺啊。

江耀現在很害怕。

主要是害怕董安出獄後,會不會報復自己?會不會把復仇的怒火發洩到爸媽身上?發洩到邵婉柔身上?

池眉說:“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但這也是我們紀委人要過的一關。自從紀委這個部門成立以來,已經數不清有多少同事在調查案件的過程中被殺,被意外死亡,甚至是被全家滅口。”

江耀苦笑道:“要是董安死監獄裡面就好了。”

池眉一陣汗顏:“你是真敢想。”

“他不死,我睡不好啊。”

“以後你處理案件的時候要給對手留下三分餘地,這樣才不會樹敵太多,哪怕是樹敵了,也不會走上極端。我大學畢業後就入職紀委,到現在查過的案子數不勝數,大大小小的貪官送進去不少,但都留了三分薄面,所以哪怕是這些人出獄了,也不會報復我。”

“想到董文康竟然會自殺。”江耀有些無語。

池眉說:“你要記住,無論做什麼事,不管你是盡職盡責,或者是渾水摸魚也好,第一件事就是保護好自己。只有活下去,一切才皆有可能。”

江耀點點頭:“好的,池書記。”

叮鈴鈴——!

正在這時,池眉的手機響起,是孟光遠打來的電話。

池眉開啟擴音,問:“怎麼樣?”

孟光遠說:“已經處理完了,沒有留下遺書,只有一個燒燬的隨身碟,資料已經無法復原。”

掛了電話,池眉不解道:“那隨身碟裡到底有什麼?竟然讓董文康在臨死前燒掉?”

江耀保持鎮定,專心開車。

事已至此,那就只能既來之,則安之。

董文康的死瞬間衝上了熱搜。

不過,大眾對這起死亡事件的反應卻出奇地統一,所有人都認為董文康的死與他兒子董安有關。

畢竟上樑不正下樑歪。

......

董文康的死,讓幾家歡樂幾家愁。

有的人覺得區長的位置空出來了,自己就能上升了。也有人覺得,董文康一死,自己乾的那些髒事就再無人知曉。

當然,也有人悲。

看守所內。

看守所所長看著面前的中年人,面露難堪:“薛主席,你應該也聽說了,這件事省委文書記也參與了。所以待會兒見到董安還請儘量快些,不該說的......總之,萬一查下來,我這邊也不好交代。”

董文陷害池眉這一案件,受到了文學民的關注,這是人盡皆知的事。

這種情況下,不會有人徇私舞弊。

可現在看守所所長只能硬著頭皮,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面前這位可是市政協副主席薛永瑞。

官大一級都能壓死人,更別提面前這位是正廳級的政協副主席。

薛永瑞走進關押室。

看著蜷縮在牆角面色憔悴的董安,薛永瑞心中一陣陣揪痛。

不管怎麼說,董安都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現在更是自己的女婿,看著這半個兒子受苦,他心裡也不好受啊。

薛永瑞輕聲喊道:“小安。”

董安抬起頭,神情憔悴,苦笑道:“爸,你怎麼來了?小倩她......”

薛永瑞說:“小倩已經知道了,我沒讓她來,就怕看到你這樣,動了胎氣。不過你放心,過幾天,等她情緒穩定一些,我就安排你倆見面。”

小倩,是薛永瑞的獨生女,也正是董安的老婆。

董安擺擺手,無力地說:“還是別來,我怕她見到我這樣,會受不了打擊。”

“小安......”

“讓小倩把離婚協議書拿過來,趁著孩子還沒出生,把婚離了。不然孩子出生後,就會有一個坐過牢的爸,以後要從政,會受阻。”

說完這句話,董安眼睛裡露出懊悔的神色。

此刻,他很後悔。

不過,他並不是後悔陷害池眉,而是後悔沒有檢查房間。

薛永瑞說:“你爸他......”

董安說:“你給我爸說,不要為了我的事找關係。這件事現在已經被文書記注意到了,如果他再插手這件事,會連累到他。”

薛永瑞不忍說出真相,但咬咬牙,還是說道:“你爸......沒了。”

董安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你爸凌晨的時候,跳樓了!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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