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我還就讓他一直住下去了(1 / 1)
啪——!
可就在江耀的手剛握住門把手,文清卻直接怒拍桌子,怒斥道:“文學民,你要幹什麼?耍官威,耍到我家裡了是吧!我們就好好吃頓散夥飯,你都要管,當官上癮了?”
江耀皺起眉,說:“文清,他是你父親,也是為你好......”
“你也閉嘴!”
“......”
好凶。
文清憤憤不滿,說:“你不是催著他搬走嗎?我還就告訴你,是我同意讓他暫住在這裡的,而且我忽然就決定,讓他一直住在這裡!”
江耀趕忙打圓場,“文清說的是氣話,我這就走。”
“不許走!”
“小清!”文學民訓斥道:“你們孤男寡女的,住在一起像什麼!”
“像什麼,肯定都不會像你那一點兒都不合格的父親模樣!”
“你!......”文學民站起身,抬起了巴掌。
江耀趕忙丟下行李箱,衝上去把文清護在身後,勸道:“文書記,這一巴掌下去,可是會後悔一輩子的,這一巴掌打下去,一萬個道歉也抹不去這段兒記憶。”
文學民愣了一下,長嘆一口氣,一屁股重重坐在椅子上,端著酒杯喝悶酒。
文清也轉身走進臥室。
一會後,文清拿著房產證走出來,甩在桌上,很是有底氣地說:“這是我花錢買的房子,錢是我媽給的,沒跟你要一分錢,所以我讓誰住在這兒,你管不著!”
文學民憤怒道:“我真希望沒跟你媽結婚,更希望沒生......”
不好!
“夠了!”江耀忽然怒喝一聲。
這一聲吼,讓父女倆嚇一跳,但也安靜下來。
江耀坐下來,拿起酒瓶猛灌一口。
他心裡很清楚,文學民要說的是“更希望沒生下你”,可這話要是說出來,就真的太傷人了。
“我很理解‘捨得’裡的一句話,‘用盡傷人的話去說,都沒想能不能收得回啊’。”江耀語重心長地說:“生氣的時候最好不要說話,因為那些氣話中會有很多反話,悲哀的是別人聽了往往選擇相信,難過的是讓別人相信你那些違心的話並不是你要的。”
聽言,文學民的內心忽然被觸動到。
回想起自己剛才說的話,不由得一陣膽戰心驚。
心想:“如果我真的把後悔生出小清的話說出來,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還好,還好江耀及時制止了我。”
想到這裡,他的心越發沉重。
文學民看著文清的眼睛,真摯地說:“以前是我只顧著升官,忽略你媽和你,是我錯了。”
文清還在生氣,但語氣也輕了許多,說:“既然你說要當個為民的好官,那就當你的好官去,半途而廢了,反而兩頭都不沾,兩頭都會失去。你以前不過問我的事,所以現在也不要突然地獻殷勤,真得很讓人討厭!”
說完,也坐了下來。
看著父女倆的臉上雖然沒有任何笑容,但也不再爭吵。
文清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江耀無奈地笑了笑,拾起筷子,站起身回到廚房,拿了一雙新筷子,遞給文清,說:“咱們五千年的文化,可沒有在飯桌上跟親爹摔筷子的傳統禮儀,更沒有浪費糧食的這一傳統,要尊重你吃的每一頓飯。”
“嗯。”
文清應了一聲,拿過筷子,瞪了文學民一眼,繼續吃飯。
文學民有些詫異地看著文清,又看看江耀,心說這丫頭從小到大一直跟我唱反調,沒想到你小子說話她就聽?嘿!奇了怪了。
很快,文清就把碗裡的米飯吃完,然後起身回到房間。
砰——!
看著房門再次重重關上,文學民無奈地嘆了口氣,緩緩道:“那個......”
話沒說出口,文清又走出來,走到江耀面前,憤憤地說:“我決定了,讓你一直住下去,然後氣死他!”
說完,又氣呼呼地瞪了文學民一眼,然後又回到房間。
啊?
正當江耀一臉懵逼時,文學民卻突然笑起來,“哈哈......”
得,這是被氣笑了。
文學民忽然很真摯地說:“謝謝,我差點兒說出了後悔一輩子的話。”
江耀說:“氣上頭的話,我也說過。”
“傷心的事,就不要再提。”文學民說:“還有別的酒嗎?”
“有一瓶炒菜的五糧液和紅酒。”
“把五糧液拿來,心情不太好,你陪我喝點兒。”
“行!”
江耀立馬答應下來。
這可是能和省委書記喝酒的機會啊,千載難逢,就算酒精過敏,吃藥也得喝。
隨後,江耀拿來五糧液,給文學民倒上。
先是啤的,又是白的。
幾杯白酒下肚,文學民也有了醉意,時不時地唉聲嘆氣,“你現在也是個科長了,也很清楚,咱們這些人如果想當個好官,真的很難。一心為民,就得離開辦公室,離開家人,每天奔走在基層和人民群眾中。我也知道自己忽略了家庭,但有時候真的分身乏術啊。”
江耀說:“書記,自古忠孝兩難全,這個我太懂了。”
“也就身處在同一位置,才明白身不由己有多無奈。”文學民一口氣灌下小半杯白酒,說:“小清是越長大,越不聽我的話,可以說,誰的話她都不聽,也就你說話她聽一點兒。”
“我?”
江耀一臉錯愕。
心說:“她聽我的話?你是沒見過她平時的樣子,我說一句,她懟我十句!要不是窮,一個月前我就搬家了,誰沒事受這鳥氣!”
正聊著,文清又走出來,說:“江耀,你把腳洗了再睡覺!”
看著再次關上門的臥室門,江耀先是愣了愣,忽然也笑了起來,無可奈何道:“書記,我忽然就明白了你的無奈。”
文學民心中煩悶,拉著江耀一杯接著一杯。
一瓶白酒加兩瓶啤酒下了肚,江耀也有些撐不住了,醉醺醺地摟著文學民的肩膀,說:“叔叔,要不是你公事繁忙,我就留你在這兒住幾天,陪陪文清。”
相比於江耀的醉態,文學民依舊面色平靜,端著酒杯,坐如泰山。
“我最近工作不是很忙。”
“啊,不忙啊,哈哈......”
江耀頓時汗流浹背。
跟省委書記喝酒這種事他很樂意,但長時間待在一起,壓力也很大啊。
叮鈴鈴——!
正在這時,文學民放在茶几上兩個手機中的一個忽然響起。
當手機響起的那一刻,文學民立馬放下酒杯,站起身走過去,快速接起。
這兩個手機,其中一個是私人電話,另一個是公家電話。
私人電話打來,基本都不是什麼重要的事,可要是公家電話打來,那基本就沒有小事情。
“喂?牛秘書,什麼事?”文學民面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你馬上讓公安廳長,還有漢州市長趕到醫院!給醫院打電話,無論如何,都要把人給我救活!我喝了酒,開不了車,你現在過來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