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父子對話（1 / 1）
崔永元出過一本書，裡面一篇文章寫的是食物，更提到中國人思鄉的情結，很多時候體現在對家鄉味道的思念上，而最讓人懷念的，莫過於母親做的飯菜的味道了。
豫省人最喜歡的是麵食，而麵食中最喜歡的，莫過於饅頭和麵條，豫省人能就著一勺老乾媽，幹掉四個饅頭，能把別的省的人看得目瞪口呆——鄒凱就曾經幹過這樣的事情。
家裡準備的有掛麵，再加上臨近過年，鄒媽也炸了一些酥肉，炒了點冬季的青菜，下了一碗幹掛麵，吃的鄒凱胃口大開。
鄒凱吃飯的時候，鄒玲玲也沒閒著，她招呼著大姐把一箱箱年貨都給拆開了，想看看裡面有什麼好東西。
鄒爸鄒媽一開始還訓斥了兩句，意思是哪有這樣糟踐東西的，一箱箱全拆開，可是聽到鄒凱說，這些年貨根本存不住，本來就是要拿來吃穿用度或者送人的，也就由得自家閨女去折騰了。
鄒爸鄒媽主要是想問鄒凱在南方是如何工作如何賺錢的，辛苦不辛苦，有沒有風險，會不會違法亂紀。
畢竟在他們的想法裡，介紹工人進工廠工作，就算能賺錢，也不會很多，這樣買了車，還買了那麼多年貨，總有些不真實的感覺。
鄒爸鄒媽更擔心的是鄒凱走偏了，要是做的是違法亂紀的勾當，要是真的坐牢，那還不如現在就讓他停了這些工作，回家來種地還更安穩。
鄒凱把這幾個月介紹工人入廠工作的收益大致跟父母講了一遍，對於具體的收益金額，他還是做了一些隱瞞的，他怕說實話會嚇到父母。
而且，鄒凱還把自己以後的打算也告訴了父母，他說了自己想搞求職公寓的想法，還把這一行如何賺錢，如何盈利，未來的前景，全都跟父母講了。
“要是莞城那邊真跟你說的那樣，有那麼多人需要短期住房，這個什麼公寓的確可以搞一搞，就是投入會有多大？你到時候租了房子，人家房東要是再反悔，不讓你租了，那可就是白幫人打工了。”鄒爸也是見過世面的，很快就想到了這件事情可能存在的問題。
“爸，你放心吧，我到時候準備趁著那邊城中村的房子價格低，直接買了自己建樓，根本不會有問題的。”鄒凱正在吃麵條，就隨口回答了一句。
“買房子？建樓？需要多少錢？”鄒爸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鄒凱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沒有父母不擔心兒女的，父親這肯定是想著要幫他分擔經濟上的壓力。
他慌忙放下筷子，擺手道：“爸，這事兒你不用操心，錢上面我根本不缺。”
“不缺？你都沒想，你真的要買人家的宅基地建樓，建三四層肯定是虧得，蓋房子的事情我可是知道的，越往高處建，就越是費錢費工，上面多一層，錢可不是多出一點。”鄒爸皺著眉頭說道。
鄒凱一時間有些語塞，他沒想到父親對建築這一塊還有著相當的瞭解。
鄒爸看到兒子不說話，以為兒子真的缺錢，皺了皺眉頭之後，咬牙道：“家裡也沒存多少錢，還要留點給你姐置辦嫁妝，剩下的過了年我全都拿給你。還有，你這麼大了，就沒點譜，既然有計劃用錢，還買什麼車，還買那麼多的年貨。”
說完，鄒爸眉頭緊鎖，似乎在盤算著家裡來年的開銷，有哪些可以節省，有哪些是必須支出。
看著父親緊皺眉頭的樣子，鄒凱心裡有些好笑，隨即是滿滿的感動，他把最後一口麵條塞進嘴巴里，嚥下肚子之後，把飯碗和筷子放在一邊，這才坐直了身體，正色道：“爸，我沒騙你，錢的事情，你真不用操心。”
“真的？你可別打腫臉充胖子。”鄒爸還是將信將疑。
“爸，我沒騙你，其實剛才我沒跟你說實話，你知道我現在搞這個勞務輸出，一個月真正賺的是多少錢嗎？”
“多少？”鄒爸忍不住壓低了聲音。
這下子，不止鄒媽，連大姐鄒娟和小妹鄒玲玲也湊了過來，想要聽個究竟。
可是鄒爸卻不高興了：“小娟和玲玲都去裡屋去，我和小凱有正經事要商量。”
鄒爸什麼都好，不過就是思想觀念比較傳統，他還是認為兒子才是自家人，閨女以後都是外姓人，大女兒鄒娟可能明年就要嫁到鎮上了，小女兒玲玲再過個七八年，也是一樣的情況。
不是說他不疼愛兩個女兒，而是他一輩子接受的教育就是這樣，女兒是外姓人，關係到家族利益和前途命運的事情，該避諱著閨女的，一定要避諱。
再說了，鄒娟歲數大了倒是知道事情，鄒玲玲歲數還小，歲數小就意味著城府不夠，憋不住事情，有些話傳出去了並不一定是好事。
鄒娟和鄒玲玲有些委屈的去了裡屋，鄒爸還特意招呼鄒凱坐到近前，這才壓低了聲音問道：“小凱，你可別忽悠你老子，你跟我說實話，你是真的賺錢了，還是安慰你老子呢？”
“爸，我沒騙你，我現在手裡的錢，足夠在那邊買兩個宅基地，蓋兩棟六層以上的房子了。”鄒凱並沒有把自己有幾十萬存款的事情說出來，只是跟父親說了自己不缺錢的事實。
“介紹工人進廠，就這麼賺錢？”鄒爸都有些不信了。
“不少賺錢的，介紹進去一個就有錢拿，而且他們在廠裡上班，每個月廠裡也會給我有抽成。”鄒凱把勞務輸出的大致執行方式跟父親講了一遍。
鄒爸皺著眉頭聽完，眉頭並未舒展，反而道：“小凱，我聽你說的樣子，怎麼感覺跟以前的資本家剝削一樣？這營生要不就別做了。”
鄒爸是覺得這生意有種不勞而獲，剝削他人的感覺，想要讓鄒凱放棄。
鄒凱笑了笑：“爸，你這想法不對，我跟你分析分析，你就知道了。”
“你給我說說看。”鄒爸的話語中已經有些帶著火氣了。
“爸，你想想，要是我沒有我介紹工作，咱們村上這些人，想要出門打工，是不是還要自己去一個個找？他們是不是也要浪費時間？而且萬一進了黑心工廠，工資可能都拿不到。我現在算是個中間人，能幫雙方雙贏，拿錢也是應該的。”鄒凱解釋道。
“那按照你的意思，你還是做了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