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高明的醫術(1 / 1)
陳立國心裡一動,他在三十二歲的時候,確實出了點事情,但是隻要留心,這件事也是可以瞭解的。因此他並不認為陳陸醫術高超,反而認為此人沽名釣譽,應該是有求與自己。
如此一來,陳立國神情有些發冷:“不錯,當年在東北任職時的時候,冬天掉進了冰窟窿,身體受到了寒氣。”
“呵呵,不僅如此吧。”陳陸胸有成竹的說,“當年您感染風寒,應該是採取了偏方治療,這藥方當中是不是有一味蛇膽?”
“這你如何得知?”陳立國這下子確實是驚了。當年掉進冰窟窿後,因大雪封路,只能在村中養病。村裡的老大夫按照偏方用藥,見效很快。當時陳立國求取藥方,老大夫詳細的告訴了他,還得意洋洋的宣揚當中的蛇膽。
這件事沒有第三個人知道,除非這陳陸是那老村醫的傳人,只是陳陸年紀輕輕,濱州又和東北差十萬八千里,知道的可能性實在是太低了。
“您服用的藥物屬烈性,服下之後,相比見效奇快。”陳陸侃侃而談,“但是正因如此,體內溼寒之氣反而被掩蓋,長年累月,遊走於諸身經脈。唉,當年不過是修養一週徐徐拔出寒氣,如今在想要治療,恐怕……”
“陳大夫,您請坐。小麗,上兩杯茶!”陳立國看到了希望,對陳陸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陳書記,我這人性子直,有話我就直說。”陳陸比較直接,“我有針灸治法,每日一次,配合湯藥飲食,大約半月可以取出溼寒。只不過您病入經脈,治療過程十分痛苦。而且我一無學歷,二無資格,讓我為您治病,還得看您自己的膽量。”
“長痛不如短痛,疼痛我是可以忍受的。”陳立國皺了皺眉,“只不過你沒有資格,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陳陸將自己無行醫資格證,辦理推拿按摩的營業執照又遇到苦難的事情,一股腦都跟陳立國說了。
陳立國沉吟片刻,隨後說道:“陳大夫,你說你師承龍陽宗龍道長。前幾年我曾經和龍道長見過一面,確實仙風道骨,他的徒弟我相信。至於你舉報的辦理業務的人員態度差的問題,我們會立即落實情況,若真存在給老百姓添麻煩的行為,那我就要給他們找找麻煩了!”
陳立國久居高位,說話間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迸發。劉更生打了個哆嗦,趕緊給自己在單位上班的幾個好友發資訊。讓他們趕緊自查一下,千萬別撞到了大領導的槍口上。
“既然陳書記相信我,那咱們即刻開始針灸吧。”陳陸笑了笑,“至於營業執照嘛,我也是不瞭解詳細的法律法規,若真是對方秉公辦理,那就是我的問題了。”
陳立國點了點頭,對陳陸的氣度暗暗稱奇。此人言談舉止恢弘大氣,還有遠超年齡的醫術。這樣的英才,以後必定有一番作為。
接下來就是陳陸的個人表演時間,只見他雙手如穿花蝴蝶般左右飛舞,頃刻間便把陳立國紮成了一個刺蝟。以銀針牽引寒氣排出體外,會對神經造成難以想象的衝擊。
然而陳立國不愧是經的多見的廣,雖然疼的臉色蒼白,愣是一聲都沒喊出來。
半個小時後,陳陸收針清理。陳立國感覺渾身從內而外散發暖意。
“陳書記,你的身體比我預計的要強壯,只要保養得當,一週差不多就可以痊癒了。”陳陸笑著說。
“小陳啊,你看咱們都姓陳,說話間不要這麼生分。”陳立國活動了一下,身體說不出的舒坦,“我年紀大點,以後你就叫我陳叔,我叫你小陳。你說怎麼樣?”
“陳叔看得起我,那我自然是很高興的。”陳陸微笑點頭。
陳立國對陳陸越看越滿意,因此忍不住說道:“你這醫術埋沒民間實在可惜,但是國家法律法規是不能違背的。小陳啊,我和中醫學院的戴春林校長有些交情,你在他那裡插個班,大概一年就能考個行醫資格證,以你的天資,應該不難吧?”
“那我就謝謝陳叔了。”陳陸十分高興,比起直接送錢之類的,還是這種解決後顧之憂的辦法更讓他喜歡。
兩人隨意聊了很久,劉更生反而被晾在一邊。最後陳立國和陳陸都有了相見恨晚的感覺,陳立國更是堅決要留陳陸吃飯。
而劉更生,則被陳立國毫不留情的打發走了。
劉更生被趕走了也十分高興。
他的表情,看起來就像是古代的大太監,處心積慮給皇帝獻上絕色美女,結果美女深得帝王喜愛,大太監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陳陸趕緊搖搖頭,將這個令人作嘔的比喻趕出了腦海。吃飯間,他忍不住問了一下劉更生的事情,陳立國笑了笑,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告訴他。
原來,濱州市今年要下大力度,對城區幾片較大的閒置土地進行開發,預計投資三百億。劉更生也是做地產的,和李照雄的龍騰公司並立濱州。這兩人人脈極廣,自然也知道了訊息。這塊肥肉倆個人都盯著呢,於是就有了劉更生獻妃……啊呸,獻醫的事情。
陳陸點了點頭,心裡不由得疑惑起來。這程正陪和李照雄是親戚,結果在這件事情上,居然幫助了李照雄的對手?
“其實啊,這次的事情,這倆家都插不上手嘍!”陳立國輕輕呷了口酒,“雖然目前訊息沒有公佈,但是趙氏集團以相當優惠的條件,在和我們洽談,不出意外的話,這次的工程就要交給他們了。”
趙氏集團?陳陸心中警鈴大作,表面卻不動聲色的問道:“是京都的趙氏集團?”
“是啊,就是他們。”陳立國點點頭,“這次大面積開發,資金投入很大,而且這些土地的規劃配套都沒有,前期需要開發商自己解決。但是趙氏集團表示,這一次寧肯自己賠錢,也要把這件事情做好,而且保證不出亂子。這件事情自然是對人民對國家都大大有利,所以這劉更生基本也沒戲了。”
陳陸點了點頭,沒有做過多的評論。
如此看來,那趙青霖的到來也就說得清了。
不過這趙氏集團乃是私營企業,盈利是第一目的,這一次居然要賠本賺吆喝,陳陸第一個不信。怕就怕這個趙氏集團欺上瞞下,把濱州搞的烏煙瘴氣,天怒人怨。
趙家如意算盤打的精,卻沒想過當中潛伏著一個陳陸。更巧合的是,趙青霖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拼了命的給陳陸頭上種草。陳陸要不把他們趕出濱州,還真不符合他的性格。
之後的閒聊就和工作無關,陳陸給陳立國開了藥方和食譜,然後便告辭離開。
出門轉悠了兩分鐘,陳陸發現一個尷尬的問題——他迷路了。
小區內的植被景觀錯綜複雜,看起來又差不太多,岔路又沒有明確的標誌,陳陸悶頭亂撞,稀裡糊塗的走到了另一處位置偏僻的別墅門口。
正所謂無巧不成書,就在陳陸轉身要走的時候,忽然那棟別墅的門開了,一道俏麗的倩影飄然而出……
魏雪琪衝著站在別墅門口的趙青霖揮揮手,臉上帶著明媚的微笑。趙青霖則文質彬彬的點點頭,場景如愛情小說般和諧。
咔嚓……陳陸似乎聽到了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那是自己脆弱奢望和自尊……
等他回過神來,魏雪琪已經漸行漸遠,趙青霖也回到了屋內。陳陸急急忙忙衝了出來,從背後拉住了魏雪琪的手。
魏雪琪猝不及防,嚇了一大跳。當看清是陳陸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一下子變得豐富多彩。驚訝、欣喜、惱怒、羞窘……各種神態電光石火般閃過,內心中不由自主的泛起漣漪。
“你在這裡做什麼?”
“你在這裡做什麼?”
兩人不約而同的問道。
不同的是,陳陸的情緒明顯過於激動,雙眼都已經赤紅了,但是魏雪琪卻面露微笑,好像覺得眼前的場景有點意思。
“魏雪琪,你不要太過分!”陳陸惡狠狠地說,“就算咱們只是合約關係,但你至少應該知道道德廉恥!你以後的生活我不管,但是你絕不可以現在就變得水性楊花!”
這話說的有些重了,魏雪琪臉上的微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冷若冰霜。她冷冰冰地說道:“你看到什麼了?你憑什麼說我不知廉恥?我知道你在我家受了委屈,沒有尊嚴。但是尊嚴是靠自己賺來的,不是靠別人的施捨!你有種對著我撒氣,還不如去做一點男人該乾的事情!”
“你!”陳陸惡從心頭起,這七個多月來的當牛做馬,恥辱的場景如走馬燈般歷歷在目。他揚起了右手,手掌停留在魏雪琪臉頰旁兩公分的地方。
“你還想打我?”魏雪琪盯著陳陸,“陳陸,你真是讓我太失望了,我魏家怎麼會選擇一個你這樣的廢物!”
說著,魏雪琪哭著跑開了,留下陳陸自己在原地,呆呆的看著自己的手掌發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