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人性的醜惡（1 / 1）
這一下午的接觸，陳陸其實對徐若雨挺有好感，此刻看她哭的悽慘，心裡也有些軟了。
陳陸輕輕地抽回了自己的胳膊，不動聲色的問道：“那你告訴我，你怎麼會和這些人扯上關係？”
徐若雨擦了擦眼淚，好不容易止住了抽泣，將事情詳細的告訴了陳陸。
原來徐若雨的家庭早年還算幸福，只是後來她爸爸生意失敗，又染上的賭博的嗜好。家裡能賣的都賣了，連房子都被銀行收走了。高利貸更是三天兩頭上門催債。
做生意欠的錢還好說，但是賭博欠的債可就不那麼容易了。徐若雨的爸爸眼看無力償還，居然拍拍屁股跑了。於是這群收債的傢伙，三天兩頭來騷擾徐若雨和她媽媽。徐若雨已經很努力再打工還錢，但是距離還清還差得太遠。
那個叫馬凱的，家裡開著一家小額貸款公司，背地裡也有些非法的高利貸生意。馬凱見徐若雨長得漂亮，立即就動了心思，提出只要嫁給他，債務什麼的都可以免。徐若雨抵死不從，馬凱就百般騷擾。無奈之下，就有了今天的這一幕。
“小姑娘，欠債還錢確實不假，但是這賭債是非法的。”陳陸搖了搖頭，“再說你爸還活著，還用不著父債子償。”
“唉，和那些傢伙講法律有什麼用呢？”徐若雨苦笑道，“無休無止的威脅和騷擾，難道還能讓警方二十四小時保護我們麼？我和我母親相依為命，怎麼可能鬥得過這幫傢伙……”
“那你找我也沒用，我幫得了你一時，也幫不了你一世。”陳陸說道，“這次得罪了他們，下次他們的手段必然更加激烈。”
“我知道，但是下週我的獎學金就下來了。”徐若雨點了點頭，“這些錢還了他們的利息還是足夠的，到時候他們就沒有理由糾纏我了……”
陳陸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最後只好說：“你這段時間儘量不要離開學校，那些傢伙絕不會這麼老實，你還是小心一點。”
“好。”徐若雨用力的點了點頭。
天色也不早了，陳陸準備離開。徐若雨堅持要送他到大門口。陳陸拗不過她，也就隨她去了。
剛一出學校大門，陳陸和徐若雨呼啦一下子被一大群人圍住了。陳陸一驚，沒想到那小混混的報復居然來的這麼快。可是等定下神來一看，眼前的居然是一大幫的警察。
“呃……警察現在也替人收高利貸？”陳陸腦子裡竄出一個荒唐的念頭。
“是陳陸和徐若雨吧。”帶隊的警察敬了個標準的禮，“我們接到群眾報案，說今天下午在學校門口，你們用不知名兇器將一名老太太打傷，請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啥？”陳陸下巴都掉到了地上，心裡的火蹭蹭往上竄，“什麼時候針灸治病成了行兇了？要沒我們倆，那老太太都死了好吧？顛倒黑白也不用這麼明顯啊！”
“具體情況我們還在調查中，”帶隊警察一張撲克臉，“現在請你們二人跟我們回去把話說清楚。”
陳陸沮喪的搖搖頭，無奈也只好跟著警方回去了。一同被帶走的還有徐若雨，小姑娘驚慌失措，顯然是嚇壞了。
回到了轄區局子裡，負責的警察還算客氣。畢竟也只是涉嫌傷害，帶他們回來只是接受調查，加上兩人這麼配合，所以並未難為他們二人。
只不過此時派出所裡邊倒是十分熱鬧。下午圍著老太太哭嚎的兩個中年婦女，此刻正堵著派出所的大廳，歇斯底里的瞎嚷嚷。什麼“我認識你們領導，你們別想糊弄我！”“我媽就是被那兩個小崽子害的，你們必須給我個說法！”之類的話，整個派出所都能聽得見。
等到陳陸和徐若雨被帶進來的時候，兩個女人頓時發了瘋，不顧一切的衝上來想要廝打他們。陳陸下意識的護住了徐若雨，自己被兩個瘋婆娘打了兩拳。
“幹什麼？誰允許你們在這裡撒野？”帶陳陸回來的警察顯然很有氣勢，“再敢動手動腳，先以擾亂治安把你們拘留起來！”
兩個瘋婆子收斂了手部的動作，嘴上卻還在高聲叫罵。陳陸惡狠狠地看了她倆一眼。嚇得她倆趕緊大叫：“警察同志，你看這人的眼神，絕對不是好人！都被抓起來了還敢威脅我？我媽一定是她害的！”
陳陸翻了個白眼，心裡直犯惡心。總覺得有這樣人渣所在的地方，連空氣都變得汙濁了。
徐若雨嚇得小臉蒼白，戰戰兢兢地跟在陳陸身後。
好不容易穿過大廳裡的瘋婆子及其家人，陳陸和徐若雨被直接帶到了警察的辦公室。
“呼，真是麻煩的人家。”帶隊的警察癱坐在椅子上，長長的舒了口氣，“對了，我叫蔡彬，找你們協助調查只是例行公事，你們不要緊張。”
徐若雨乖巧的點點頭，陳陸則有些迷惑的眯著眼睛。
“呵呵，陳師傅，我可是聽老程提到過你。”蔡彬看出陳陸的懷疑，笑著揭穿了謎底，“你的醫術我是略有耳聞，所以從主觀來講，我是相信你們的。不過受害人家屬既然提出了，我們理應調查。”
“大學門口的監控應該能說明一切。”陳陸輕聲說，“我不知道還有什麼需要我們說的？”
“他們並沒有說老人發病是因為你們。”蔡彬搖了搖頭，“他們懷疑你們的救治導致病情惡化，尤其是這個小姑娘。”
徐若雨顫抖了一下，有些心虛的看了看陳陸。
“不過對於中醫的治療方法，我們的法醫不能給出權威的判斷。”蔡彬微笑著說，“所以我們請了中醫學院的戴春林院長，為我們檢查老人家。”
“院長？”徐若雨驚訝的脫口而出。
陳陸心裡一動，正巧自己還得拜訪這位德高望重的老院長，擇日不如撞日，趕在今天就挺好。
“蔡警官，我希望可以去醫院看一看。”陳陸說，“戴院長可是大師，我希望可以當面學習，同時也讓老人家的家屬和我們當面對質。”
蔡彬沉吟了一會兒，同意了這個要求。很快，在他的安排下，陳陸徐若雨還有老太太的家人，分乘兩輛警車，抵達濱州市中心醫院。
儘管兩個瘋婆子眼睛裡都要噴出火來，但是在警察的監督下，也不敢太過造次。來到老太太的房間，少不得又矯揉造作的哭了一陣，聽得陳陸心裡厭煩。
片刻以後，戴春林院長應邀而來。陳陸和他對視一眼，發現這戴春林看起來五十多歲模樣，雙眼炯炯有神，目光深沉似海。他走路生風，體格健壯，根本不像是年近古稀的老人。
陳陸暗暗點頭，光憑他這健康的樣子，就是中醫大師的活招牌。
精通中醫者必為養生大師。只要沒遭受意外傷害，沒有遺傳重疾，九成九都是身體康泰的樣子。這恰恰證明了中醫的實力。
沒有過多的廢話，戴春林便開始檢查老人的身體，主要檢查兩次針灸的位置和深淺。此刻老人病情還算穩定，但是昏迷不醒。戴春林檢查一番之後，微微皺起了眉頭。
“戴院長，有結論了麼？”蔡彬問道。眾人都緊張的圍了過來。
“嗯，患者身上有兩處針灸痕跡，一處在頭頂的百會穴，一處在眉心。”戴院長緩緩地說，“百會穴那一處施針，手法生疏，比常規要求深入了一點。”
“你們看！我就說是那個小丫頭治死的我媽！我可憐的老媽啊！”兩個瘋婆子又哭了起來。
“咳咳，不過眉間那一針是神來之筆，病人幸而不死，全靠這一針了！”戴春林嘆了口氣，看著陳陸說道，“如此膽大心細，不知這位小友師承哪位高人？”
“家師龍陽宗掌教。”陳陸點了點頭。
“怪不得！”戴春林微笑著，“前幾日陳總所提的人，就是你吧。果然英雄出少年！”
“院長您客氣了，以後還請您多多指點。”馬上要在戴春林手下混生活了，低調一點總沒錯的。
“我說你們有話能不能以後說，我媽的事兒還沒解決呢！”兩個瘋婆子不幹了，“我媽現在這個樣子，都怪這個小賤人！這醫藥費必須讓她出！還要給我們賠償！”
“呵呵，若沒有她幫你們的老母親吊著命，神仙來了也救不了她。”陳陸眯著眼睛，冷冷的說，“恩將仇報，我算是見識到了人性的醜惡了！”
似乎以為之前針扎猥瑣男的事情，這家人對陳陸有本能上的懼怕。所以陳陸說完，他們不反駁也不接話，只是要求警方處理。
“既然你們執迷不悟，那我覺得還是問問老人家的意思吧！”陳陸推開喧鬧的人群，飛速的將手中的銀針刺入了老人的太陽穴。眾人來不及阻止，只見一股黑血從針孔處噴射而出，不到一分鐘，昏迷在床的老人家眼皮微動，居然醒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