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都是誤會(1 / 1)
老人睜眼的第一句話,居然中氣十足的對著他的子女晚輩喊道:“你們這些不肖的王八蛋,都給我滾!”
“媽,您醒了!”
“奶奶您醒了!
“姥姥,您嚇死我了!”
眾人一看老人家清醒了,瞬間圍攏過去。不過陳陸總感覺,這家人的高興勁兒,看起來總是那麼勉強。
“你們,給我滾出去!我有話跟警察說。”老人家鐵青著臉怒吼,“哪個不滾,就別想分到家產!”
此話一出,一家老小作鳥獸散,跑的那叫一個快。
當這家人走乾淨了,老人家嘆了口氣,眼淚湧了上來:“我真是作孽啊!子孫不肖,還誣陷救命恩人,實在是算不上是個人了!”
原來老人家歲數大了,身體毛病不少,今天突發腦溢血,雖然情況危機,但是大部分時候意識還是清醒的。她的家人所有的表現,老人家知道的一清二楚。
“丫頭,我得多謝你。”老人家不能動彈,只能看著徐若雨說道,“中醫我不懂,但就是你紮了我一下,讓我的意識始終存在,外邊的事情我都能聽得見。所以我的命是你救的。”
“不不不,老人家您別說了。”徐若雨急忙說,“要不是陳大哥醫術高明,我那兩下子可能就惹了禍了。”
“你可別自謙了。”陳陸笑著說,“多虧了你那一針,老人家顱內出血大體都被封鎖在一個區域了。之所以能被我救活,現在能這麼快醒來,全靠你那神來之筆的一針了。”
“若雨啊,你那一針僥倖的成分太大了。”戴春林卻嚴肅的說,“以後學藝不精,萬不可隨便給人下針,要知道醫者父母心,必須保持小心謹慎,才能心不動,手不抖。”
“小姑娘,剛剛我在鬼門關上走一遭,什麼事情都想明白了。”老人家此時說,“我打算認你當我的幹孫女,由你繼承我的遺產,算是我這把老骨頭能給你最後的報答。”
“老人家,萬萬不可,萬萬不可。”徐若雨趕緊擺手,“我沒幫上什麼忙,不能居功啊!”
“小姑娘,你要是知道我有多少遺產,應該就不會拒絕了。”老太太笑了笑。
“不管多少,我都不會要。”徐若雨認真地說,“幾十億,幾百億,那都不是我的東西。我母親教導我,做人當遵從自己的良心,不是自己的東西,堅決不可以要的。”
老人家聽了十分感動,和徐若雨嘮起了家常。
蔡彬苦笑著搖搖頭,示意自己送戴院長離開。戴院長則微笑著對陳陸說:“記得週一來報道,曠課可要扣平時成績的。”
陳陸微笑著點了點頭。
此時徐若雨和老人家聊的熱乎,陳陸留在這裡也有些尷尬,也拉開門走出去。門口的走廊裡,老太太的家人或站或坐,焦急的等在門外。陳陸看了,心裡有些複雜,在龐大的利益面前,親情居然變得如此淡薄和脆弱。
好在世間還有徐若雨這樣純潔的心靈,否則這個世界就太可怕了。
隨意的在醫院逛了逛,居然巧合的遇到了熟人。在外科的病房門外,沙坤纏著一腦袋的紗布,應該是正在門口等待著換藥。
“沙坤,還真巧啊。”陳陸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哎呦,這不是陸師傅麼,您坐您坐!”沙坤趕緊起身讓座,同時壓低了聲音,“陳師傅,您的藥我昨晚試了,您簡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別,我可沒你這麼大的兒子。”陳陸笑了,“禁忌事項你可記住了,要是做錯了,我可不敢保證你以後還有沒有機會。”
“不能不能,這點小事我還能忍住。”沙坤訕訕的笑著,“對了,陳師傅,您來醫院是哪不舒服?”
“沒事,過來看個朋友。”陳陸隨意的說,“你這是來換藥的麼?”
沙坤低著頭彎著腰,“沒有,我這點傷哪用得著每天一換藥啊,幾個小兄弟讓人家卸了右手,我過來看一看。”
卸了右手?聽起來好像挺耳熟?
“啊!”
處置室內忽然傳來殺豬般的慘叫。
“呵呵,就這幾個不爭氣的傢伙。讓陳師傅您見笑了。”沙坤有些不好意思。
“我說,裡邊的該不是叫馬凱的吧?”陳陸眨了眨眼睛,不敢相信還有這等巧合的事情。
“哎呦,您認識凱子?”沙坤有些驚喜,“您認識他真是他的福氣,那小子家裡開個小公司,現在指著我姐夫吃飯呢。”
說到這裡,處置室門開了,馬凱哭喪著臉走出來:“坤哥,兄弟我這次可是栽了大跟頭,您可得給我撐腰啊!”
沒等說完這句話,馬凱一下子看見了陳陸坐在對面。他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一邊指著陳陸,一邊顫抖地說:“坤……坤哥,就是他,就是他把兄弟們弄傷的!您……您……”
沙坤臉上的笑容一僵,他驚慌的看了一眼陳陸,又看了看馬凱。隨後默默地走到馬凱身邊,摸著馬凱的右手說:“兄弟,脫臼的手接上了?”
“啊?接上了啊?”馬凱有些莫名其妙。
“咔!”一聲脆響,沙坤雙手一用力,馬凱的右手又耷拉了下來。
“我看你還沒接上,趕緊回去找大夫再幫個忙!”沙坤近乎咆哮的喊道。那些跟著馬凱的小弟,嚇得大氣都不敢出,急忙扶著已經傻了的馬凱,再次衝回了處置室。
“呃,陳師傅,您看這事兒鬧得……”沙坤尷尬的搓著手,臉上的紗布都快被汗水溼透了。
“啊,沒事,原來是自己人,那還真是誤會了。”陳陸笑了笑,“不過沙坤啊,不是我說你,你姐夫可是個幹大事的人,你們也得幫他長臉啊!以後像什麼放高利貸啊,收保護費啊這樣的事兒就別幹了,和諧社會,你們也要做貢獻啊!”
沙坤馬上點頭,好像小雞啄米一樣,“是是是,陳師傅說的是,我這就回去好好教育他們,絕不讓他們為非作歹!”
“嗯,這樣就對了。”陳陸滿意的點點頭,“我交給你的任務怎麼樣了?你現在這,那邊有人盯著麼?”
“哎呦,您看我這腦子,差點耽誤了您的正事兒。”沙坤一拍額頭,“您讓我留意的那位,剛剛也來了醫院了,我就是跟著他來的。不過他手底下有個人似乎察覺了,所以我沒敢跟著,就來這裡看馬凱這小子了。”
“在這?”陳陸皺了皺眉頭,之後很快又舒展了。他拍了拍沙坤的肩膀:“幹得不錯,繼續努力。”
在沙坤畏懼又敬仰的目光中,陳陸離開了。趙青霖既然在醫院裡,陳陸自然是想看一看,這小子在搞些什麼名堂。
不過這醫院可不小,又不知道趙青霖是來看病的還是來探視的,所以陳陸簡單轉了轉沒什麼發現,就回到了內科病房。他想等徐若雨出來,然後送她回學校,畢竟時間快到深夜了,一個姑娘走夜路實在是不安全。
“趙總,這次多謝您了,不過我真的沒有大礙。”陳陸剛走出電梯,熟悉的聲音飄進了自己的耳朵。他下意識的一抬頭,正看見臉色蒼白的魏雪琪從診室裡出來,而在她身旁攙扶她的,正是趙青霖。
陳陸妒火中燒,幾步衝到魏雪琪面前,語氣有些生硬的說:“你怎麼在這?”
魏雪琪抬起頭,眼中的驚喜一閃而逝,快速的讓陳陸都沒注意到。此時身旁的趙青霖搭話了:“魏小姐生病了,你是什麼人?”
“生病了?”陳陸心裡一驚,想要抓起魏雪琪的玉手,替她把把脈。結果此時一個黑衣人影擋在自己面前,聲音冰冷的說:“離我們遠一點。”
陳陸一抬頭,猜到這應該趙青霖身邊那個,有點本事的保鏢。不過他此時沒心情管趙青霖的事情,心思都在魏雪琪生病的問題上。
“你讓開,魏雪琪是我愛人。你是什麼人?我跟我媳婦說話還得經過你同意?”
“呃……”一貫冷峻的黑衣保鏢此時也愣住了,他回頭看了看趙青霖,不過身體卻沒有讓開。
“哦,我記得你,那天被我濺了一身水的傢伙。”趙青霖站起身,微微笑道,“我可不記得魏小姐告訴過我,她有……呃……你這樣的丈夫。”
說著,趙青霖肆無忌憚的打量著陳陸,毫不掩飾眼中的輕蔑。
魏雪琪心裡是有些小欣喜的,陳陸剛剛的表現,頗有些男子氣概。正巧她厭倦了趙青霖無休止的糾纏,準備就在這裡把事情挑明瞭。
“不好意思,趙總,他確實……”魏雪琪偷偷看了眼陳陸,小聲說道。
“陳大哥!”就在此時,陳陸的身後卻忽然傳來另一個聲音。
“你在這啊,我剛剛還找你呢,咱們走吧!”徐若雨微笑著跑了過來,下意識的抱住了陳陸的胳膊。
魏雪琪的心,好似從熾熱的火山口,一下子掉進了萬年冰窟窿裡。她看了看青春靚麗的徐若雨,又看了看呆頭呆腦的陳陸。
剛要出口的話,卻變成了,“不好意思,趙總,他確實和我沒關係。”魏雪琪冷傲的看著陳陸,“我根本不認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