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暗中激戰(1 / 1)
看著眼前的兩個字,陳陸默默地關上手機,避免手機的光芒和聲音暴露自己。
“我靠!你大爺的打兩個字加一個歎號,用得著半個小時?!幹嘛不等老子死了去我墳上我說!”陳陸內心破口大罵,若是陳家的警示能夠早一點,至少不至於像現在這樣被動。
其實這也怪不得陳家,陳家就算是樹大根深,要想查清某些事情,也需要時間。而剛剛查清之後,還需要老管家對資訊進行分析和辨識。結果剛分析出個結果,發現有一股很龐大而神秘的勢力要在今夜動手。
於是老管家根本顧不得傳送什麼其他的東西,只來得及打兩個字,結果還是晚了。
陳陸此時躺在沙發下邊,閉著眼睛將注意力集中在聽覺上。剛剛屋子裡還是燈火通明,突然黑下來之後,人的眼睛對於黑暗需要有一定時間的適應。陳陸估計,對方斷電攻擊,八成有夜視裝置,於是十分明智的選擇趴在地毯上,用沙發擋住自己。
不過自己的行為顯然有些多餘了。陳陸聽了半天,結果南向的正房那邊打的熱火朝天,自己這邊連個腳步聲都沒有。
槍聲不斷,證明胡家還是有抵抗能力的,而且沒人來找自己,那就不是以他為目標。陳陸仔細思考了一下,對方既然膽子這麼大,準備定然十分充分。有心算無心之下,胡家的情況恐怕不太樂觀。
這種情況,幫助胡家是唯一正確的選擇,只有擊退這股莫名的武裝,自己才能保命啊。萬一這股勢力獲勝了,陳陸可不會單純的認為,對方會留下一個活口。
打定主意,陳陸從口袋內摸出一個小瓷瓶,將裡邊的藥全都倒進了嘴裡。一分鐘之後,陳陸的眼睛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如果此時有人能看見就會發現,陳陸眼睛的瞳孔已經放大到常人難以達到的程度了。
這瓶龍陽宗秘製藥物,是根據仿生學原理,將人眼短時間內改造成貓科動物的眼睛。當然,這種改變不永久,也沒有結構性的變化,只不過是擴大瞳孔,提高視覺神經敏感度。比動物可能是差點,但是在人類範疇內,已經是極限了。
黑夜在陳陸的眼中漸漸清晰,藉著窗外微弱的月光,他已經可以大致看清房間的擺設,傢俱的位置,甚至落在地上的一片紙屑。
“我這裡和正房相通的門有兩個,一樓和二樓都有。老爺子的房間在三層,想要逃到這邊,最近也得從二樓的側門進入。”
陳陸一邊想著,一邊壓低了身子向二樓邁進。這期間他盡最大努力避開所有窗戶的視線。對方居然明火執仗的帶著自動武器殺進來,保不齊外邊還有個等著點名的狙擊手。
“按照正常情況下,對方的第一波突襲一定是控制了一樓各個位置,然後在向二樓進攻的時候遭受阻力。目前看來,老爺子安排在二樓的保鏢很強悍啊,小手槍對自動步槍,居然還沒有被攻破……”
陳陸躲在二樓走廊的拐角處,右轉就是通往正房的大門。此時大門上正在不斷地出現新的彈孔,戰況慘烈程度可見一斑。陳陸躲在這裡靜觀其變,一來是怕自己莫名其妙被流彈幹掉了,而來也是怕自己貿然闖進去,被緊張兮兮的己方保鏢亂槍打死。
無論哪種死法,都很悲劇啊……
激戰十分鐘左右,槍聲漸漸稀疏,看來是保鏢一方不支,逐步退回三樓。不過這十分鐘時間,居然沒有人來到陳陸所處的偏房,只能說明一件事情,對方的情報準確,而且人數不足。
只有這種情況,對方才會集中人員猛攻胡正所在的區域,而對其他地方不聞不問。
當槍聲轉移到樓上之後,陳陸緩慢從藏身之處走出來,悄無聲息的摸到門口。此時大門虛掩,倒是方便了他的進入。不過剛準備推門,陳陸便看見門縫處一道影子一閃而過。
正常人在這麼黑的環境下,顯然是看不見的。但是陳陸現在的眼睛和貓一樣,輕微的光線變化立刻引起他的警覺。
果不其然,當陳陸貼牆站立,藏在門口的時候,沉重的木門悄無聲息的被推開。一個全副武裝的傢伙手握自動步槍,小心謹慎的掃視著走廊。
和陳陸料想的差不多,這傢伙一身叢林迷彩服,扮相和電影裡的特種部隊如出一轍。黑色的鋼盔之上還有一個夜視儀,此時是啟用狀態。
這傢伙探出頭來,只是在這條走廊左右掃視,並沒有進入的打算。不過他此時的角度已經很好了,至少從陳陸的方向看去,脖子這種脆弱的地方,毫無防備的暴露在他的面前。
這要是不扎一下,都對不起擺好的姿勢。於是陳陸動了,右手如同閃電般彈射出去,又收了回來。那傢伙感覺脖子一疼,猛然提槍轉身,結果就在轉身途中昏迷,身體重重的摔在地毯上。
陳陸生怕這傢伙身體太好,趁他昏倒的時候又補了幾針,每一下都是死穴。直到此人的頸椎處沒了脈搏。
別看他下手非常恨,扎人的時候手都不抖,但這一次確實是他第一次殺人。看著健壯如牛的傢伙窩囊的死在自己眼前,陳陸感覺特別的不真實。
不過現在的情況實在由不得他玻璃心。奮力將屍體拖到旁邊的房間之後,陳陸便向正房走去。身上帶著一把軍用匕首,和一顆碎片手雷。
死掉的倒黴蛋身上裝備不少,不過脫防彈衣時間太長,而且影響靈活性;夜視儀自己用不上;自動步槍和手槍陳陸都沒摸過,對不熟悉的武器他選擇放棄;於是能拿的,也就只有匕首和手雷。
匕首可以配合自己的身手,手雷操作簡單,必要時甚至可以和敵人同歸於盡。
此時地方大部分人都衝到三樓,二樓除了剛剛被自己弄死的倒黴蛋,另一個去往了走廊的另一頭。陳陸反握匕首,在狼藉一片的走廊上大步奔跑。地毯和槍聲掩蓋了他的腳步聲。在另一個傢伙探查完畢準備回頭的時候,陳陸猛然向前一跳,雙臂緊緊箍住對方的脖子,右手的匕首橫著一拉,溫熱的鮮血噴湧而出,對方剛剛繃緊的身體鬆了下來,整個人好像漏了氣的皮球癱軟在地。
一刀隔斷血管氣管,還損傷了頸椎神經,這傢伙會在鮮血窒息的痛苦中緩慢死去,不能求救,也不能動彈。
血腥味瀰漫開來,陳陸下意識的舔了舔嘴唇,身體裡似乎有一隻惡魔甦醒了。
冷靜,前所未有的冷靜,陳陸好像就是整件事情的旁觀者,沒有激動,沒有害怕,就連第一次殺人引起的心跳過快情況都消失了。
他的雙眼平靜的好像一潭深水,嘴角的微笑如同來自地獄的惡魔。
陳陸擦了擦匕首和手上的鮮血,順手撿起地上的頭盔,一步又一步的走上了通往三樓的樓梯。他的腳步緩慢而平靜,身體也絲毫不加以掩飾,好像三步一般走到了三樓。如此淡定的動作,讓守在三樓的武裝分子愣神了一秒鐘,然後才想起扣動扳機。
就這一秒鐘的時間,陳陸出手了。手中撿起的鋼盔急速飛到了武裝分子面前,毫無偏差的擊中了他的夜視儀,整個人也因為頭部遭到重擊而向後倒去。從他槍裡飛出的子彈,大部分打到了天花板的位置,和陳陸相差甚遠。
陳陸抓住機會,三個跨步就邁到了三樓,手起刀落,幾乎將這傢伙的腦袋整個劈了下去。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戰場陷入了三秒左右詭異的安靜,一直在前方以戰鬥隊形推進,輕重火力交替壓制,眼看就要突破保鏢阻攔的戰鬥小隊,忽然聽見來自身後的槍聲。下意識回頭的時候,看見自己留下來斷後的同夥躺在地上,脖子裡的血都竄到天花板上。而在這根血柱旁邊,一個握著刀半蹲的人影,正快速退去。
武裝分子一看,當即分出一半人手向後進攻,試圖絞殺這個黑夜中的幽靈。火力少了一半,保鏢們迅速調整策略,以人數優勢開始反向壓制。
陳陸已經退到二樓,和追擊自己的傢伙玩兒起了捉迷藏,短時間內肯定是搞不定了。一時間武裝分子進退維谷,戰局陷入了僵持。
然而僵持並未持續多久,一分鐘後,別墅所有的照明系統突然恢復,漆黑的環境一下子變得燈火通明,身處在燈光下的武裝分子,立即遭到了別墅外狙擊手的無情點殺。原來不只敵人有狙擊手在外,保護胡正的狙擊手更多。
所有敵人都沒來得及哼一聲,全都腦袋開花的倒下了。而握著刀殺紅了眼的陳陸,則在燈光亮起的一瞬間,眼睛遭到了光線的暴擊……
畢竟只是吃藥維持效果的人眼,瞳孔放大之後不能很快回縮,於是被普通燈光照射之後,造成了閃光彈一般的效果。陳陸痛苦的捂著眼睛在地上打滾,身上濃郁的殺氣也消散了。那種冷漠如旁觀者一般的感覺沒了,取而代之的是陣陣後怕,和全身肌肉的痠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