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刺殺疑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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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陸睡醒的時候,應該是第二天的下午。他的眼睛已經恢復,但是身體僵硬大腦昏沉,有點像精神和身體雙重透支以後的症狀。

回想昨夜發生的事情,他最後的記憶停留在自己被另一隊全副武裝的戰士拿下,不過令他安心的是,這波新來的戰士,袖子上貼著鮮豔的國旗。之後他腦袋一歪,就昏了過去,以後的事情全然不知。

看了看周圍,應該還是胡正的別墅,只不過房間換到了一樓,而且窗戶外邊就站著兩個全副武裝的軍人。

陳陸嘗試搜尋一下自己混亂的記憶,結果剛開始回憶,腦子就疼得厲害,無奈只好作罷。他嘗試開門,結果發現門被反鎖,嘗試和窗外的人溝通,結果人家根本就不回頭看。無奈躺在床上無聊的看著天花板,感受著肚子裡傳來聲嘶力竭的抗議。

好在片刻之後,胡丹的到來拯救了他暴躁的腸胃,同時還帶來了他迫切想要知道的訊息。

“陸大哥,你醒了!”胡丹端著餐盤,看到陳陸睜著眼睛,差點激動的哭出來。

陳陸生怕得來不易的食物浪費掉,趕緊一個箭步竄過去,接過餐盤放在旁邊,輕聲安慰道:“別擔心,我沒事,說說你家怎麼樣?”

“嗚嗚嗚,哇哇哇!”胡丹猛然扎進陳陸懷裡,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陳陸大驚失色,以為胡家遭受了極其慘烈的損失。

“我爸胳膊上中了一槍,雖然只是擦傷,也帶走了一大塊皮肉。”胡丹好不容易止住抽泣,弱弱地說,“姑父受了點驚嚇,正在處理後續的事情。倒是爺爺的狀態不錯,除了被氣得夠嗆,身體倒是沒什麼大礙。”

“呃……那你哭個啥?”

“我這不是嚇得麼?昨晚到現在都沒人管我,家裡被打的破破爛爛,子彈和鮮血到處都是,換你你怎麼想?我可是個女孩兒,才剛剛二十歲,哭一會兒怎麼了?”

“好好好,哭一會兒哭一會兒!”陳陸趕緊制止這小丫頭再說下去,真是說的他腦仁又疼了。

“我不說了,哼!”胡丹擦了擦眼淚,轉身離開了。

陳陸趕緊狼吞虎嚥的將桌子上一點食物吞了下去,這才感覺稍稍舒服一些。既然胡家主要人物都安然無恙,那自己也就不必著急離開。他猛然想起昨晚陳家給的示警,決定打電話去問問具體情況。

一摸口袋,手機居然不見了。

而此時陳陸的房門再次開啟,胡丹小美女臉色不善的走了進來,將最新款手機丟在床上:“你的手機壞了,這是剛給你買的,卡已經給你換上了。花了我兩個月的生活費,回頭你得還我!”

說完,頭也不回的摔門離開了。陳陸望著房門,忽然笑了:“這小丫頭……”

開機之後,首先收到的是三十多條未接來電的簡訊,其中最多的是來自陳家。而他在濱州的朋友,都是今天早晨透過新聞了解到一些,打個電話過來慰問的。徐若雨電話打的最多,其次的居然是魏雪琪。

和陳家聯絡之前,陳陸首先給關心自己的朋友報了平安。不過為了避免恐慌,新聞報道十分簡略,而且隱瞞了事情的真實情況,將這場慘烈槍戰說成是電路老化燒燬。所以其實他的朋友們只是禮節性的慰問了一下,不曉得他已經鬼門關走一回了。

倒是徐若雨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再三確認陳陸無事這才放心。

想了半天,陳陸還是給魏雪琪打了個電話。不出意料的,兩人交談平淡而生硬。魏雪琪似乎在泉城有不少朋友,因此大概瞭解點事情的經過。

或許她來電話,更多的是確認自己現在是已婚,還是喪偶吧……

陳陸苦笑著搖搖頭,撥通了陳家的電話。

“小少爺,謝天謝地!”老管家興奮地心情不是偽裝的,“雖然早知道您沒事,但還是接到您的電話心裡踏實一些……”

“我很好,沒有受傷,說說昨晚的事情吧。”陳陸冷冷的打斷了管家的話。自從他的父母逃出家門那一刻,他對陳家都是仇視多過親密。

老管家識趣的閉上了嘴,將資料傳送到陳陸的手機上,並簡略的敘述了一下昨夜的情況。

陳陸大致看了看,當中並不涉及十大家族的問題,但是其中隱秘的部分,依舊有些觸目驚心。

一個人的貪慾究竟會變得多大呢?當你已經擁有了富可敵國的財富,就會想要追求至高無上的權力,擁有了至高無上的權力,或許就想要名垂青史的功績;當功績也有了,可能就只有探尋長生不老了。

而陳陸從資料裡看到的,就是一個為了金錢而埋沒人性,甚至做出勾結敵對勢力,危及國家和人民安全的事情。

胡正確實是一世人傑,但是人傑也有年老的時候。這頭步入暮年的老虎,似乎失去了應有的威懾,導致有人居然在他的眼皮底下,瞞著他做了好多事情。當他醒悟過來想要遏制的時候,才發現對方已經尾大不掉了。

昨晚的刺殺就是證明。

根據陳家的情報,那隻武裝人員來自於國際臭名昭著的海草傭兵,這夥人招收世界上各個國家的退伍軍人,幹著給錢就賣命的勾當。不管僱主是企業還是個人,不管對手是軍隊還是平民,這群人腦子裡只有兩件事:拿錢和殺人。

此次入境人員有十五人,都是沒有國籍的戰爭通緝犯。入境方式還在調查,猜測是透過米國一艘商船偷渡而來,在公海處以快艇等小船登陸。

不過國家相關部門對這次事件早有預案。昨晚就算是沒有陳陸出手,胡正也不會有任何閃失。陳家只是害怕他在亂戰中無法自保,慘死在子彈橫飛的戰場上。

不過雖說早有準備,但是昨晚的動靜確實太大,據說高層震怒,相關部門臉上也不好看。因此國家這次是下了大力氣,一定要根除勾結外敵的毒瘤。

不過這當中有一條引起了陳陸的注意,那就是胡耀江並非受傷,而是被國家以受傷的名義拘押起來。這次事件他的嫌疑最大,旭日東昇涉外業務由他負責,殺掉胡正他就會名正言順的繼承公司。他既有作案動機,也有作案能力,;因此第一時間遭到了隔離調查。

不過從和他的接觸來看,陳陸不認為胡耀江會是幕後主使,而且這胡耀江的行為都處在胡正的監督之下,想要在胡正眼皮底下搞小動作,難度大了點。而且胡耀江想要殺胡正,機會實在是太多了,根本用不著大費周章找一夥僱傭兵。

“唉……還得找老爺子談一談。治個病差點把自己小命丟進去了,我算是虧大了。”陳陸想了想,腦海裡忽然閃過一道靈光,一個看似荒誕的猜測冒了出來。他再也坐不住了,換了衣服去找胡正。

此時陳陸的房間沒有上鎖,也沒有人監視和限制他的行動,看來陳家應該又暗中干預了一把,率先把自己的嫌疑排除掉了。

雖然他的行動不受阻礙,但是和胡正見面卻是麻煩重重。在一堆手續和簽字之後,總算在胡正的臥室內見到了這位硬漢老爺子。

“小子,這次是我胡家牽連了你,幸好你安然無恙,不然我真是良心不安啊!”胡正似乎心情不好,看向陳陸的臉上都堆滿了苦笑。

陳陸看了看周圍,確定四下無人之後,輕聲對胡正說:“老爺子,按道理,我得跟您客氣客氣,表示這都是敵人心狠手辣,和您老人家沒關係,我既然趕上了,那定然要挺身而出,助胡家擺脫困境。”

胡正臉色一沉,銳利的目光盯著陳陸。

而陳陸則沒有理會那如有實質的目光,自顧自的說道:“但是我剛剛忽然想到一個可能,會不會整件事情都和你的兩個下屬無關,整件事情都是您老人家在幕後推動呢?”

“我自己安排殺手殺我自己?”胡正乾巴巴的冷笑一聲,“小子,你想象力有點豐富,該不會是昨晚傷了腦子?”

“老爺子不用擔心,我接下來說的只是我的推測,完全沒有證據,您要是閒著沒事,就當是聽我給你講故事了。”

“願聞其詳。”

“好,那就從你們胡家面臨的危機開始吧。”陳陸想了想,“陳總曾跟我說過一些事情,我認為那是您授意他和我說的,而且據我分析,都是實話,沒有虛假和誇大。因此也就是說,旭日東昇確實來到了拐點,而您有兩個手下在阻礙這次改變。”

胡正身體向後靠著,似乎在找一個舒服的姿勢,看錶情顯然對陳陸所說的話不以為然。

“嘿嘿,看來老爺子您有些不耐煩了,那我們就換個角度來說吧。”

陳陸冷笑一聲,盯著胡正一字一句地說:“我看咱們就從,你是如何指使你兒子聯絡僱傭兵,又如何幫助他們偷渡上岸,最後又和他們裡應外合。上演了昨晚的鬧劇開始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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