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塵埃落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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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又過了兩天,陳陸的戒斷反應基本消失了。最慶幸的是,這東西卻是沒有違禁藥品那麼慘無人道,至少沒有對自己的神經系統造成永久性傷害。否則一個終身手抖的中醫,那基本上就告別針灸這條路了,也不能準確感受脈搏了,等於終結了自己的職業生涯。

所以說,珍愛生命,遠離禁品。

距離計劃手術的日子還有三天,陳陸已經將胡正身體狀況掌握透徹了,他身體中大大小小一共二十一處彈片,陳陸閉著眼睛也能找到了。唯一的問題是胡正最近有些上火,血壓和心率都不太穩定。所以手術也只能先往後放一放。

週末的傍晚,王平行色匆匆的趕來,帶來了整個事件最後的情況。

“你說王奇和於深失蹤了,連家人都不見了?”陳陸皺了皺眉,帶走一個人容易,一下子拖家帶口都弄走了,怎麼地也得留點線索吧。

“只有直系親屬失蹤了。據王奇妻子的同事講,前幾天他媳婦請了年假,說是全家一起去旅遊。所以這兩天聯絡不上,單位也沒當回事。他兒子的學校也是這麼說。”王平聳了聳肩。

“難道都被滅口了?”陳陸嗓子有些發乾,對方的殘忍果然超乎想象。

“屍骨肯定是找不到了,明面上以潛逃處理。不過根據我們的經驗,此時估計都在公海喂鯊魚呢。”王平經歷了許多,還是不由得嘆了口氣,“做的還真是乾淨,一點洩露的可能性都不給我們啊……”

陳陸不知道該說點什麼,雖然他對那兩個混蛋心有恨意,但是對他們的家人卻沒什麼惡感。想到好幾條人命就這麼沒了,當中可能還有小孩子,陳陸就覺得一陣煩躁。

“不說這個了,我來是有事情通知你。”王平擺了擺手,緩緩地掏出一沓檔案。

陳陸接過一看,都是些泉城在建的國有工程的建設合同,粗略估計一下,總合同額三百多億。

“什麼意思?”陳陸將檔案還了回去,不動聲色的問。

“三年,重新整合濱州泉城兩地的地產業和金融業,填補旭日東昇集團隱退後留下來的空檔,你所需要的一切,我們會全力支援。怎麼樣?你的第一個任務還不錯吧?”

王平掏出一根雪茄,慢條斯理的點燃,吐出一個又一個菸圈,就等著陳陸的決定。

“我不幹,你們願意找誰就找誰。”陳陸稍微考慮了一下,便搖了搖頭,“說實話,我都替你累得慌,你就直接問我,會不會幫助陳家辦事不就完了?幹嘛用這種低劣的手段試探我?”

“既然你看出來了,那我道歉。”王平聳了聳肩,將合同又收了回去。

旭日東昇集團的成立,是有時代背景的。如今國富民強,國家在國際上說話越來越有底氣,類似旭日東昇集團就沒有存在的必要,相反還會成為某些野心家覬覦的目標,進而變成威脅國家安全的漏洞。

王平和他背後的大佬很清楚,只有解散旭日東昇,將一切業務都交由市場化完成,才是對國家最有利的。

然而陳陸的身份特殊,王平就需要考慮,他的出現是不是替陳家來摘桃子的。

如果是的話,剛才的條件他不會拒絕,陳家就會接替胡家,再次出現一個雄霸一方的財團。這是國家無法接受的,必然會對陳家進行其他方面的限制。

而陳陸拒絕,那就和陳家無關,所有的擔憂都不存在,大家你好我好全都好,也不用做什麼多餘的事情。

“下次有話直接說,我最討厭拐彎抹角了。而且陳家是陳家,我是我,不要自作主張的混為一談。”陳陸惡狠狠地說著,眼神中還夾雜著一絲厭惡。

王平笑了笑,輕聲說道:“你的事情我們也知道一些,我就是不放心來確認一下。現在我可以肯定了,你確實是說得出‘我是陳家祖宗!’這句話的人。”

陳陸心裡忽然警鐘大作。“我是陳家祖宗!”這句話,他只當著別人的面說過一次,那就是趙家的那個保鏢。可是那個傢伙已經被師父龍陽真人解決了,這個王平是如何知道的?

“別害怕,我和趙家的關係十分惡劣,至少比和你的關係差很多。”王平笑著拍了拍陳陸的肩膀,“下次辦事別太沖動,這個世界上,手眼通天的人有的是,別給他們留下把柄。”

“這個該死的狗特務!”陳陸在內心對王平破口大罵,臉上卻還得帶著和善的笑容,親切的對王平表示感謝。

被人狠狠地打臉,還得熱情洋溢的描繪捱打的感受,陳陸能忍著不罵出聲音,已經是挺有涵養的表現了。

三天後,在胡耀江、陳立國、王平等數十人的圍觀之下,陳陸大顯身手,為他們展示了中醫失傳多年的外科手術。

嚴格來講,具體的做法和現代醫學的手術如出一轍,不過在當中摻雜了中醫的理論之後,手術切口的選擇就會有更多的講究,不僅要避開血管神經淋巴等東西,還要避開經絡,盡最大可能減少對人體細胞的損傷。由於陳陸的手更加沉穩精確,所以可以徒手完成許多高難度動作。

過程有驚無險,結果卻喜憂參半。

喜的是,胡正身上所有的彈片都取出來了,從此以後他不會受到後遺症的困擾。

憂的是,腰椎處彈片距離神經很近,手術之後,胡正出現了下肢沒有知覺的症狀。如果他年輕五十歲,這種癱瘓幾乎都可以恢復,但他已經八十多了,恐怕要坐著輪椅走完人生最後的旅程。

胡正對此很看得開,飽受傷痛困擾的他,早就不能獨自站立和行走了,和癱瘓在床沒什麼兩樣。但是陳陸卻有些悶悶不樂,他覺得胡正軍人出身,如果最後要在意識清醒的時候,靠別人伺候自己拉屎撒尿,這種心理上的摧殘恐怕傷害更大。

手術之後,陳陸依舊留在胡家沒有離開,直到胡正老爺子清醒過來。

“小子,這次你對我胡家的恩情,恐怕我這輩子還不清了。”胡正靠著床頭,聲音有些虛弱,但是精神狀態很好。

“老爺子,其實我也在拿您的性命打賭呢!說實話,對於現在的結果,我最多隻有三成把握……”

胡正嚇得忍不住咳嗽起來,過了好一會才笑罵道:“好你個臭小子,虧你還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我別的不行,就是心態好,基本能夠做到寵辱不驚的。”陳陸笑了笑,忽然想起自己在魏家不堪回首的過往。

一老一小閒聊了很久,直到胡正疲憊了,沉沉的睡去,陳陸才輕手輕腳的離開。

明天,胡正就要去京都養老了。可能是國家對於這個老人最後的優待,也可能只是防止洩密的常規手段。總之,奮鬥了一輩子的老爺子,終於要找個地方歇歇腳了。也許以後沒有機會相見,也許不知何時老人就會離開人世,但陳陸還是想回道觀,為胡正這樣的老人做一個長生牌位。

願所有為國家為民族做出奮鬥犧牲的人,都能歲月長安。

分別的時刻還是來臨了,胡耀江如今是胡家掌舵人,掌控著旭日東昇集團最後的產業。大概再過半年,旭日東昇就會成為一個單純控股的空殼公司,而他也會以執行董事的身份,和陳立國共掌國立集團。

他的出手就比較大方了,不僅給了一筆大七位數的資金酬謝,還表示願意讓陳陸在泉城房地產市場分一杯羹。

而陳陸實在不願意經商,想到自己答應給魏家一筆錢作為補償,於是將魏雪琪的聯絡方式留給了胡耀江。從自己口袋裡掏錢,陳陸實在是心疼的厲害。用介紹業務的方式,心裡就舒服多了。

離開之後,陳陸專程打電話給魏雪琪,表示按照市場價格,從以後魏家在泉城的合同額中提出一定比例,作為陳陸的介紹費。而這些介紹費也不用給他了,就當做是給魏家的補償。

魏雪琪心態複雜的表示了感謝。自從那天在皇朝假日酒店的小插曲之後,她就覺得自己的世界觀被徹底重新整理了。那個和自己朝夕相處的男人,確實如自己希望的那樣,成為了讓她仰望的存在,也徹底拉遠了兩人的距離。

“明明有人脈有能力的人,為什麼甘願在魏家當了半年多的保姆?難道只是為了那虛無縹緲的算命之言麼?還是她對我……”魏雪琪有些羞澀的想。

從小她就是高傲的性子,對所有人都不假辭色,因為她覺得周圍沒有人能配得上她的優秀,久而久之,魏雪琪變得越來越冰冷,也越來越孤獨。

魏雪琪對陳陸的感情越來越複雜了,而陳陸對她的感情卻是越來越純粹。以前陳陸總覺得自己真心愛著她,可是在一次次的失望打擊之下,陳陸的心也逐漸冰冷下來。雖然兩人還是夫妻關係,但陳陸似乎已經開始追求以後的生活了。

比如這次回濱州,陳陸便和胡丹同行。兩人都拒絕了坐車回去,轉而搭乘高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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