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珍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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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陽真人老臉一紅,惡狠狠的瞪了陳陸一眼:“為師年輕時雖然放蕩不羈,但也不至於四處留情。這珍珠和我們的聯絡不在我,而在你五師兄。”

“五師兄?”陳陸腦海裡浮現出五師兄偉岸的身軀,“他常年不下山,和那珍珠有什麼關係?”

“呵呵,關係大了!你可知你五師兄頭上的傷疤從何而來?”龍陽真人笑道。

“不是被劫匪所傷麼?我記得他天生神力,雖然自己受傷嚴重,但是那兩個劫匪也沒好到哪去。”陳陸回憶道。

龍陽真人輕輕點頭:“其實當時劫匪的目標是一個小姑娘,他們不僅劫財還想要劫色。若不是你五師兄出手,那兩個傢伙說不定真的得手了。”

“那個女孩是珍珠?不是這麼巧的吧?”陳陸有些難以置信。

“呵呵,正所謂無巧不成書,我看這正是上天註定的姻緣。珍珠獲救以後,便賭咒發誓,定要嫁給許定以報答他的恩情。不過你五師兄這人死心眼,愣是說自己出家不能結婚。你小子古靈精怪,想個辦法勸勸他?”

別看龍陽真人平日裡放蕩不羈,但對自己的徒弟們是真心實意。他並不願意這幾個年輕的徒弟,守著這個龍陽宗,浪費掉自己的青春年華。而年輕徒弟中,就數許定心地純良,有著一顆金子般的心,龍陽真人實在不忍心讓他青燈古佛,了此一生。

不過陳陸對此卻有自己的想法。

“師父,這感情之事絕對不能強求。五師兄心地純良不假,但他不是傻子。為報恩而嫁醜鬼,這真的是愛情麼?這樣的感情真能長久麼?我覺得五師兄正是看清了這點,所以才選擇了拒絕。”

經歷了這麼久的婚姻生活,陳陸對愛情自有一番感悟。這一番話說出來,也讓龍陽真人陷入了沉思。

“師父,我看這事兒還是讓五師兄自己處理吧。您都坑了我一次了,就別坑老實人了。”陳陸語重心長的說。

龍陽真人思考了一會兒,輕輕的嘆了口氣:“徒兒你說得對,是我有些異想天開了!想當初的女人,只要你和她走了腎,那你就自然走進了她的心。現在的女人不行嘍!時代真是變了,我的老思想不管用啦…”

陳陸一個踉蹌,哭笑不得道:“師父,別一言不合就開車啊!尺度太大會教壞小朋友的!而且你說這話的時候一臉悶騷的表情…你果然是在炫耀對吧!”

“為師只是隨便說說,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啦!”龍陽真人笑呵呵的說。

每天一早是龍陽宗上下集合做早課的時間,之前一段期間因為龍陽真人身體原因,著實荒廢了好長時間。如今真人身體恢復,早課時間也恢復了。

早課內容大致是集體誦讀道家經典,彙報前一天的工作情況,練功,挑水。

趁著一早遊客尚未登山之時,宗內全體人員提桶下山,打滿水之後再拎上來。誰打的水最少,負責今天一天的灑掃工作。

一大早看著一群道士下山又上山,算是龍陽山一道靚麗的風景線。常有遊客拍照留念,發小影片記錄,是著名的網紅景觀。

不過今日剛剛集合,尚未開始誦讀經典,守門弟子便開稟報說,有一名妙齡少女叩響山門,自稱是許定之妻。

一旁跪坐的許定嘆了口氣,衝著師父施禮之後,並未去山門迎接,反而轉身出了後殿,又回到他的藏書閣。

龍陽真人捋了捋鬍鬚,輕聲說道:“門外是我邀請的貴客,乃是苗疆大祭司唯一傳人。徒兒們誰替為師去歡迎一下?”

聽說有苗族女子到來,邸川以無人可匹敵的速度飛快衝向了大廳。都說苗女美麗專情,以邸川的個性,自然要好好接觸一下。

只不過當眾人趕到大廳時,卻看見邸川正以金雞獨立外加大鵬展翅的高難度動作,現在大廳當中一動不動。

“好你們這幫牛鼻子,光天化日居然對我言語輕佻,虧你們還是出家人,也不怕遭了報應!”

大廳中一個美麗女子,此時叉著腰對趕來的眾人破口大罵。

原本陳陸以為,苗女走到哪裡都應該是一身環佩叮噹的銀飾,尤其是身份尊貴的大祭司傳人,那應該直接穿一身銀盔甲出門。不過現在看來,這個女人裝束也很平常,走在街上你會被她的美貌吸引,卻絕不會被她的服飾引起注意。

珍珠是越罵越難聽,而且中間還夾雜苗語和方言,不過大致意思還是可以領會。大家一聽,便猜測肯定是邸川老毛病又犯了,不知道哪裡得罪了人家。只不過你堂堂下一任掌教,得罪了別人道歉就好,幹嘛站在大廳中央搞行為藝術?

“救…我…”邸川從嗓子裡擠出的聲音,似乎說明他現在處境不妙。陳陸湊近了一看,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邸川的衣服表面,密密麻麻爬滿了螞蟻大小的昆蟲。這些昆蟲背生雙翅,頭頂有兩根尖銳的口器。陳陸只是湊近了一點,它們便警惕的豎起了翅膀,嚇得陳陸趕緊退回來。

萬一這麼多不知是何物的蟲子四散開來,造成的損失恐怕難以估量。

“大師兄,都和你說了那是五師兄的菜,你在這搞毛呢?”陳陸無奈嘆了口氣,“你身上的小動物我可搞不定,你自求多福吧…”

“我什麼都沒幹…”邸川用哀求的目光巡視眾人。無奈眾人都知道他的性格,再加上他現在性命無憂,所以都裝作沒看到。

現在的情況就比較難以啟齒了,本來是龍陽真人請來的貴客,結果被邸川搞出了醜聞,現在無論人家罵的有多難聽,龍陽宗上下也不能還口,因為對方說的是實話…

“你這個瘋女人!我剛剛就和你說了一句話,為什麼突然對我動手?你現在居然還敢辱我師門,我拼了命不要,也得找你要個說法!”

邸川忍無可忍,不顧周身爬滿的蟲子,悍然出手搶攻。珍珠冷哼一聲,也不和大師兄正面交鋒,只是圍著邸川周圍靈活閃躲,同時還掏出一個奇怪的哨子,放在嘴裡吹起來。

珍珠吹了半天,眾人沒聽見一點聲音,可是邸川身上的蟲子卻突然發了瘋,不顧一切的向邸川裸露在外的皮膚髮動攻擊。邸川身手再好,也抵不過這麼密集細小的攻擊。不多時,他便臉色漆黑的暈倒在地,生死不知。

“大師兄!”眾人大驚,若邸川真有什麼不測,那事情性質就不一樣了。

“放心,死不了!”珍珠冷哼一聲,“我這是看在許定的面子上!否則這樣的無恥之徒,我定要讓他嚐嚐萬蠱蝕心的滋味!”

“你這女人好不講道理,憑什麼如此狠毒?”人群之中有年輕弟子為邸川打抱不平。

珍珠也不說話,只是將邸川腰間的荷包取下,展示在眾人面前:“這是我苗疆女子定情之物,一生只送給一人。這個老牛鼻子既然在這裡當道士,那必然有一苗疆女子為他守身一生!這樣的人渣,難道不該殺?”

熟悉邸川的人,大多選擇了沉默。但是真正瞭解邸川的人,此時就需要出來解釋一下了。

龍陽真人自己搖著輪椅,慢悠悠的走了出來,輕聲對珍珠說:“你手裡的這個,是邸川唯一亡妻的遺物,我勸你要麼把這個東西放回去,並恭恭敬敬的跟邸川道歉,要麼你就要面對龍陽宗上下數十弟子的怒火!”

“啊?”珍珠一怔,立即侷促不安起來。她仔細再看那個香囊,雖然歲月已經磨平了上邊精緻的繡紋,但是依舊乾淨整潔,可見主人對此物的重視。

珍珠有著苗女特有的衝動和直爽,但卻不是沒腦子,此時已經基本將龍陽真人所說之事相信的七七八八。於是她默不作聲的掏出一個瓷瓶,將裡邊的藥物全都倒進了邸川的嘴裡。

片刻之後,邸川悶哼一聲,慢悠悠的清醒過來。

“將他安置在溫暖僻靜之處,靜養數日就可以了。”珍珠平靜的說,“龍陽前輩,是我剛才莽撞了,在此向各位道歉。”

誤會雖然解開,但是愉快的歡迎氣氛算是煙消雲散了。大家默默的將邸川抬回了房間,然後跟隨珍珠一起來到了龍陽殿。

此時眾人看向珍珠的眼神多有不善,他們甚至害怕這女人會突然暴起傷了龍陽真人。不過龍陽真人倒是泰然自若,頗有些大家長輩的風範。

“真人,我今日來其實有一事相求,還請真人屏退左右。”珍珠看了看周圍,面露難色道。

“你這暴力的女人,我們不會把師父和你單獨留在一個房間的!”

“萬一你想害我們師父怎麼辦?我們不答應!”

“傷我大師兄的仇我們還記得呢!”

眾人七嘴八舌的表示反對,讓珍珠有些羞愧難當。最後還是龍陽真人揮了揮手,淡淡地說:“陳陸和李青留下來陪我,其他人就散去吧!”

“師父,這太危險了!”眾人急忙勸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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