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戰爭餘毒(1 / 1)
“回見了各位,若是覺得暈車,回去的時候自己捏一捏虎口,說不定症狀會好一些。”陳陸笑著和後座的三人打招呼告別。此時這三個人緊閉嘴巴一動不敢動,彷彿呼吸深度大了,都容易讓胃裡的東西翻滾而出。
騰雲沒有給陳陸繼續說話的機會,而是將油門狠狠地踩到底,汽車在近乎爆缸一般的轟鳴聲中,眨眼便消失在街道盡頭。
“這個笨蛋!”陳陸笑著搖搖頭。雖說騰雲暴躁了一些,但比起和王平打交道,還是騰雲這種人更容易交心。
回到醫院的最頂層,出乎意料發現已是後半夜兩點鐘,但是大家都沒有休息,齊齊守候在醫院最頂層的研究室門口。那架勢好似研究室內正在進行一場生死攸關的手術,而門外等待著的就是焦急地親友。
“什麼情況?大晚上不睡覺是幹什麼?”陳陸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咦?五師兄和師嫂你們也在這兒?那誰在裡頭忙什麼呢?”
這裡是珍珠的私人研究室,近期都在進行類病毒的研究,除了陳陸他們幾個患者,唯有許定和珍珠可以進入。可是陳陸左右一看,能進研究室的人幾乎都在門外,只有魏雪琪沒在,難不成她自己在裡邊做研究?
“陳大哥,你去哪了?我們擔心死你了!”徐若雨看見他,明顯鬆了一口氣,趕緊跑過來說道:“有個女兵把雪琪姐送了回來,說你今晚有心動,我還以為你又要去冒險了……”
“本來是要去的,但是臨時發生了點狀況,所以今晚就可以回來睡覺了。”陳陸解釋道,“對了,魏雪琪呢?別告訴我她自己在裡邊。”
“魏雪琪吸入了一定量的麻醉劑,估計要睡到明天中午了。”珍珠有些嚴肅的說,“你們遇到了什麼?雪琪所吸入的麻醉劑成分可不一般。”
“軍用的東西,可能勁兒大了些。這個話題稍後再聊,說說你們在這裡幹什麼呢?”陳陸擺了擺手。
“王平今晚找到了我,還帶來了一位R國專家。據說在無意間看過你的血液樣本之後,這位R國專家強烈要求參與研究,為此甚至願意付出一切代價。王平說這個專家對我們很重要,因此便連夜帶他來看看。”珍珠解釋道。
陳陸聽完,臉色不善的皺了皺眉:“什麼R國專家?身份可靠麼?雖然我承認小鬼子在醫學上確實有獨到的地方,但是我對他們一點好感也沒有!”
陳陸小時候接受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歷史愛國教育,對於二戰時期,R國進行的一系列喪心病狂的人體試驗,陳陸向來是銘心刻骨的仇視。直到現在,他也對穿著白大褂的R國人充滿了仇視。
聽聞這次自身感染的類病毒研究,居然還有R國人的參與,陳陸心裡好似吃了蒼蠅一般噁心。
“四家教授是我們的好朋友,也是著名的病毒專家。有他的參與,我相信研究會有重大的突破。”此時王平的聲音忽然在身後響起。
陳陸毫不猶豫,立即揮拳向後打去。蓄勢已久的拳頭重重的印在王平的臉上,直接把他打倒在地。
“為什麼不躲?”陳陸冷聲說道。之前在胡家的時候他就知道,王平身手絕對不一般,戰鬥力或許遠遠強於自己。
王平緩緩地起身,張嘴吐了一口血沫,苦笑著說:“雖然從工作的角度來說,我的行為完全符合國家利益。但是從朋友的角度,我確實有對不起你的地方,被你打上一拳,我心裡也舒服一點。”
“呵,少拿國家大義給自己臉上貼金。像你這樣沒什麼誠心的朋友,我陳陸高攀不起。”陳陸抖了抖手,冷冷的說,“你是為國盡忠的高階幹部,我就是個胸無大志的市井商人,咱們道不同不相為謀,我和你可從來不是朋友。”
王平苦笑著搖搖頭“好吧好吧,反正和我做朋友也沒什麼好下場。但是你不能阻止我對類病毒的研究,裡邊那位四家秀樹教授聲稱有治癒病毒的辦法,因此我們才帶他來見一見患者。”
“我沒有阻止他的意思,但你也無權干涉我對R國人的討厭。”陳陸翻了翻白眼。
王平似乎很不滿陳陸的態度,嚴肅的說道:“即使我不能改變你的偏見,但至少我希望你會對四家秀樹教授予以尊重。作為幫助我們力證當年R國軍隊確實進行人體試驗,並實施大規模生化武器的重要證人,他是堅定的站在正義的一方。”
陳陸微微一愣,心底確實有了一絲鬆動。陳陸曾經聽說,在當年的戰爭時期,確實有一些加入反戰同盟的R國人,他們甚至為了正義敢於向自己的同胞舉起槍口。雖然仔細想想有些冷血,但至少是有原則有底線的人。
就在二人爭論的時候,研究室的門開啟了。一個身材矮小肥胖,頭頂的頭髮已經全禿了的男人走了出來。他摘下口罩,臉色沉重的朝眾人鞠了一躬,然後用流利但是怪異的漢語說道:“研究已經有結果了,我既欣喜又沉痛的告訴大家,這種類病毒確實和當年R國軍方的研究成果類似,是在之前基礎上加以改造的人造物種。”
此言一出,除了陳陸之外,大家都露出了欣喜且如釋重負的表情。
“我說,誰能給我解釋一下?”陳陸舔了舔嘴唇,弱弱的說道。
許定和珍珠立即圍著四家秀樹討論起研究細節,胡丹和徐若雨則似懂非懂,只剩下讓陳陸討厭的王平,勉強可以解釋一二。
“還是我說吧,畢竟四家教授是我帶來的,他的研究內容我也很清楚。”王平說道。
“哼,那就你來告訴我吧!”陳陸剛打了王平,一時間有些拉不下臉,只好悶悶的說道。
根據王平的描述,四家秀樹當初力證R國軍隊的罪行,結果惹惱了R國國內某些勢力和團體,因此四家教授舉家搬遷到華夏,成為國內病毒研究的專家之一。
當初他正是研究還原了R國軍隊開發的一種藥物,因此成為了國際法庭定罪的關鍵證據,而這種被稱為“神賜”的藥物,是以無數人體試驗換來的、用於激發人體潛能,加快細胞生長和修復的可怕東西。
在當時,一切的研究都是為戰爭服務的,“神賜”自然也不例外。由於戰爭後期,R國國內人口不足,各方面物資都極大地短缺,傷兵難以為繼,前線部隊急需一種加快傷口復原的藥物。而且最好還有一種藥物可以縮短人類生產和生長的時間,這樣就可以為他們邪惡的戰爭機器源源不絕的提供人力。
因此,“神賜”這種藥物就在這個背景下開始了研究。
雖說直到R國戰敗,“神賜”藥物依舊沒有最終的研究成功,但是基本雛形已經誕生了。為了掩蓋這種反人類的藥物,同時掩蓋研發過程中的累累罪行,R國幾乎將所有的資料銷燬,至少在官方層面上,這種藥物從來也沒有存在過,也就更加沒有儲存樣品。
然而當初R國戰敗時許多人是不甘心的,這些傢伙有的躲在深山老林裡繼續負隅頑抗,有的悲痛欲絕憤怒自殺,有的則偷偷藏了些可怕的東西,以圖未來某天東山再起。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神賜”也是因為某種特殊的原因,被儲存到了現在,最後被一個神秘邪惡的組織讓它重見天日。
陳陸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肋骨,感覺那裡的疼痛感明顯減輕了很多。再加上之前幾次外傷,自己癒合的都出奇的快。
陳陸作為醫生,對自己的身體狀況十分留意。他會經常以自己的身體素質為參考,大致推算人的外傷痊癒速度。其實他早就感覺到了,自己最近的身體出現了一些不正常,基礎代謝率在明顯提升。
此刻心裡不由得有些沉重,看來R國教授的推測沒錯,至少從效果方面來講,確實和“神賜”並無二致。
“根據我搜集的部分史料記載,‘神賜’當初未能研究成功,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合成的藥物無法長時間儲存,穩定性很差。但是目前這種將藥物集合到微生物體內的做法,可以最大限度的保證儲存時間和藥效,實在是一個重大的技術突破。而這種積極的變化,恐怕會使許多野心家蠢蠢欲動的!”四家秀樹教授有些沉痛。
“也就是說,這個狗屁鷹蛇組織,打得還是統治全球的主意。”陳陸心中迅速滋生著憤怒,“看來長久的和平讓有些人腦袋燒壞了,需要給他們來點暴力教育,讓他們冷靜冷靜了!”
“那既然找到了出處,是不是治癒的可能性更大了?”胡丹關注點在目前比較緊迫的問題上。
“事實上,這種作為強化士兵開發出來的藥物,並非存在什麼解藥。而目前表現出來的副作用,實際上是微生物本身帶來的。而這批微生物結合了藥物的效果,變得更加強悍,繁殖更快,再生能力更強,常規手段很難消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