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半途而廢(1 / 1)
“這傢伙還真是小心過頭了,沒人跟蹤也有必要繞了大半個苗疆麼?”陳陸好奇地問。
“怎麼可能沒人跟蹤呢?”騰雲笑了笑,“我專門在各個路口都安排了人手,他們跟蹤的手法很專業,能力也很強,但是偏偏就讓丁晨在十分鐘之前甩掉了他們。”
“咦?這麼陰險的計劃不太像是你的手筆啊!”陳陸有些意外的看著騰雲,“利用對手的心理,即給了對手一定的壓力,又不至於把他們逼得狗急跳牆,還成功掩蓋了你們的監視覆蓋全城這個資訊。你這個腦子能想得出複雜的東西?”
騰雲不滿的看了陳陸一眼:“喂!我只是為人比較直爽,又不是沒腦子好吧?”
陳陸則不說話,微笑著看向騰雲,好像在說:“你編,接著編,我看你能說出什麼來。”
在他強有力的逼視下,騰雲最終訕訕的笑了:“當然了,這麼嚴謹的計劃確實不是我想出來的。負責行動總體安排的是大軍區參謀長,名字什麼的就不便透露了。”
“別說了,我也不好奇!最近一段時間我還考慮出國旅個遊,實在不適合掌握國家機密。”陳陸趕緊捂著耳朵,大聲說道。
騰雲笑了笑,沒有說話。車裡的另外兩個人則全程好似沒有情感的機器人,端坐著一動不動,冷冰冰的也不說話。
“閻摩,密切關注,我們先休息一會兒。”騰雲對著對講機說道。
“是,隊長,我鄙視你!”閻摩的聲音低沉冷靜,一聽就是個耐心極好的傢伙,確實符合狙擊手的身份。
“那你就只能祈禱那個孫子早早行動了,否則你就只能等著早晨吃早飯的時候回來了。”騰雲笑道,隨後便調整坐姿閉上了眼睛。
不到一分鐘,四個呼嚕聲依次響起,讓陳陸差點驚掉了下巴。
“我靠!我還想讓你們把我送回去呢,只是開玩笑呢睡得這麼快?!話說這是何其強大的自控能力!修煉到連睡眠都能控制到如此程度,這得遭受到怎樣非人的折磨呢?”
震驚過後,陳陸也不得不感嘆此技能的強大。他也在心中回憶自己所學過的內功心法,想找一個也有這種功效的手段。可是回憶了半天,依舊沒什麼收穫,反而浪費了本來不多的休息時間。
大約一個小時之後,騰雲的耳機中傳來了微小的動靜,陳陸猛然睜開眼,發現其他幾人居然全都停止了打呼嚕,看來是一起甦醒了。
“隊長,目標離開大樓,三輛轎車往城南方向駛去!”閻摩在電臺中說道。
“收到!”騰雲說了一句,隨後發動了汽車。
“等等,咱們還打算上演追逃?不是有外圍人員負責追蹤麼?”陳陸趕緊說道,“話說你們是不是先把我送回去?這麼專業的行動我怕是參與不來吧?”
“慫了就說慫了,別挑好聽的說!”梵天一邊檢查槍械,一邊冷冷的說。
“嗯,我慫了,現在送我回醫院吧。”陳陸十分果斷的說。
“你!……”梵天大怒,但卻又不好跟一個平民計較。畢竟用這種激將法對付軍人很容易,但是對付陳陸這種沒臉沒皮的傢伙,那就有點小兒科了。
“陳陸,今天晚上恐怕你走不了了,你答應我的承諾,就等著你今晚來兌現了。”騰雲駕著車在公路上飛馳,臉上帶著近乎瘋狂的微笑。
“什麼情況,你不跟我說就是來抓個人過個篩麼?怎麼突然就行動起來了?”陳陸驚訝的問。
“廢話,打仗了還會提前跟你打招呼麼?我這也是今早剛得到的通知。憑藉我們的能力,他們還真以為能瞞得住多久?”
“我糊塗了,誰給我解釋解釋?”陳陸一臉懵圈。
“毗溼奴,和咱們新來的軍醫說說情況。”騰雲狠狠地將油門踩到底,汽車在密集的車流裡飛快的竄了出去。
“是!”大個子毗溼奴一板一眼的說,“今日上午,我小隊接到上級命令,緝拿通敵叛國嫌疑人丁晨及其黨羽。為保證行動順利和相關群眾安全,隊長專門安排此次抓捕行動具體實施細則。根據計劃,將在小隊最新編外軍醫陳陸的帶領下,進入苗疆商會酒宴現場抓捕。此次抓捕只許失敗,不許成功。藉此引誘丁晨出逃,使其自行暴露山中行動隊目標。”
陳陸越聽越覺得喪氣,最後又是沉沉的嘆了口氣。
不論是胡正那一次,還是現在苗疆這一次,陳陸總感覺自己就是棋盤上的一顆棋子,雖說比較重要,也受人看重,但就是不由自主地受人擺弄。下棋的人心中早有腹稿,而他只能在別人安排好的棋局中盲目衝殺。即使取得最後的勝利,那也是下棋人的勝利,和他本身毫無關係。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總感覺背後有人在推動我加入這些事情。”陳陸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絲疑惑,“胡正那一次,苗疆這一次,雖說我只是恰逢其會,但所有的事情我的加入與否並不影響大局。甚至可以說,我現在就算在車上睡著了,然後死乞白賴的不參加行動,那明天丁晨也會老老實實的坐進部隊的審訊室。那我的參與到底是為了什麼?鍍金刷功績?”
一道閃電忽然劃過了腦海,陳陸感覺真相在腦海裡划過去,他想死命的抓住,卻沒有成功。
“可惡,苗疆的事情結束了,我還是老老實實做我的霸道總裁,我就不信待在家裡不出去,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也會找到我?”陳陸絕不甘心被人當成提線木偶,他想要成為那些操縱棋子的人,成為真正的強者。
此時騰雲滿面殺氣的開車狂奔,一路如同脫韁的野馬,轉眼就到了丁晨所住的酒店附近。騰雲左右看了看,突然不懷好意的說:“要不我一會兒直接開車衝進大堂如何?我早就想感受一下電影裡的痛快場景了。”
“隊長,那家酒店並沒有任何違法行為,我們造成的任何破壞都是要賠償的。而且你這樣搞一些莫名其妙的行為,指揮部八成要把賠償費算到你個人的頭上。”溼婆嗓音低沉,聽起來像是個男人一樣,但是她思維冷靜,說話總是一針見血,是騰雲發瘋時最好的鎮定劑。
“切,我也就隨便說說。”騰雲鬱悶的撇撇嘴,看他的樣子可以點也不像是隨便說說的意思。
車上的四個人——包括陳陸在內,全都無奈的嘆了口氣。
然而就在距離酒店還有一個路口的時候,騰雲的私人電話居然響了起來。
“奇怪,我明明都開了飛航模式了,這什麼電話能夠打進來?”騰雲疑惑的看了一眼螢幕,隨後不好意思的說道:“我接個電話,下不為例,下不為例。”
“你把上次摔碎我的手機賠給我,我就當這事兒沒有發生。”毗溼奴忽然冷冷的插話。
騰雲假裝什麼都沒聽見,自顧自的接通了電話。
“喂,什麼人這個時候打電話?”騰雲不耐煩的問道,“誰?總指揮?哪個總指揮?”
車上的其他四個人聽了,都像是看傻子一樣的看著騰雲。
騰雲愣了一會兒,智商這才上線,猛然坐直了身子正色道:“總指揮,我是突擊小隊指揮官騰雲!”
“騰雲,聽我命令,現在立刻收隊,立刻收隊!”總指揮語氣十分堅定的說。
“什麼!收隊?丁晨那傢伙就在酒店,為什麼不衝進去把他們搞出來?”騰雲對著電話大叫。
“小子,跟誰說話呢?是不是最近皮子癢了?光抓一個丁晨有什麼用?我們要挖出他背後的工作站!現在你給我執行命令!”電話另一頭更加暴躁的說。
“是,執行命令!”騰雲沮喪的大喊了一句,然後方向盤猛然一打,一個將幾乎所有人甩出去的掉頭,隨後駛向了醫院方向。
陳陸這一次沒有說話,在聽到取消行動的時候,他心裡暗暗的鬆了口氣,現在他閉著眼睛開始繼續思考剛才的問題,到底這個將自己一步步推到現在這個位置的手,是敵是友?
“到了,你可以回去睡覺了。”沒過多久,汽車一個急剎停在了醫院門口,騰雲面無表情冷冷的說。
“早就說讓你送我回來,結果折騰大半夜,這不還得回來睡覺嗎?”陳陸睜開眼,揉了揉痠疼的腰,略帶不滿的說道。剛剛為了把自己固定在瘋狂飛馳的汽車上,陳陸已經使出了千斤墜的功夫,這一路核心肌肉早就累的發酸。
不過至少沒有被撞得滿頭包,看了看後座那三個全副武裝的傢伙,好像三個丟進洗衣機甩幹桶裡的雞蛋,外皮看上去還完好無損,其實裡頭都已經散黃了。
“哼!”騰雲心裡正窩著火,若是其他人撩撥他,必然把他這個爆竹脾氣給點炸了。但是諷刺他的偏偏是陳陸,一個他打也打不過,說也說不通的傢伙。因此權衡再三,騰雲只是冷哼一聲表達了內心的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