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外科手術(1 / 1)
陳陸回身撿起那個傢伙的手槍,站在洞口處朝天鳴槍示警,之後又再次返回洞中,搶救受傷之後生死未卜的許定。
黑燈瞎火中,陳陸只摸到了一手的鮮血,鮮血多集中在左肩附近。不過還能夠清晰地感受到許定的心跳,至少證明那一槍沒有打中心臟。
陳陸靠摸著找到了許定一個穴位,先暫時為他止血,緊接著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將許定從洞中一點一點拖出去。
許定體重得有三百斤,幾乎是陳陸的二倍還多,螞蟻扛一個比自己重的東西,那都是步履維艱,別說是本就不已力量見長的人。因此陳陸走的是小心謹慎,一步一個腳印。等他走出洞口的時候,珍珠已經帶著鄉民們衝了上來。
剛剛的兩聲槍響幫助他們鎖定了事發地點,也讓逃跑的傢伙慌不擇路。珍珠帶著輕壯埋伏在出山的路口,放過了前面兩個帶著自動步槍的傢伙,然後將跑在後邊的兩個傢伙打倒了。
跑在前邊的傢伙回頭想來救援,然後山上便傳來了幾聲槍響。持槍的匪徒吃了一驚,以為苗寨也有槍械,因此急忙匆匆逃走了。
而珍珠指揮其他人把擒獲的匪徒捆個結實,自己帶著剩下的人向著槍響的地方跑去。
看見血泊中的陳陸和許定,珍珠只感覺眼前一陣陣發黑。好在其堅韌的性格讓她聽過了打擊,強忍著巨大的震驚和悲傷,帶著村民將許定抬下了山,安放在她自己在寨子中的老宅。
和普通鄉民的宅子不同,珍珠的房間在苗寨最高的山坡上,用料最新,面積最大,處處透露出大祭司的特權。
然而房間當中卻並沒有什麼奢侈的佈置,大廳就是珍珠問診的診室,左右兩邊分別是處置室和藥房。雖然珍珠不常在此,但是藥房內中西藥十分齊全,至少應對常見疾病綽綽有餘。
珍珠跟隨眾人將許定抬到了處置室的一張竹床上,看著許定愈見蒼白的臉,她雙眼赤紅,沉聲說道:“師弟,我男人就交給你了,需要什麼儘管說。寨子裡還有許多善後工作需要處理,那幫傢伙在寨子裡犯了人命,我得馬上去安撫村民。”
“師嫂放心,師兄沒什麼大礙。還請把胡丹和徐若雨叫來,我給師兄手術,需要他們來幫忙。”其實許定傷勢不輕,左肩骨頭被打得粉碎,外傷十分嚴重。但是由於他極強的身體素質,以至於可以保持生命體徵平穩。只不過每況愈下的速度有些快,恐怕堅持不了三個小時的車程,到苗疆醫院去問診了。
“好,我房間內草藥可自取,放置的位置基本按照中醫習慣……時間緊迫,我先走了!”珍珠最後交代一句,緊緊地握了握陳陸的手,然後趕奔聖地而去。那裡本來有幾個看管和打掃的村民,如今恐怕凶多吉少。
胡丹和徐若雨趕來時,陳陸已經做好了手術前的基本準備。由於條件簡陋,也顧不得什麼消毒了,陳陸只是用苗家自制的烈酒擦了手,然後點燃燒了一下。火苗在手掌見翻飛,陳陸雙手快速的左右摩擦,算是以最原始粗暴的方式進行了消毒。
“你們兩個有幸了,今天讓你們見識見識中醫的外科手術!”陳陸隨身並未攜帶手術刀,用來手術的匕首是在珍珠房間內找到的。之前切什麼不知道,但是在烈火的反覆灼燒之下,刀刃處已經閃爍著藍光,再用烈酒一擦,勉強可以用來切割人體了。
胡丹和徐若雨雙雙嚥了口唾沫,臉色蒼白的有些難看。
“我操作的時候你們看著就行,但還要按照我的吩咐下針和抓藥。”陳陸用刀割開許定的衣物,猙獰的傷口展現在眾人面前。
聞著熟悉的血腥味,胡丹和徐若雨反而鎮定了下來,兩個小丫頭先是在陳陸的指示下配了一付外傷消炎藥,然後細細的碾成粉末。隨後又在陳陸的指揮下,行針為許定進一步止血。
此時許定已經因失血過多而昏迷,這倒是省了陳陸配麻藥的時間,自從華佗的麻沸散失傳以後,中醫的麻醉劑始終效果差強人意,不僅配製繁瑣,效果還不好。因此陳陸一般不到萬不得已,不會選擇中藥麻醉。
割開許定的傷口,畢竟不是專業的手術刀,鋒利程度顯然不夠,陳陸只好在手上加了些力度。畢竟他是個可以用切面包的西餐刀切開西服的選手,區區水果刀變手術刀,那還是有些把握的。
只不過消耗有些大罷了。
陳陸找到了被打斷了手臂韌帶,小心地縫合起來。檢查了一下主要血管,好在動脈血管沒有受損,避開動脈後,清除了血肉中的碎骨頭渣子,陳陸找到了那顆小小的手槍子彈。
好在手槍口徑不大,創口雖然猙獰,但還在可控的範圍之內。
取出子彈之後,陳陸手上的動作明顯加快。他首先將碎裂錯位的骨頭復位。由於是肩胛骨,操作起來還算相對容易。若是前臂的骨頭,沒有鋼釘固定的情況下,想要把兩根前臂骨固定在正確的位置,那是相當困難的。
粉碎的骨骼復位之後需要自行生長,斷掉的韌帶也縫合在一起。肌肉和皮膚在撒上一層消炎止血粉之後,也匆匆縫合起來。
一個多小時爭分奪秒的手術,總算是將許定從死神手裡搶回來。陳陸擦了擦額頭,只感覺自己眼前一陣陣發黑,從精神到身體的虧空讓他有些腿軟,只好坐在地上做著深呼吸。
“呵呵,老子學醫多年,今天總算是用了次外科手術的技術。以後我可敢自稱是全科中醫了!”陳陸蒼白的笑了笑,還不忘自嘲。
胡丹和徐若雨從緊張的氣氛中緩和出來,她倆相視一笑,忽然衝出屋子劇烈的嘔吐。
溫暖的血腥味,那是最讓人毛骨悚然的氣息,足以讓人緊張的胃部筋攣。剛剛搶救的時候還不覺得,現在精神狀態忽然放鬆,身體的不適便立刻反應出來。
珍珠在外頭忙活了一個下午,幾次路過房門想要進來,又怕聽到不好的訊息受到打擊而暈倒,因此一直強逼著自己不要來詢問。直到傍晚時分才敢回自己的房子看看。
當她懷著忐忑的心情推開房門,繞到處置室中,看到許定面色紅潤的躺在床上睡覺時,她再也忍不住,抱著陳陸大哭起來。
“師嫂,輕一點,你抱的太緊我師兄會吃醋的!”陳陸此時已經從虛弱中恢復過來,還有心情和珍珠開玩笑。
珍珠淚眼婆娑的打了他一下:“臭小子,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開玩笑!”
“呵呵,現在是劫後餘生,理應普天同慶才是。要不是現在在群山環繞的山寨,我都想放個煙花好好慶祝一番。”
珍珠白了陳陸一眼,隨後在許定的床邊坐下。她輕柔的撫摸著許定的面孔,感受著他微微發熱的體溫,心裡說不出的高興。
直到許定醒來之前,她就決定寸步不離的守在了許定身邊。
陳陸覺得自己留在這裡有點破壞氣氛,於是識趣的站在院子裡吹風。望著晴朗夜空中的滿天繁星,他忽然覺得活著本身就是一種最大的幸福。
每當此時他就希望自己會吸菸,然後站在院子裡給自己來一根,靠著菸草的辛辣的清香,沖淡自己的緊張和後怕,感受此時的寧靜和閒適。
“這一次我得謝謝你,你又一次幫我們辦了個大案子。”王平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的出現。
“你說的是我放倒的那個,還是村民抓住的那兩個?村民那個和我沒關係,要是我弄暈的那個,甭謝,本身也不是衝著你,無非瞎貓碰上死耗子。”陳陸頭也沒回,“查到是什麼人了麼?”
“逃走了兩個還在追捕,被拿下的三個人你應該熟悉,他們是丁晨的保鏢。”王平嘆了口氣,“騰雲那邊準備收網了,所需的證據已經齊備,再把丁晨留在外邊實在是太危險了。”
“丁晨這個人有點意思,只是這事兒和李家有沒有關係?”陳陸問道。
“家裡養的狗咬傷了別人,就算不是你教唆的,總要付出一些代價。當然,就算是主人指使的,所付出的最多是條狗命罷了。”王平沒有正面回答,而是意味深長的說著。
陳陸點了點頭:“工作站不查了麼?那個才是這次事件的關鍵吧?只要剷除了這最後的毒瘤,苗疆的鬧劇也該結束了吧?”
王平沒有說話,而是在並沒有電話鈴響起的時候接通了電話。
“我是王平。”他一如既往的平靜,“你說丁晨動向有異是什麼意思?”
陳陸豎起耳朵,仔細聽電話另一頭的聲音。王平見陳陸的耳朵都要湊到自己臉上了,索性將電話開到了擴音。
“報告,丁晨及其保鏢集中了四輛汽車,忽然於十分鐘前衝破重重阻礙,闖過了軍方設定的障礙,向苗疆醫院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