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博弈(1 / 1)
“我和你媽媽的事情這與你無關,你什麼都不知道,不要靠自己腦補來增加仇恨!”電話另一頭語氣忽然有些悲傷。
“我不需要知道,也不想知道。”丁晨獰笑著,“你就等著看好戲吧!放心,我會把你放在最後,讓你看著自己所有的一切一點一點灰飛煙滅,然後當著你的面肆無忌憚的嘲笑你,最後將你令人作嘔的臉踩在腳下,送給我母親的墓前,讓你永生永世為你所做的一切贖罪!”
“唉……”一聲嘆息之後,電話另一邊瀰漫著哀傷的氣氛,隨後緩緩說道,“你死了以後,我會把你葬在你母親的墓旁邊。儘量別做的太過分,否則我不敢保證能留住你的屍首!”
說完,另一端居然率先結束通話了電話。
丁晨呼吸突然急促起來,憤怒讓他的血壓急速的上升。他狠狠地握著電話聽筒,最後重重的將電話摔在了地上。
“王八蛋!讓你裝模作樣!令人作嘔的老東西!”丁晨一邊大罵,一邊在珍珠的辦公室肆無忌憚的打砸著。屋子裡的其他人全都躲在窗戶下邊,帶著驚訝和畏懼,看著發瘋的丁晨。
“呼,呼……”最後,力竭的丁晨摔倒在地上,呆愣愣的看著一地狼藉。
屋裡的其他人都儘可能的原理他,因為現在的丁晨顯然不能按照常人來考慮,剛剛情緒崩潰過一次的他,可是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嘀嘀嘀!”這一次響起來的是丁晨的手機,他看也沒看就接通了電話。
“喂。”丁晨說了一個字,然後便沒有聲音了。
“丁晨,我是騰雲,上級指示我現在和你通話。你的條件我們可以答應,但是你不能帶走任何人質。如果你不放心,我本人和小隊可以解除武裝之後和你們走一趟。”
這是一開始就擬定好的談判策略,透過和丁晨的討價還價,完成機場、公路等設施的佈置。
若是根據十分鐘前丁晨的行為,這次拖延時間八成可以成功,然而這一次丁晨沒有說話,而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電視遙控器一樣的東西,在上邊輸入了一串密碼後,按下了紅色的按鈕。
“轟!”位於二樓的一個房間忽然炸開了。巨大的火球從視窗席捲而出,幾乎燒到了五樓。位於二層的消防系統頓時啟動,大量的自來水噴灑出來。
此時大樓幾乎所有南向的窗戶都被震碎了,大家清晰的看見裡邊的患者和醫護人員驚恐的四散奔逃。此時大樓的電梯早就被丁晨切斷,樓梯口還有人持槍警戒,人質們只能像沒頭蒼蠅一般跑出去,再被匪徒兇悍的驅趕回來。
好在這一聲爆炸之後,在沒有什麼特殊的動靜,噤若寒蟬的人質這才戰戰兢兢地躲在屋子裡,情緒比較脆弱的已經崩潰大哭。
“少跟我廢話,我說的條件一個都不能變。”丁晨低沉而平靜的說,“半個小時後,要是還不讓我們出去,下次炸的可就不是沒人的辦公室了!”
“我靠,這孫子怎麼突然就瘋了!”騰雲狠狠地啐了一口,操著各種方言把丁晨罵了一頓。
“你這是幹什麼?罵人還帶炫技的?顯示你自己懂得方言多?”陳陸哭笑不得地說道。
“哼,我在問候他十八代祖宗,可是不知道他是哪裡人,怕他的祖宗聽不懂我罵的話!”騰雲憤憤的說,看樣子倒不像是在開玩笑。
“你這個腦子,我真是理解不了……服了。”陳陸拱了拱手,徹底被騰雲的腦洞所折服。
“對了,這個丁晨到底是什麼來頭,為什麼我們部門調查的結果也無法顯示他的籍貫呢?”王平忽然說道,“這傢伙從小在魔都長大,家庭和身份資料相當模糊,難道是有人故意這樣做的?”
陳陸則有些驚訝的看著王平:“沒想到國內還有你搞不定的事情?這個丁晨總不會是石頭裡蹦出來的吧!”
王平則十分理所當然地說道:“這不是很正常麼?三十幾年前的檔案可都是紙質的,而且大多是手寫。被人篡改或者遺失等情況時有發生。我又不是掌管生死簿的判官,哪能知道所有人的來歷呢?”
陳陸聽了忍不住笑了起來,因為他曾經聽別人說過,王平在部門內部的外號就叫做判官。
“我說你倆管這狗R的是哪人呢,說說現在怎麼辦吧!再來一發這樣的炸彈,我就可以脫了軍裝上軍事法庭了!”騰雲已經氣急敗壞,但偏偏就是沒什麼辦法。
“那還不簡單,讓他從大樓裡出來就是了。”陳陸聳了聳肩,“滿足他的要求,然後等他走後趕緊疏散人質,反正這傢伙是開車跑的,還怕他一路開到了海里不成?”
“說得輕巧,萬一這傢伙換個人員更密集的地方待著怎麼辦?”騰雲翻了翻白眼。
“還敢在城裡待著?我要是他早就撒丫子逃跑了,哪裡偏僻不好找就往那裡跑!”陳陸說道。
“丁晨本來一開始就有機會直接逃,結果偏偏搞了這麼大動靜來到醫院,然後用人質威脅我們放他走,你說他腦子正常?”騰雲搖了搖頭,“我看這傢伙就是精神病,準備自己死還不夠,還要拉上無辜者來陪葬!”
聽到這裡,陳陸緊皺眉頭陷入了沉思。要說這丁晨這兩天行事確實詭異,明知有軍方的人找他,結果還在酒店裡待了一天沒動靜。明明可以趁著所有人放鬆警惕的時候,一口氣從酒店衝出去逃走,結果卻閒庭信步的來到醫院,將醫院所有人劫持之後,又威脅別人放他走。
同時他還有一支連軍方都沒掌握的小隊,在苗疆聖地偷偷進了一個景區的山洞,然後逃跑的時候居然被憤怒的村民幹掉了一半。這不是鬧著玩麼?
正常人應該昨晚就連夜出逃,在山中和那支秘密小隊匯合之後,躲在大山裡和軍警玩捉迷藏,然後趁著封鎖線漸漸鬆懈的時候,突然轉道向東南,大概三百公里外就能到達一處直通南海的小港口。之後憑藉丁晨的能力和人脈,偷渡出境應該問題不大才對。
“騰雲,我看還是照著丁晨的要求辦吧。”王平權衡再三,緩緩說道,“他們不是要出城麼?你把沿途的道路統統封鎖,僅留下出城的道路。我倒想看看這個丁晨要幹什麼。”
“唉,行吧,就這麼辦!”騰雲狠狠地一錘車門,握著對講機開始了一輪緊鑼密鼓的部署。
此時丁晨已經徹底失去了耐心,剛剛的電話讓他徹底變了一個人。就在他考慮要不要殺幾個人威脅一下的時候,騰雲的電話來了。
“丁晨,你現在可以帶著人質和人員離開,但是必須保證其他人質的安全。”騰雲語氣不善的說,“要是敢耍花招,我會讓你死得很有節奏!”
丁晨聽聞,獰笑了一聲:“少說這些沒用的,乖乖的給老子閃出一條道路。看在你們這麼上路的份上,我就只帶走一個人質好了。”
騰雲驚訝於丁晨突然這麼上路,愣了半天沒說話。倒是丁晨那邊掛電話的聲音,讓他回過神來。
“我當兵十幾年,解救人質的事情也幹了不少,還從沒見過這種劫匪。”騰雲蛋疼的說,“這傢伙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先別想那麼多,跟緊丁晨才最重要!出來了!”陳陸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過醫院的大樓,在地下車庫的門開啟時,他第一個發出訊號。
丁晨車隊大概有六七輛黑色轎車,為了表明自己真的沒有多帶人質,這些傢伙囂張的將車窗都搖了下來。反正他不怕軍方在這時候動手,畢竟炸彈沒解除,人質也沒救出來。
“我靠!宋清遠應該是他同夥吧,這是開玩笑呢?”陳陸一眼就看見被劫持的宋清遠,心裡一萬頭羊駝奔騰而過。
“那自己人當人質,這是欺負我們傻?”騰雲怒吼,“趕緊去樓裡疏散人質,等撤離安全區域後,給我把丁晨這夥人滅掉!”
“先等等!把宋清遠歸到匪徒的行列裡是不是有些不妥?”王平忽然說道,“雖說他們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但那不是合法關係麼?丁晨來醫院的時候,宋清遠正在值班,明顯沒什麼交集。可別誤判了形勢,錯殺了好人。”
陳陸撇了撇嘴,沒有說話。雖然他很想借此機會幹掉這個宋清遠,但是他做人還是有些底線的。
車隊越走越遠,身字尾著大量軍警的各種車輛。騰雲剛剛指揮疏散人質,立即接到了丁晨的電話。
“騰雲是吧,很愉快可以在這個美好的夜晚與你認識。”丁晨得意洋洋的說,“不過很遺憾,我不能看見你臉上悲憤欲絕的神情。”
“你在說什麼?”騰雲眉頭緊皺。
“忘了告訴你了,大樓裡的感應炸彈是有距離的。大概和我分隔兩公里左右,炸彈就會預設我的死亡,之後就會讓你見識到由生命編制而成的絢爛焰火!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