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詭異的鬧劇(1 / 1)
“什麼!”騰雲、陳陸和王平三人全都看向了醫院。那裡現在不僅有醫護人員和患者,還有剛剛衝進去的警察和軍人。丁晨顯然計算過時間,當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車隊正好離開醫院大樓兩公里。
“完了!”陳陸心裡一沉,好像看見了不久之後醫院化為廢墟的恐怖場景。一瞬間幾千人的死亡,這簡直是震驚全世界的可怕事件。
“快回來!”騰雲反應比較快,丟下電話衝著人群喊道。那裡有剛剛向大樓跑去,但是還沒跑進去的大量人員。那裡有毫不知情的警察和軍人,還有和他出生入死的隊員毗溼奴。在騰雲的心裡,至少把這些沒有進去的人救出來。
王平則絕望的低下了頭,雖然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是緊握的雙拳出賣了他的內心。
五秒鐘之後,時間彷彿定格在這一刻,陳陸他們三個,還有在附近聽到丁晨說什麼的所有人,全都希望這一刻能夠永遠暫停。
然而,時間是不會等人的,它永遠會勻速的向前流動。第六秒如期到來……
“隊長,有什麼吩咐麼?”此時站在院子裡的毗溼奴像一尊鐵塔。他疑惑的撓撓頭,衝著騰雲喊道。
“別進去!有炸彈!”騰雲喊完之後,忽然發現不對,這時間都過去十幾秒了吧?說好的爆炸呢?
“咦?”
院子裡的人則不知道前因後果,此刻想看智障一樣的看著騰雲:你說的這不是廢話麼?要不是有炸彈,我們至於這麼趕去樓裡救人麼?
“哈?”陳陸下巴掉了下來,心中那一份荒誕的感覺越來越清晰。眼前的一幕,難道是丁晨的惡作劇麼?
王平疑惑的歪著頭,看了看騰雲手裡的電話,似乎等待下一秒丁晨就會在裡邊大喊一句:“我騙你們的!啊哈哈哈哈!”
然而惡作劇沒有等來,電話另一頭傳來的卻是丁晨疑惑焦慮的聲音:“怎麼了?怎麼沒有聲音?為什麼沒有爆炸?到底發生了什麼?”
騰雲根本顧不上回答,他立即透過電臺呼叫到了第一批衝進去的拆彈專家。
“拆彈的,有沒有找到樓裡的炸彈?立即彙報炸彈情況!”
“報告隊長,炸彈已經找到三枚,目前處於未啟動狀態,目前搜爆小組還在搜尋。”拆彈專家們很快傳來反饋資訊。
“不可能未啟動,不可能!我明明離開了大樓,離開了感測器範圍,為什麼會這樣!”丁晨勃然大怒,他掏出身上帶著的炸彈遙控器,連續點選著上邊最大的紅色按鈕。
這樣快速點選是引爆全部炸彈,然而不管是遙控器還是醫院大樓,全都沒什麼反應。
“隊長,發現炸彈感測器異常,大樓內似乎有儀器模擬丁晨生物訊號,並且阻斷遙控訊號!”此時拆彈專家反饋了最新訊息。
“咦?大樓走廊的吊頂內每隔一段距離都有一個訊號發射器,就是它們阻隔了炸彈訊號,讓炸彈處於未啟動狀態!”
“啥?訊號發射器?安在哪的?”陳陸心裡一動,趕緊問道。
“呃,好像所有的發射器都安裝在新風系統的出風口內。看起來還都很新,該不是今天安裝的吧?”對講機裡傳來拆彈組的自言自語。
“今天裝的?空氣清淨機?”陳陸回想起一大早醫院忙碌的工人,心裡隱隱約約有一個大膽的猜想。
他趕緊撥通了珍珠的電話,此時這個年輕的大祭司還不知道自己醫院發生了什麼,依舊守在許定身邊照顧著。
“陳陸,你去哪了?你五師兄有點發燒。”接通電話,珍珠居然率先問道。
“呃,發燒是正常的,你看著處理一下就行……”陳陸抹了一把汗,趕緊問正事兒,“師嫂,今天醫院安裝的空氣清淨機是誰幹的?你認不認識那些工人?”
“空氣清淨機?我想想……”珍珠沉吟了一會兒,“我想起來了,這件事我應該是安排給了宋清遠,他說他那邊有門路,能夠找到高效耐用的淨化器。怎麼了?是淨化器出問題了麼?宋清遠雖然站在咱們對立面,但是他對醫院還是挺盡心盡力的,應該不會是他搞的鬼吧?”
“沒有,我就隨便問問。”陳陸結束通話了電話,心中的感覺越發清晰。
“宋清遠……”陳陸暗暗唸叨著這個名字,好像琢磨出了什麼別的味道。他趕緊問王平:“王平,你這裡能查到那個人質的資料麼?”
“剛剛查到了,這是基本資訊,大致可以排除他和丁晨早有交集的可能性。”王平將手機遞到陳陸面前。
其實之前陳陸調查過宋清遠,珍珠也對他有很清晰的瞭解,此時王平的這份資料也沒什麼新鮮的,大致和他們之前瞭解的一樣。
“少年得志,品學兼優,家境貧寒,還受到苗疆教育基金的資助……好像確實沒什麼新鮮的……”陳陸拿著資料飛快的翻閱著。
忽然,一條不起眼的資訊引起他的注意:“大二期間因學習成績優異,獲得京都醫院邀請,並獲得苗疆教育基金拾萬獎學金。教育基金名義主席苗阿滿親自頒獎並勉勵。”
“我記得以前師嫂說過,宋清遠是放棄了京都的崗位,回到苗疆和他共同開設醫院……”陳陸回憶了一番,眼前的迷霧似乎漸漸消退了。
“騰雲,借你一輛車開開,我去調查一下丁晨住過的酒店!”陳陸隨便找了一輛鑰匙沒拔的汽車,沒等騰雲同意,一溜煙的開走了。騰雲此刻一邊要忙著救援人質,一方面追蹤丁晨,忙的不可開交,也沒工夫管陳陸。
倒是王平不動聲色的看著陳陸遠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陳陸一邊開車,一邊又打通了珍珠的電話。
珍珠接起來有些不耐煩:“陳陸,你到底幹什麼呢?是不是你那邊發生了什麼事情?”
“沒事,只不過王平找我有點事兒。”陳陸隨便撒了個謊,假裝無意提起,“對了師嫂,今天那隊人在聖地的山洞內幹什麼了?”
珍珠沒料到陳陸會問這個,微微一愣之後說道:“呃,說起這個還真有點蹊蹺。那洞的最深處被挖了一個深坑。我們檢查時發現那下邊似乎曾經埋著什麼東西,但是現在被拿走了。我問過寨子裡所有人,他們都不知道那裡埋得什麼。”
“那會不會是最近拜訪寨子的人埋的?比如宋清遠。”陳陸試探性的問道。
珍珠不以為意,“宋清遠?他前幾天到確實是回來了一趟。不過不能就說是他埋得吧?畢竟那裡是旅遊區,平時或多或少都會有遊客的。或許曾經有人偷偷在那裡藏了什麼東西也說不定呢。”
“呵呵,說的也是,世上哪有這麼巧合的事情呢?”陳陸意味深長的笑了,隨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車子在馬路上龜速前進,由於交通管制的原因,路況比平時惡劣了很多,在拐到市中心的那條路上之後,基本上處於停車場的狀態。陳陸索性將車丟在路邊,跑步趕到了丁晨曾經住過的酒店。
就在幾個小時前,丁晨就是從這裡突然駕車衝了出去,轟轟烈烈的去醫院演繹了一出鬧劇。
此時這裡已經被警方封鎖,滿地的狼藉還在訴說著當時的慘狀:地下停車場的出口附近停放著幾輛被撞壞的車,有一輛無辜的路人為了躲避突然閃出的車隊,一頭扎進了酒店的正門。
唯一值得欣慰的只有附近沒什麼人員傷亡,丁晨跑的又快又突然,以至於盯守的騰雲都沒來得及有什麼反應。
騰雲顯然是和這裡的人打過招呼,陳陸靠著刷臉就進入了酒店內進行調查。他並沒有著急去看房間內部,而是先到酒店的前臺和保衛科查了查登記記錄和監控。
當眾人都將目光集中在丁晨身上的時候,卻把和他同行的李明泉丟在了腦後。
根據監控內容及前臺登記顯示,李明泉被陳陸暗算了之後,一直在酒店當中,偶爾在保鏢的攙扶下去酒店天台曬曬太陽,身體狀況十分悲催。
所以從那時候起,打著李家旗號在外活動的,一直只有丁晨一個。令陳陸有些意外的是,李明泉的體格似乎比想象的要差很多,監控顯示在半個月的時間內,李明泉每天固定時間去天台曬太陽,每一天都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而且根據酒店的說法,這傢伙房間始終只有他自己,也沒有女人進入過。也就是說那一次暗算,居然讓李明泉萎靡了半個月。
這顯然是不可能的,他身體要是這麼差,第一天晚上就掛了。
“對了,和丁晨同行的這個李明泉去了哪裡?”陳陸翻了幾天的監控,沒什麼發現,乾脆問負責調查的警員。
“丁晨參加商會宴會那天晚上,李明泉和一夥神秘人離開了。暫時沒看出來是不是強迫的。”警員聳了聳肩,“畢竟這傢伙自己走的時候,也需要自己人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