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真實的目的(1 / 1)
“差不多也就這樣了,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
“呵呵,再仔細想一想,不要被他粗魯的外表給騙了。”常大爺笑道。
陳陸仔細回憶了一下,忽然心裡一動。如果將王貴所有的行為都視作是一種試探的話……
那一開始點雪茄就是想看看陳陸懂不懂這種奢侈品,如果陳陸懂,那就是外鄉人,自然要打起十二萬分的警惕應對。若是不懂,那就是村裡的,他說話什麼的也就不用顧忌。
陳陸顯然是個外鄉人,看樣子還頗有幾分貴族氣質。於是王貴打起精神,對陳陸充滿警惕。不過當陳陸提出迴避之後,王貴的敵對情緒立即有所收斂,看向陳陸的眼神也多了些和善。
陳陸仔細回憶了下王貴的動作和語言細節,最後也不得不承認,這傢伙剛剛好像充滿了演戲的成分,不知不覺就對他進行了徹底的試探。
“原來如此,險些著了他的道!”陳陸苦笑著搖搖頭。說白了自己也是犯了以貌取人的錯誤,王貴的表演成功的引起了別人對他的輕視,於是也十分自然的流露出了破綻。
“這傢伙沒什麼別的本事,就是這扮豬吃虎的一套玩兒的溜。”常大爺搖了搖頭。
其實根據常大爺的記憶,當年王貴並不是現在這一個樣子的。那時他雖然很市儈,但對人的態度不加遮掩,至少不會裝模作樣的示弱。
仔細回想一下,他的變化應該是從去年結婚之後開始的。
王貴的原配前幾年突然生病暴斃之後,他就一直沒有再娶。以他的條件,十里八鄉有的是人願意嫁給他,只是他一直單著。結果去年王貴很突兀的宣佈結婚,新婚的妻子還是個比他小十幾歲的年輕女人。
從那時起,王貴辦事兒的風格整個就變了。也許是那個女人有些手段,能夠在王貴的身後出謀劃策,使得王貴這些年的生意越做越大,他的為人也越來越自負和狂傲。
而根據常大爺的回憶,王貴對他藥田的覬覦,差不多也是從去年開始的。看來他所說的和製藥廠合作的生意沒準還真不是子虛烏有,至少這個想法在一年前就已經產生了。
不過這王貴對於這片藥田的渴求有些超乎陳陸的預料。就算是世界首富,談生意的時候也不至於說價格隨便開這句話。這至少證明了,為了獲得這片藥田,王貴願意付出相當的代價。
這就有些奇怪了,常大爺栽種的藥材雖說很好,種類也很全,但是也不至於讓王貴如此瘋狂。除非,常大爺這裡有什麼別的地方弄不到的東西。
陳陸想到此處,立即轉身走進了覆膜大棚,他一株一株的植物檢查,甚至連剛發芽的荒草都不放過,終於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發現了一種並非常用藥材的東西。
“這個是……”陳陸小心撕下一片葉子,放在唇邊舔了一下,只有一點汁液沾在了舌尖上,就導致整個舌尖都麻木了。
“這個是常佳那裡的麻藥啊!”陳陸脫口而出。
“嗯?你認識常佳?”常大爺立即瞪大了眼睛,警惕的打量著陳陸,“我就說奇怪,原來你身上的衣服居然換了!說說吧,剛剛發生了什麼?不許隱瞞,否則我讓我兒子把你弄到村委會去!”
“我說老爺子,咱別搞的好像反特劇似的,那村委會也不是刑訊逼供的地方,您提這個也嚇不住我啊……”陳陸苦笑著,將上午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
“這傻孩子,沒錢和太爺我說嘛!還能餓著她不成?”聽說常佳為了生活費上山捕獵,常大爺心痛的直咧嘴。
“常大爺,常佳也成年了,有責任也有心為自己的生活負責了。您要是一直這麼無條件資助,對她的成長並不好。”陳陸勸道,“您放心,雖然她現在還在上學,但是我已經邀請她來我的醫館打工,相信他很快就能學有所成,自力更生了。”
常大爺黯然的點了點頭,隨後猛然警醒過來,盯著陳陸威脅說:“小子,你該不會是在打什麼壞主意吧?我可告訴你,常佳那是我們常家村的心頭肉,你要是敢動她一根汗毛,我就帶著全村男女老少去濱州找你去!”
“我說老爺子,我這臉上也沒寫著流氓兩個字吧?怎麼看起來就不像好人了呢?”陳陸啼笑皆非,“再說這姑娘大了,早晚也得出嫁不是?您犯不上帶著全村干涉常佳的人生吧?”
“她出嫁自然可以,但是絕對不能是你!”常大爺指著陳陸的鼻子斬釘截鐵的說,“你這人看面相就是命犯桃花,終生為情所困,我可不能讓常佳被你給拖累了!”
陳陸嘆了口氣,但是卻沒有反駁。他知道這些算命相面的封建糟粕在老人家心中的地位,也知道此時解釋什麼的是沒有用的。如果老人家能相信科學,他也不會和魏雪琪莫名其妙的就被強迫結了婚……
不過仔細一想……陳陸好像還真的有些命犯桃花的樣子。
搖頭趕走了這些無聊的想法,陳陸追問起手上的草要來。
“這個東西是常佳他爸小時候發現的,因為它開花很漂亮也很香,於是他爸就挖回來養在家裡。後來無意中發現這東西有麻醉的作用,於是被我要了一棵培育。這些年來我對它做了些研究,增加了它的麻醉效果,降低了毒性,唯一不足的就是培育難度一直很大,這東西對溼度和溫度要求很高,稍微差一些,裡邊有麻醉作用的物質都會大大減少。”
陳陸也算是博覽群書,在龍陽宗更是親手採過山上所有的藥材,可是不管從書上還是經驗中,陳陸對這種草都毫無印象。
常大爺一身所學也不是正統的師承,所以只重結果不重過程,他也沒去考察這東西究竟是什麼。
“常大爺您等等,我拍個照片給我二師兄,看看他知不知道這是什麼。”陳陸將照片發出去,同時還簡要的描述了一下這株草的效果。二師兄果然大感興趣,說了聲稍等,便一頭扎進了藏書閣中。
一直到晚飯時間,二師兄那裡一直沒有傳來訊息。常明忙完了一天的工作之後,興高采烈的回到了家。
“爹,別看那個新來的魏廠長是個姑娘,辦起事來就是利索,今天他們僱了三輛大車來到村養雞場,把庫存的肉雞和雞蛋全都拉走了,價格比王貴那還高了一點,村裡人可是樂壞了!”
“哼!我就說人家一個大廠子,還能和咱們這小老百姓計較這些?這裡邊肯定是王貴在使壞,你還不信,居然帶人去搞破壞。現在人家不計前嫌,咱們得好好感謝人家!”常大爺輕輕地捋著鬍鬚。
常明滿面羞慚:“是是是,我做事衝動,下次一定不會了。”
陳陸聽聞,也深感魏雪琪動作之快,不過他還是好心提醒了一句:“食品廠直接和農戶做生意,你們多掙錢,廠方少花錢,本來就是合則兩利的事情。但是這件事就犯了王貴的大忌諱,恐怕這傢伙不會善罷甘休的。”
“放心,這點我早想到了!”常明這次拍了拍胸脯,得意的說:“王經理那邊我們也不好撕破臉,所以我在運送貨物的車上,每輛車安排咱們村的一個養殖戶。就說是自己往外賣,想那王經理一時半會兒也不好阻攔。”
“如此只能治標不能治本,根源還得查查這姓王的奸商到底在搞什麼。”常大爺意味深長的說。
三人吃著晚飯閒聊,說起今天在山上的遭遇,常明立即嚴肅了起來。雖說現在大家上山的次數不多,但是也難免去挖個野菜撿個蘑菇什麼的,山裡突然多了這麼一個東西,那是對所有村民一個大的威脅。尤其是村裡還養了不少雞,萬一被這東西溜進去爬一圈兒,保證百分之九十的母雞都下不出蛋來。
於是吃過晚飯,常明又急匆匆的趕回了村委會,召集了幾個村幹部開會,探討一下如何處理山上大蛇的問題。
“這個臭小子,做事毛毛躁躁的。”常大爺一如既往的訓斥。
農家也沒什麼娛樂,陳陸隨便翻了翻手機,早早的就睡下了。接近半夜的時候,二師兄的電話吵醒了剛剛入睡的陳陸。
“二師兄,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兒?”陳陸嚇了一跳,趕緊問道。
“不是你讓我查的資料麼?我這剛查到就給你打電話了,你怎麼還問我是怎麼回事兒呢?”二師兄疑惑的說。
按照正常人的思維,這種事兒又不著急,明天一早再說也是一樣的,但偏偏二師兄是個嚴謹到苛刻的傢伙,說了今天查到,絕不會拖到十二點以後。這不,時間果然剛剛十一點四十六分。
“行,師兄您說……”一肚子的委屈也不能和二師兄辯解。於是陳陸強打歡笑,輕聲說道。
“你給我看的那株草,古書典籍中沒有明確記載,不過我分析,這東西可能和華佗的麻沸散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