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家庭暴力(1 / 1)
然而在這樣一個漆黑的夜晚,即使有陳陸這樣超乎常人的視力,想要看清他的臉都很困難,這傢伙依舊如此表現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這孫子心虛得很。
“此處房屋破舊,人煙稀少,倒正是犯罪分子躲藏的溫床。此人遮遮掩掩的,怕不是什麼好人。不行,若雨孤兒寡母的住在這裡實在不安全,我得看看這個人到底是個什麼來頭。”
想到這裡,陳陸側身讓過此人,然後在相距二十米左右的距離墜行。以陳陸的身手,被跟蹤的傢伙一般難以察覺。然而這個傢伙警惕性非常高,基本上兩步一回頭。陳陸為了避免被發現,只好一路小心躲藏。好在這個傢伙眼神一般,有時候陳陸躲避不及,這人也看不清楚。
越是如此警惕,陳陸對他越是懷疑。跟著他一路小心謹慎的走著,還繞著一棟廢棄房子轉了兩圈,在確定沒人跟蹤之後(他一直也沒發現就在不遠處的陳陸),那個人一低頭,飛快的鑽進了徐若雨家的樓梯口。
“哎呀我去!我剛剛還想會不會是那個叫徐新的,想不到還真是你啊!”陳陸皺了皺眉,雖然從徐若雨的嘴裡,她那個叫徐新的爸爸完全就是一個人渣中的戰鬥渣。然而歸根結底這畢竟是人家的家事,他陳陸作為一個外人,冒然攙和進去總會不太好。
“嗯……我就上去聽聽,也許那傢伙浪子回頭,迴歸家庭也說不定。”陳陸微微一笑,“如果是那個結果就好了,若雨就能每天嘻嘻哈哈,開開心心的生活下去了。”
徐若雨家住在四樓,陳陸在二樓的時候就聽見了敲門聲,然後便傳來了低吼、開門聲、尖叫、辱罵、關門聲。
由於距離較遠,時間很短,陳陸大概就聽見了“王八蛋,給我滾出去!”“老子還是這個家的主人,我想來就來!”之類不和諧的話。
“唉……看來人也不是那麼容易悔過的。”陳陸搖了搖頭,很快把腦袋裡那個最好的設想趕走了。有一瞬間他甚至後悔教訓了一隻耳,也許對付這種無視家人的人渣,還得一隻耳這樣的大人渣來搞定。
陳陸小心地走到四樓,隔著防盜門就能聽見裡邊的哭泣聲和尖叫。這個在外邊像做賊一樣的猥瑣男子,到了家反而擺起了大爺的譜。陳陸將耳朵貼在門上,就聽到徐新猖狂的大叫。
“老子這麼做為了什麼?不還是希望咱們能夠翻身麼?只要再給我五萬……不,三萬,只要三萬塊我就可以去翻本,只要我贏得了去賭船的資格,我就能獲得三千萬美元的獎金。到時候咱們就是濱州數一數二的富翁,要什麼有什麼!”
徐新也不知從哪裡來的自信,好像只要他站在賭桌前就能贏,而且能一路贏到世界頂端。就彷彿當初把自己身家性命和老婆孩子都輸光了的人不是他一樣。
“你別白日做夢了!當初你說這個話還少麼?!我們現在已經家破人亡,我和媽媽差點被追債的逼死!那個時候你在哪裡?”徐若雨哭泣著說道。
“混賬!有你這樣和你爸說話的麼?”徐新勃然大怒,接著傳來一聲清脆的耳光聲,“臭丫頭,當初有人出兩百萬彩禮,我就應該把你給嫁了!現在砸在手裡,就是個賠錢貨!”
陳陸在門外握緊了拳頭,額頭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你滾!你快滾!這裡不是你的家,也沒有一分錢給你!”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傳來,應該是徐若雨的母親。她應該是拼命地護在徐若雨的身前,然後隨之而來的就是皮帶抽在身體上的聲音,還有哭喊和慘叫。
陳陸覺得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家庭暴力那就上升到犯罪的高度了。不過此時敲門顯然對方是不會開的,於是陳陸摸了摸防盜門,身體開始蓄力。
這裡用的還是老式的防盜門,門的上半截是鋼鐵柵欄,下半截是雙層鐵皮。這種防盜門內部還有一層木門。陳陸準備將鋼鐵柵欄掰斷,然後從外邊把外防盜門開啟。至於裡邊的木門,在陳陸面前不過是形同虛設,一腳可以解決。
陳陸奮力將實心的鐵棍緩緩掰彎,裡邊的家庭暴力卻一直在持續。終於,在徐新打得氣喘吁吁之後,陳陸終於開啟了外防盜門,然後對著木門就是一腳。
木門帶著門框整個飛了出去,重重的擊打在對面的牆上。那高速飛過去的鐵門就擦著徐新的鼻尖,嚇得他一聲尖叫,身體癱軟在地。
陳陸一臉兇相的出現在門口,那種緩慢的腳步彷彿踩在了徐新的心頭。嚇得他畏畏縮縮的向後退了好遠。
“你,是你!”徐新用顫抖的手指著他。
“呵呵,看來你認識我。讓我猜猜,在我搞定一隻耳的時候,你就在附近是吧?”陳陸冷笑著撇撇嘴。
徐新看起來只有四十多歲的年紀,年輕時應該是一副好皮囊,只可惜現在東躲西藏,好似過街的老鼠,臉色變得蒼白,身材也很瘦削。
他驚慌的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顯然,陳陸對一隻耳團隊所做的殘酷懲罰,在他的心裡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陳陸看了看癱坐在客廳中央的徐若雨和她的母親,徐若雨臉頰腫的高高的,但是其他地方都完好無損。她的母親牢牢地將她護在身後,而自己的衣服都被打得一縷一縷,露出裡邊滲血的傷口。
“王八蛋,我現在要去醫院,懶得和你這個廢物糾纏。”陳陸二話不說,抱起徐若雨的母親就離開了。徐若雨像一隻受驚的小鹿,跟著陳陸倉皇的逃走了。
徐新看到這一幕,彷彿一下子來了精神:“我知道你,你很有錢!我女兒很漂亮吧?只要一百萬,她就是你的了!你想怎麼對她都可以!嫌貴?五十萬也行啊!你看看我的老婆,別看她年紀大了,但是年輕時也是濱州一枝花,現在也算得上是風韻猶存啊!五十萬怎麼樣?兩個都給你?要不二十萬也行啊!”
徐新每說一句話,陳陸臉色都要陰沉一分。直到後來他的話語越來越不堪入耳,徐若雨和她的母親已經無地自容的痛哭流涕,陳陸終於忍不住了,他回身踢向了那個一直跟在自己屁股後邊的傢伙。
徐新猝不及防,身體如同一個炮彈向後方飛去,撞進了一個亂糟糟的垃圾堆。
陳陸看也沒看他一眼,快步走到了汽車旁邊。徐若雨回頭最後看了眼在垃圾堆掙扎的父親,決絕的轉過了頭。
陳陸將若雨和她的母親送到了附近的醫院。雖然傷勢看起來猙獰可怕,但是多是外傷。好在救治及時,身體沒什麼大礙。
不過比起身體上的損傷,那種在心理上的打擊才是難以磨滅的。
徐若雨的母親不敢看陳陸一眼,剛剛的丟臉又尷尬的事情可不是那麼容易過去的。陳陸將住院的相關事情安排好之後,發現徐若雨正在走廊裡等著自己。
“唉……你這俊俏的小臉都胖了一圈。”陳陸心疼的撫摸了徐若雨的左臉,這曖昧的姿勢在此刻沒有一絲猥褻,反而充滿了溫暖。
“陳大哥,謝謝你……”徐若雨此時有些口拙了,她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的感激,也害怕陳陸會看不起自己。
“別和我客氣,我一直把你當家人。”陳陸笑了笑,“實話和你說,我也有一個和你一樣不靠譜的家庭,而且這直接導致了我父親的死,也間接導致了我母親的離世。”
徐若雨第一次聽說陳陸的身世,她沒想到陳陸居然也有著悲慘的家庭。有心想要打聽一下,又覺得戳人家的傷疤不太禮貌。
“我家的故事以後有時間再和你講,現在最重要的是照顧好你的母親。”陳陸輕輕撫摸著徐若雨的秀髮,“我讓沙坤派個人過來幫你先照顧著,你和我回家收拾點住院用的東西。別的什麼都不要管,萬事都有我!”
“陳大哥……”徐若雨脆弱的心好似找到了依靠的港灣,她撲倒在陳陸的懷裡,哇哇大哭起來。哭著哭著,這小丫頭居然帶著眼淚睡著了。
“這傻丫頭,哭著睡很傷腦子的。”陳陸苦笑一聲,輕輕地在她頭部的穴位進行按摩,這樣可以緩解顱內血壓升高,平復激動地心情。
過了沒多久,沙坤派了個物業公司做打掃的阿姨過來。這個阿姨看著和藹可親,年紀和徐若雨的母親差不多。而且為人和善,手腳也勤快,陳陸非常滿意。
沙坤做事情還是比較靠譜的,至少沒把馬凱派過來。要是派一個到徐若雨家裡催過債的,陳陸搞不好會把他們拉出去人道毀滅的。
徐若雨這一睡就是四個小時。陳陸將她平放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自己則坐在長椅的一端,讓她的頭枕著自己的大腿。這四個小時陳陸腿都要壞死了。
好在最後徐若雨睜開了眼,臉蛋紅紅的,嬌羞的看著陳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