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小心點(1 / 1)
而目光掃到二層和三層的時候,陳陸也看到了人影,看來這裡的人數遠超陳陸的估計。若是剛剛發難逃跑,除了暴露自己之外,沒有任何作用。
此時眾人全都遠遠退開,只留下陳陸一人坐在大堂中央。按照以往的套路來看,下一幕演出應該是宋妍翩然出現,對陳陸威脅恐嚇一番,見實在搞不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便亮明身份,言不由衷的恭喜加上語重心長的教導,讓被耍的人以為自己參加了一個機會難得的考驗,可能還會以為已經在陳欣眼裡留下了硬漢的形象,進而對她感恩戴德。
洞悉人心,就是這個奪命女魔頭最可怕的地方,而更可怕的是,你明明知道她的可怕,卻一次又一次落入圈套而不自知。
陳陸彎著腰喘著粗氣,耳邊傳來了高跟鞋踩踏水泥地面的聲音。不一會兒,一個穿著嚴實,但是身材婀娜的女人站在自己面前。不用看臉,光是聞氣味也知道是宋妍了。
“抬起頭來。”宋妍說話的語氣總是高高在上,雖然沒有頤指氣使,但是聽著總讓人感覺不舒服。
陳陸緩緩抬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看不見皮膚的臉。陳陸看她嚴陣以待的樣子,差一點就笑出了聲。好在此時他渾身疼的面部扭曲,那微不可查的笑意,也被變成了疼痛的表情。
“盧富貴是吧,我看你家境優渥,這船你就別上了。”宋妍沒頭沒尾的說。
“廢話,就你們這個選拔方法,哪個上船的不是家庭優渥?”陳陸心裡不由得吐槽道,嘴上卻可憐巴巴地說:“如果不上這艘船,那家境優渥這種詞和我就沒什麼關係了。”
宋妍愣了一下,然後一如既往平靜的說:“至少你還年輕,還有大好的人生,何必要那這一切去賭一個虛無縹緲的機會呢?”
“喂喂,為毛說的這趟行程好像是有去無回啊……”陳陸從宋妍的語氣中聽出了悲切,似乎是在對將死之人的最後規勸。
“不對勁兒啊,怎麼聽著都像是交代後事一樣……王平這孫子又有事情瞞著我……”陳陸心裡快速的分析,“也不對啊,陳家最近也沒什麼新聞,老爺子那裡雖然我很久沒聯絡了,但也不至於搞這麼一出啊……難道是我暴露了?”
陳陸沒有想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因此一時間沒有接上話。倒是宋妍見陳陸猶豫了,還以為他一意孤行,不聽勸告。於是她哼了一聲,緩緩的說:“也是啊,人這東西,從高高在上一下子摔進了坑裡,最先崩潰的其實是心態。哪怕你失敗之後的物質條件,也要遠好於一般的工薪家庭,但是你依舊會不甘,會憤怒,會鋌而走險。只因為你丟失的不僅僅是錢,還有尊嚴和地位。”
宋妍在陳家這麼多年,按道理不至於有這樣的感慨。聽她這樣感同身受的感慨,就好像陳家已經要垮臺,現在正透過這次遊輪之行,搞一些違法亂紀的事情,以奪回曾經屬於自己的一切。
“陳家邀請沿海各省有頭有臉的企業家,難道是想在船上搞一波綁架不成?”一個荒誕的念頭閃現在腦海裡,旋即被陳陸否決了。這種做法只存在於電影和小說中,要是現實裡誰敢這麼幹,那妥妥的要被國家拉出去人道毀滅的。
就算陳家真的到了走投無路的境地,那一定也要給自己一個體面地收場,把自己變成劫匪這種事情,只有腦子不正常的人才會去考慮的。
“既然勸不了你,那就請你好自為之了。”宋妍說著,摘下了自己的墨鏡和口罩,“恭喜你透過了陳欣小姐的第一輪考驗。不管你的動機是什麼,起碼證明你並不是個膽小鬼。或者說是個不要命的瘋子?”
“什麼?!這就是個考驗?!”陳陸愣了一下,隨後便做出勃然大怒的樣子。
“冷靜點吧,年輕人,你的憤怒在這裡毫無用處。”宋妍搖了搖頭,“靠自己你打不贏這裡邊任何一個人,報警你又沒辦法提供有力的證據,就算是去醫院驗傷,恐怕你連個淤青都沒有,根本說服不了任何人。”
陳陸假裝沉思了一會兒,生生的嚥下了這口氣,然後露出一臉便秘的樣子。
“囂張但是卻不愚蠢,我現在有些看好你在遊輪上的表現了。來人,送盧少爺回去吧。”說完,宋妍重新將口罩和墨鏡帶上,然後朗聲吩咐道,“下一個!”
隨著命令下達,又一輛麵包車開了進來,丟下了新的一個倒黴蛋。而陳陸也沒撈到多少看戲的時間,就被兩個保鏢套上頭套,強行帶走了。
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就是和四師兄分別的那個路口。除了時間晚了兩個小時,其他的好似都沒變。
陳陸撓了撓頭,忽然低聲說道:“我說四師兄,這次是你失誤了,還是早就看出是陳家派來的人?”
“廢話,你師兄我行走江湖多年,什麼時候失誤過了?”剛剛從身邊路過的妙齡少女,忽然回過頭來,發出低沉粗狂的聲音,“他們抓你的車我早就調查過了,是隸屬於京都耳東集團的公車。”
“哦,那我就放心了。”陳陸點了點頭,然後趕緊說道:“師兄,你趕快從我眼前消失,你現在這樣子讓我實在是有些反胃……”
“反胃什麼?正經的曲線美女!”司徒磊故意的扭捏了一下,賣弄自己妖嬈的曲線。
“那你閉上嘴讓我看行不行?你現在這個低音炮一般的嗓音讓我很出戏啊!”陳陸狠狠地揉著眼睛,好像要把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擠出去。
“切,一副皮囊而已,師弟你總是看不破!”司徒磊說完,扭著纖細的腰肢就離開了,惹得好幾個男人紛紛側目。
“唉……感覺剛剛捱了一頓打也沒有剛剛的精神汙染來的厲害……”陳陸自言自語道。他現在渾身已經不疼了,只充滿著經絡通暢的舒適感。
陳家有自己的安保公司,直屬部門和人員的保鏢都是這個安保公司的。陳陸現在想著,有朝一日把耳東集團也收購了,把安保公司改成按摩會所,讓這些彪形大漢負責開經絡,保證效果剛剛的。
經歷了被綁架的事件之後,陳陸第一時間找王平問明情況。結果他賭咒發誓這一次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陳陸將信將疑的放下電話,怎麼想都覺得有些蹊蹺,於是他猶豫了半天,還是撥通了老管家的電話。結果出乎意料的是,電話是關機的。
“靠!這是真出事兒了!”陳陸瞬間有些坐立不安起來,“老管家居然把手機關了?也就是說老爺子暫時失去了對陳家的掌控?到底是老爺子沒了,還是被軟禁起來了?陳家現在有這麼有魄力的人麼?”
由於從小就立志向陳家的某些人復仇,陳陸會透過各種途徑來了解陳家的各個人物。根據他掌握的情報,陳家絕對沒有哪一個人,有能力不聲不響的幹掉老爺子,接手整個耳東集團。
除非……有人吃裡扒外,勾結了其他家族……
陳陸倏然一驚,這種可能性絕對不小。目前來看,其餘九家都有能力在內奸的幫助下,一舉控制陳家。那這一次的遊輪之行,很有可能是集合所有和耳東集團有關的各大企業,當面宣佈陳氏家主的易手。
想到這裡,陳陸再也坐不住了。他急忙聯絡了薛慕白,說明了一下自己的想法。薛慕白也覺得事情嚴重,急忙透過他自己在耳東集團的關係,調查一下內部動向。
結果這一查更加驗證的陳陸的猜測。
耳東集團最新一期的股東大會被推遲了,原因不明。反正就是直接通知,推遲到下個月初。剛剛好是遊輪之行結束的日子。而耳東集團內部謠言四起,據說是董事長年邁欲退,現在陳家許多人都在競爭這個位置。
將這些情況彙報給陳陸之後,薛慕白有些慌張地問道:“老闆,咱們該怎麼辦?”
如果陳家一旦易主,鼎鑫投資公司的牌面一下子就沒了,陳陸也失去了拉大旗作虎皮的依仗。更不利的是,萬一耳東集團非要追查這比款項的下落,搞不好會一下子獲得鼎鑫投資公司過半的股權。
“別慌,按照以前演練過的應急計劃,儘快將涉及苗疆的股權轉移到鼎鑫苗疆公司名下。”陳陸沉聲道,“製藥廠、食品廠、還有其他配套企業,要儘快籌集資金,從鼎鑫投資公司那裡把股權買下來。別的事情可以慢慢操作,紙質檔案率先簽署。”
“老闆,這樣的動作恐怕太大,會引起各方面的猜想和震盪。”薛慕白憂心忡忡的說道。
“現在顧不得這麼多,優先改組苗疆業務,對外宣稱是公司在為集團化做準備。有苗阿公盯著,那邊亂不了。”陳陸陰沉著臉說,“只要那片基業不丟,我們就有機會脫離陳家,東山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