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登船之前(1 / 1)
薛慕白想了想,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老闆,我現在就去辦。”
“另外,你再和我們所有靠得住的合作伙伴聯絡一下。讓他們暫緩大專案的推進,能推遲統統推遲到下個月中旬。我們需要儘可能的回籠資金,把屬於我們的公司留下來!”陳陸現在深深後悔當時的不謹慎,下意識的以為老爺子松柏長青。結果這才過去兩個月,陳家居然悄無聲息地震盪了,真是天有不測風雲。
安排完了公司的工作,陳陸坐在沙發上沉思起來。想了一會兒,他掏出一張白紙,用筆在上邊寫寫畫畫。
頭一個寫下的名字,就是陳強。老爺子哥哥早逝,陳家他這一輩的還有幾個人,不過主事的只有三個,各自組成分家,為宗家提供支援。要說有人密謀謀奪家主之位,這三個老傢伙嫌疑最大。
陳弛是陳強最小的堂弟,二人關係極度惡劣。聽說曾經陳強的壽宴上,陳弛送了一套壽衣來,差點給老爺子氣的住了院。這傢伙的嫌疑最大。
陳誠是陳強堂哥,平日裡只是陳強的應聲蟲,老爺子失蹤了,估計這傢伙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而陳強的另一個堂弟陳引,是陳陸極度懷疑的目標。這個老人平日裡不言不語,但是能力極強,且野心勃勃,三個分家當中,就屬他搞得最紅火。不過由於從事叫大規模的進出口業務,和趙家往來甚密,所以陳強對他的警惕性也最高。
而這一次陳家的危機,顯然是內憂外患一起爆發,那這個陳引的嫌疑就很難洗清了。
“唉……都怪我平日裡對陳家的功課做得不夠,這些年的瞭解也就僅限於這三個老爺子了。至於我父親那一輩的人,除了老叔陳誠之外,其他幾位堂叔都不太瞭解……”
當年參與迫害陳陸的父親陳言的那波人,基本上都被陳強處理乾淨了。現在依舊留在陳家的,都是當時沒有參與其中的聰明人。所以對於這些不算是仇家的堂叔,陳陸實在是關注不多。
至於陳陸這一輩的人物,因為陳陸離開時還是個孩子,平輩的人大多都沒有他年紀大,陳陸現在就更是兩眼一抹黑。
結果現在陳家亂了套,陳陸想要找嫌疑人,才發現除了老一輩之外,其他人一個都不熟悉。
“看來這次遊輪之行波折不小,我得找機會和老叔聊聊天。”陳陸咬著筆桿想道,“等等,還是小心為妙,就怕老叔和陳欣此時已經身不由己,我還得上船觀察一番再說。”
時間一晃而過,就在薛慕白加緊轉移資產,完善公司體系的時候,陳陸已經在緊鑼密鼓的準備遊輪之行。和最開始接受任務時候的心態已經不一樣了,陳陸現在迫切希望能夠趕緊直奔主題,查清事情的真相。
月末最後一天的清晨,陳陸接到了陳家統一傳送的簡訊,在濱州市海濱北部的廢棄碼頭集合。這個地方陳陸再熟悉不過了,那就是當初趙青霖走私產品上岸的地方。
為了不佔用正常海港的通行和使用,陳家專門將這個地方翻修了一下。鋪平了坑坑窪窪的道路,清空了一個巨大的倉庫作為停車場。在為期一週的旅行之後,所有人將會在上船的地方離開。到時候所有人就可以在這裡開車離開了。
陳陸和騰雲一早就驅車來到這裡。到達的時候不過是早上七點多一點,然而此時已經有許多人在碼頭等待了。
“這幫傢伙該不是睡在這裡了吧?”陳陸好奇地問道,“從市區到這裡的路程少說也得半個小時,看這些傢伙的樣子,怕是已經等了很久了。”
此時已經漸近秋季,早晚的海邊還是有些涼意的。不過雖說是有點冷,但也是在二十度左右,碼頭這些傢伙能凍得瑟瑟發抖,可見已經吹海風半個小時以上了。
“這些傢伙應該是寒門子弟,想靠著攀上你家的高枝,一朝飛黃騰達。”騰雲略帶挪揄的說,“我來的時候發現有人在廢棄碼頭的辦公樓裡開了一個臨時的酒店,只有一個帳篷一床薄被,卻門庭若市,三百一位還得排隊。我猜他們就是昨晚住在那裡的。”
“喂,說話就好好說,陰陽怪氣的幹什麼?我們陳家也是幾代人艱苦奮鬥努力才有的今天,不要學那些憤世嫉俗的傢伙仇富好麼?”
陳陸從來不覺得有錢是一種罪過,只要是透過自身努力得來的,多少錢那也花的心安。只不過這個社會上有太多非正當得利,以至於讓那些勤勤懇懇勞動致富的人,也跟著背上了罵名。
“不不不,我可沒有對你有什麼偏見,我只是對那幫傢伙有偏見。”騰雲不屑的朝窗外撇撇嘴,陳陸一看,幾個看起來就是二世祖的年輕人,正在欺負一個相貌平平,衣著樸素的小夥子。
“什麼戲碼?”陳陸沒看見前因後果,所以順嘴問了一句。
“好像是那幾個二世祖喝醉了酒,走路搖搖晃晃,撞到了那個窮小子。結果偏要那個窮小子道歉。嘿,那小子倒是倔得很,捱了半天打也不服軟。”他倆把車停在存車場裡邊以後,騰雲就一直往窗外看,陳陸還以為這小子在看豪車,結果是在看熱鬧。
“我說,像你這樣義薄雲天的人可不像是能袖手旁觀的。”陳陸笑了笑,“怎麼?嫌那個窮小子還不夠可憐?”
騰雲輕笑了一聲,隨後搖搖頭道:“這要是在馬路上,那我肯定毫不猶豫把那幾個二世祖打一頓。不過在這個地方……我看還是算了。一群想著走捷徑的傢伙,不值得我同情心氾濫。”
“嘿,你能說出這個話來,那我倒是刮目相看了。不過我還是覺得保護弱者沒什麼過錯,那個窮小子怪可憐的,你就動手幫他一把。”陳陸看得出那些二世祖腳下輕浮,打人也沒什麼力氣,因此也悠閒地和騰雲閒扯。
“我騰雲家境還算可以,但是我很早就參軍,去的是最苦的地方,乾的是最重的任務。為什麼?因為我知道人這一輩子得靠自己。家裡既然不富裕,就更應該腳踏實地的積累創造,老想著找個有錢漂亮的媳婦,這種人真的有同情的必要?”
騰雲不屑的撇撇嘴,還意味深長的看了陳陸一眼。
陳陸一巴掌就呼他臉上了,氣呼呼的說道:“我發現你小子現在學的太壞了,說話都陰陽怪氣的。我和你說過很多次了,我那是被逼無奈!老子也是靠自己發家致富的好嗎?”
“切,反正都是為了錢,怎麼解釋都沒用的。”騰雲雖然捱了打,但依舊威武不屈,堅持自己的觀點。
陳陸一下子就撒了氣,弱弱的說道:“行行行,算我吃軟飯好吧……你就動動手幫個忙,或許那小子也有點什麼難言之隱。這一分錢難倒英雄漢,誰還沒個虎落平陽的時候呢?”
“咦!你少擱我這酸了,我去幫一把還不行?這小子想吃軟飯還偏偏倔強不求饒,搞得自己好像很有操守。這不就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麼?有什麼值得幫忙的……”騰雲一臉厭惡的下了車,三步並作兩步跑過去,幾下就把那些醉醺醺的二世祖搞定了。
扶起了那個窮小子,騰雲面色不善的問了幾句。不過那個小子回答問題之後,騰雲明顯面露驚訝,然後居然把那個小夥子帶到了車裡。
“你是對的,我犯了經驗主義錯誤,應該檢討。”遠遠地,騰雲就對陳陸說道。“這小子就是旁邊租帳篷的老闆,剛剛那幾個小子貪新鮮,昨晚在這裡野營。喝大了不給錢,還把帳篷弄壞了。他來找人理論,然後就被打了。”
“嚯,挺有頭腦,商業精英啊!”陳陸來了興趣,他看了一眼這個瘦弱的小夥子。雖然穿著一身洗的顏色不均的舊西服,身材瘦弱的就比骨瘦如柴好一點,臉頰也因為捱打而青一塊紫一塊,但是他不卑不亢的站在陳陸面前,眼神裡只有平靜,連憤怒和委屈都沒有。
“小子,叫什麼名字?”陳陸從他的眼神裡看到的是對現實的漠然,還有對不公平的控訴,這眼神冷傲倔強,像極了剛入贅魏家的自己。
“王修亭。”
“這名字聽起來像個姑娘?”騰雲忍不住插嘴。
“修身齊家的修,醉翁亭的亭。”王修亭抬眼看了看騰雲,隨口解釋道。看他嫻熟的樣子,應該是這個名字容易讓人誤會。
“捱打怎麼不還手?或者乾脆跑了啊!”陳陸笑了笑,“那些傢伙喝多了酒,我可看不出他們有能打過你或者追上你的可能。”
從王修亭的身材,還有手上的老繭可以看出,他是個在家務農的人,而且擅長長跑,如果他認真起來,就憑那幾個被酒色掏空了的貨色,還真不一定是他的對手。
“他們說了,打我一頓價錢翻倍。反正都是些軟腳蝦,打一頓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王修亭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