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私生子(1 / 1)
胡醫生就撂下這麼一句沒頭沒尾的話就朝著遠處走去了,讓徐若雨也是一頭霧水。
“什麼意思啊?”
徐若雨怎麼想也想不明白,決定還是進門看看的好,伴隨著手術室已經關掉的大部分燈光,徐若雨的視野裡面,只有手術檯上的無影燈,還有站在燈外的陰影裡,看不清表情的陳陸,以及被蒙上白布的屍體。
徐若雨緊張的捂住了口鼻,見此狀況,也不想多加打擾,讓陳陸一個人靜靜就是最好,於是輕手輕腳的挪步走了出去,從開始的進入到出門,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陳陸就這麼站在燈光之外,對於徐若雨的突然進門,還有離去不帶任何的反應,他只是看著手術檯上的沙坤,旁邊的精密儀器都在正常運作,還有專業的工具上也都沾上了沙坤身體中的血液,但是沒有一件能夠挽回現在沙坤的性命。
“喝酒嘛,等會就去啊,想喝多少喝多少,再也不用你買單就是了!”
陳陸揭開蒙在沙坤臉上的白布,微笑的看著對方,一切的回憶都湧入腦海,陳陸想起沙坤在當初自己還在中醫藥大學為自己充面子所做的蠢子事情,實在是忍俊不禁,但正當陳陸陷入回憶的時候,外面一個很不友好的聲音打斷了陳陸的想法。
“主任,就是這個人!簡直就是無理取鬧!我攔都攔不住,還說要讓我在整個濱州市當不成醫生!”
一個蒼老的聲音平淡道:“藝蕊,別擔心,我會跟死者家屬解釋的,他說的事情不會發生。”
手術室的門被推開,一個徐徐老者從醫院的燈光裡面走進手術室內的黑暗,後面跟著幾個保安,再加上胡藝蕊。
陳陸沉著聲線說道:“胡醫生!這就是你找來的法醫?”
“你看!柳主任,我就說吧!他根本就油鹽不進!一定要解刨死者的屍體!”胡藝蕊控訴著陳陸的行為,而且尤為的不恥。
被稱作柳主任的老醫師靠近著陳陸走了過來,如同開始胡藝蕊講的安慰的話如出一轍。
“陳先生,死者已逝,還請節哀,也請尊重死者,解刨分析死因的這件事情,沒有相關當局的檔案審批,我們醫院是萬萬不會做的,還請不要為難我們了。”
陳陸沒有回話,只是從口袋中掏出一張名片,遞給了柳主任。
“我不會為難你們,檔案之類的東西,只是現在還沒有審批下來,你們只管動手解刨,一切的後果我來承擔!”
柳主任沒有回應,只是單手接過了陳陸遞過來的名片,樸素的名片上赫然寫立著陳立國三個大字,沒有什麼其他的介紹,但是就衝這三個字,整個濱州市都不敢對於出示這張名片的人做出什麼違逆的舉動。
陳陸在剛剛來到濱州市的時候,就已經與陳立國交好,後者在離任濱州市之後,也給了陳陸這麼一張名片,雖然陳立國已經不在濱州市任職,但是他的影響力,還是深刻的,柳主任看到了陳立國三個名字之後,也開始正視來者的身份起來。
“陳先生……這……”
“我說了,有什麼後果我來承擔,只管給我找人,相關當局那裡,我會給一個交代,你信不信我無所謂,但是這張名片的可信度,柳主任你不會質疑吧!”
柳主任趕緊是雙手將名片遞還,揮手否定道:“那沒有的事情,原來陳先生是陳書記的好友,有什麼問題,我們醫院當然全力協助!”
陳陸看著沙坤蒼白無神的臉,將名片再度收下,淡淡道:“那就快找這方面的能手來!”
柳主任惶恐萬分,開始還不信陳陸話的胡藝蕊現在看著柳主任奇怪的反應,也開始覺得事情朝著自己不想要發展的方向執行了。
柳主任將站在自己身後的胡藝蕊推了出去,解釋道:“胡醫生,就是我們醫院的法醫一職,跟相關當局的工作也有來往,要說專業,我想陳先生你找的人非她莫屬了!至於工具之類的,我馬上安排人送過來!”
看著柳主任這般唯唯諾諾,小心翼翼回答的姿態,就算是傻子也明白了,眼前的陳陸根本就不是能夠招惹的主,現在的胡藝蕊有些害怕自己的飯碗沒了,萬一陳陸真來一個讓自己在濱州市待不下去了,那真就完了。
“好!”
陳陸單回一個字,柳主任則是急忙想要逃離這個區域,畢竟伴君如伴虎,自己一個小小的幹部,可不敢在陳書記的朋友面前造次,能夠讓別人來應對的活,柳主任馬上就要退休了,可不想涉及這趟渾水。
正當柳主任轉身想走的時候,陳陸叫住了對方。
“柳主任,還請再等一下。”
柳主任的身體微微顫抖,回頭應喝道:“還有什麼吩咐嗎?陳先生?”
陳陸側過臉來,第一次正視這個濱州市醫院的主任,臉色陰沉道:“柳主任,還請今天晚上的事情不要跟人說起,相關當局的檔案,我會直接給你的上層!懂我意思了嗎?”
“懂!懂!我現在立馬去找一套工具來,還請陳先生等一會兒!”
“嗯,勞煩了。”
整個談話就此終結,而整個手術室內也只有胡藝蕊和陳陸兩人單獨相處著,胡藝蕊手心也開始出汗了,她已經還為自己的雙碩士學位感到喜悅,但是現在她多麼希望自己第二個學位修的不是人體解刨,而是動物的藥理啊!最起碼這樣就不會攤上這個事情了。
手術室內的氣溫很低,加上尷尬的氛圍,胡藝蕊對於這個自己隔上幾天就要待上小半天的地方出現了一絲陌生的感覺,只覺得後背發涼,但是手心又不斷冒汗。
“胡醫生!”
聽到陳陸的呼喊,胡藝蕊的身體明顯的一抖,差點一口氣沒有緩過來。
“別緊張,胡醫生,我開始的話只是開玩笑,像你這種人才,在濱州市還是有著很大的生存空間的,我是不會驅趕人才的。”
胡藝蕊只是訕訕的笑著,心裡想著,如果不是自己正好就知道解刨學的東西,不然陳陸剛開始的玩笑話,就不是什麼玩笑話了,胡藝蕊還是知道什麼叫做場面話,什麼叫做真實。
“噢……”
手術室內的兩人又陷入了一種尷尬的真空期,陳陸嘆了一口氣,開始往門外走去,畢竟門口還有兩個等著自己的人。
徐若雨正在外面踱著步子躊躇著,她本來在這件事情上就是局外人,現在又發生了這種狀況,她就更加不知道該怎麼一個辦法了,只能是在門口焦急的等待著陳陸的出現,只有陳陸在這個時候能夠給徐若雨一點安全感了。
“若雨!”
陳陸推門而出,看著滿臉愁容的徐若雨也是心疼,如果不是自己被徐若雨拉上,估計這個時候,後者已經在席夢思的軟床上好好的躺著睡覺了。
“陳陸大哥!”
本來徐若雨還想著等到陳陸出來之後好聲勸慰一下,可是現在陳陸出現在眼前的時候,開始想了半天的措辭全都消失了,怎麼都說不出口,只能微弱的叫出陳陸的名字。
徐若雨沒有辦法感統身受,自然也就沒有辦法去勸說陳陸放下執念,所以根本就什麼都說不出口。
“若雨,如果沒有什麼事情的話,就打個計程車回去吧,這裡……”
“好!”
沒有等到陳陸說完,徐若雨就率先接上了話茬,從小時候開始,徐若雨就變得開始會察言觀色,以及分析情景,而現在得情況,徐若雨清楚自己待在這裡並幫不上什麼忙,或許還會讓陳陸大哥分心,所以現在離開才是最好的,等到陳陸大哥的心境穩定下來,自己在安慰也不遲。
陳陸笑著點了點頭,摸了摸徐若雨的秀髮,叮囑道:“行吧,一路上回去小心一點,到家了給我發資訊!”
“嗯!”
此時的徐若雨顯得十分的乖巧懂事,一點都不讓陳陸有所擔心,而叮囑完徐若雨之後,陳陸便是冷著一張臉看著雙手抱頭不知道再想些什麼東西的廖壹。
“小子!你給我去陳際的病房守著,等我這邊完事了,我就上去問你話!你最好現在給我組織好語言,如果讓我發現有什麼破綻,或者是漏洞,過了今晚,明天你就給我去海河裡面和古人吃粽子!”
得,廖壹什麼都沒有說,而且什麼都說不了,陳陸這個狀態,現在說什麼都是耳邊風,而且在現場的現在就自己一人嫌疑最大,不管開始陳際的說法是怎麼洗白了自身,但是該問的話還是要問的,不過廖壹自覺行得正,坐的直,沒做過就是沒做過,還怕陳陸的問話了?
處理完徐若雨和廖壹兩人之後,柳主任也親自帶著一套工具到了手術室的門前,畢恭畢敬的說道:“給!陳先生,這是解刨專用的工具,如同還要對屍……作什麼病理分析的話,我會第一時間安排的!肯定比任何人都快得到結果!”
陳陸接過柳主任遞過來的工具,滿意的拍了拍對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