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全英文檔案(1 / 1)
“那就有勞柳主任了!”
雖然陳陸的動作有些不尊老愛幼,但是在現在社會的背景下,都是權力最大,哪裡還有什麼明顯的長幼尊卑的說法,只要誰背後的勢力多,話語權大,誰就是爺爺,現在的柳主任,別說陳陸拍自己的肩膀了,就算陳陸要摸頭,那也沒什麼話說。
“沒事,不麻煩,不麻煩!”
柳主任微微笑著,眼角的皺紋都牽在一起了,活像高原中被水土流失沖刷出來的丘壑一般。
陳陸端著手中的工具,邁步走進了手術室中,柳主任也不敢怠慢陳陸所說的話,於是自覺地站在門口幫助陳陸和胡藝蕊望風,至於陳陸口中所說的什麼通知相關當局以及檔案還沒有下來的話。
雖然柳主任不比在商海中沉浮的老狐狸一般有城府,但還是聽得出陳陸說的不過就是一些牌面話,既然陳陸都說了不想被其他人知道,又怎麼會通知到相關當局?不過想著陳陸的姓氏,在加上陳立國……
“我靠!陳……陳……他不會是……”
後面的三個字,柳主任沒有說出口,也不敢說出口,因為柳主任已經在腦海中將陳陸腦補為陳立國的私生子了,在加上現在躺在自己醫院手術檯上的人,以及陳陸承認自己是死者的親屬,柳主任越往深處想,頭頂越是冒汗。
“完了!完了!陳書記的親戚在我的醫院出事!我還有一年就退休了啊!能不能別給我整活了。”
柳主任惶恐萬分,現在的柳主任只希望屍檢的結果不要是車禍死亡,不然就是自己醫院的失職,如果是什麼暗殺之類的,相比陳陸也不會聲張,就能夠保住醫院的聲譽,柳主任已經開始雙手合十祈禱了起來。
而本來是經過了科學教育與知識薰陶的柳主任本來是不相信,並且鄙夷這些神鬼的說法的,但此時也只能求爺爺告奶奶,希望裡面躺著的人不是什麼車禍或者意外身亡,而是有人有預謀的暗殺。
至於手術室內的胡藝蕊和陳陸已經將隔離服穿戴整齊,雙手上揚,準備動手了,但胡藝蕊明顯還有著掣肘,身邊站著一個身份和地位不菲的死者家屬,讓哪個身經百戰的醫生來都不可能從容啊。
“胡醫生?怎麼還不動手?”
“這……我需要一個專業的打下手的護士!我一個人忙不過來的!”
陳陸帶著口罩,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胡醫生,這個時候了,你就別整這些有的沒的了,不瞞你說,我也是學醫的,不過是中醫,不是西醫!雖然不算是專業的護士,但是在解刨的時候,打打下手,還是沒有問題的!”
“可……”胡藝蕊明顯還是不敢動手,而陳陸則是有些煩躁了。
“胡醫生!還請快些,我不希望我的玩笑話,在某一個時刻變成現實!”
這句威脅的話語讓胡藝蕊沒有了任何的退路,沒有辦法,只能是硬著頭皮上了!胡藝蕊深吸一口氣,將陳陸視為尋常的護士,手上的動作開始加緊了起來,正準備從腹部開始刮開的時候,陳陸出聲阻止道:“胡醫生!等等!”
“怎麼了!”
胡藝蕊剛剛提起的一口氣,被陳陸這麼一喊,也直接掉了下去。
“你之前急救的時候判斷的死因是什麼?”
“車禍引起的心臟衰竭!”
陳陸眯著眼睛,在頭腦中構思了一會兒,便是指著沙坤胸膛的左邊說道:“那就先在心臟開刀!我想看看我朋友心臟裡面的情況。”
一般來說,法醫的解刨過程,不管是什麼死因導致的,除非是在頭部,如果是在軀幹部分,都會由腹部開始,但現在陳陸的要求雖然是有些不符合正規的操作,但也無關緊要,加上本來陳陸的身份在柳主任的反應襯托下顯得尤為的顯赫,胡藝蕊也不敢忤逆了。
“我首先宣告,法醫的解刨順序都是由腹部開始的,既然陳先生你要反其道而行之,也不是不可以,但這個後果我不承擔!”
“行!動手吧!”
胡藝蕊得到了陳陸的同意之後,手腳也開始利索起來,加上解刨的專心致志,於是也忘了身邊的陳陸的身份,將解刨想成了一份工作,專心於工作的胡藝蕊也就沒有之前的心理負擔了。
盛言所處的別墅,薛慕白從裝著禮品的袋子裡面拿出了一份檔案。
“其實說到底不是什麼生意,而是交易!生意不僅僅是對雙方友好,更加是對第三方也不虧待,但是我這次來,可是對這份檔案中描述的第三方很不友好了!”
薛慕白直接將手中的檔案放在了盛言的書桌上,隨即便坐在了客座之上,盛言古怪的看了薛慕白一眼,將檔案袋拆開,開啟一看,卻是一整篇自己都看不懂的英文字母。
“這什麼?咱們是華夏人,就不能用漢字?”盛言的臉色有些古怪,他本來就不怎麼會英語,現在薛慕白來這麼一出,肯定是有詐!好險自己是早有準備。
“盛總,這份檔案所涉及的東西,可不只是兩個人的交易這麼簡單,更加涉及到了一個公司!我覺得還是官方一點比較好,所以我就編寫成了英文的版本,況且,盛總,你周圍不會沒有一個懂得英文的吧?”
盛言冷哼了一聲,這是薛慕白嘲諷自己身邊沒有什麼能人,這哪裡能忍!於是抄起手邊的座機電話,呼喚道:“讓律師進來!”
“看來還是盛總高明,早就準備好了啊!”
薛慕白雙手搭在客座的沙發上顯得悠閒至極,沒過一會兒,一身正裝早已經在偏廳等候多時的律師走了進來。
“盛總!”
律師先是畢恭畢敬的打了招呼,然後再朝著薛慕白禮貌一笑,薛慕白同樣是回應了一下,此時已經戴上了老花鏡的盛言並沒有注意到薛慕白臉上笑容的細節,這是低頭檢查著檔案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那些註釋什麼的。
“易律師,還請你幫忙看看這份檔案有沒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薛慕白看著戴上了老花鏡的盛言,心中則是鄙夷的一笑。
“原來之前的看書都是給爺裝的,看書不要戴眼鏡了,看檔案就要了,盛言你這個老狐狸!跟我在這裝腔作勢!”
被喚作易律師的正裝男子走近盛言的書桌旁邊,仔細的檢視著檔案上的東西,而盛言則是也跟著一起審視起來,不懂裝懂,薛慕白倒是百無聊賴的開始觀察著周圍的字畫和文玩,還有瓷器。
不得不說,這間屋子的裝飾實在是有些不入眼,明明裝潢是現代的風格,但是內裡卻是黃色幽暗的燈光,在加上各種朝代雜糅的文物,雖然都不合適,但是價格那是讓薛慕白都乍舌。
就說那一張火牛圖,正是當時清代被軍閥統一之時,有名的畫家齊牛作畫的,還是當時的絕筆,就是諷刺當時軍閥統治,老百姓陷入水生火熱之中的情景,而薛慕白一眼就看出這副火牛圖根本就是贗品!
因為真跡現在還在京都陳家老爺子的畫室裡面保管著,但不管是真品還是贗品,價格都是難以估量的,恐怕買這幅畫的時候,盛言應該是狠狠的被敲了一筆。
不過就看到這裡,薛慕白就已經知道了盛言不過就是個裝腔作勢,舞文弄墨的俗人而已,連畫的真假,以及閱讀都能夠裝模做樣,這樣的人,是怎麼坐到現在的這個位置的!
忽然薛慕白感覺後背一涼!仰歡婧!
“該死!”
俗話說的好,成功的男人背後總是缺少不了一個處事有方的女人,而身份顯赫的男人身後則是一個完全不輸於任何男人的女強人!現在盛言暴露的越是平庸,就越能夠表現仰歡婧這個女子的不尋常之處。
現在的薛慕白只是希望梅雪不要被仰歡婧套出什麼東西來,索性薛慕白雖然對梅雪很是疼愛,但言語中也有所保留,就算是套出了點什麼東西,也不會有著多大的影響。
就在薛慕白思考著仰歡婧對於自己計劃的影響的時候,盛言的話打斷了薛慕白的思考。
“薛總,你能否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麼這一段紅色的小字,怎麼看起來像是非洲那邊的文體?不像是英語啊!”
薛慕白微微一笑,表示抱歉。
“問題不大,我的律師是西班牙來的,所以編寫的時候,自然也會帶一點小語種之類的,想必易律師也會一點吧?”
盛言帶著疑問的臉色抬頭看著一臉專注的易律師。
“怎麼說?”
“盛總,小語種之類的,我也學過,這種註釋的東西,我還是能夠看得懂的!”
“那就翻譯翻譯!”
易律師推了推鼻樑上的眼睛,逐字逐句的讀著:“此份檔案在簽字之後即刻生效!不可轉改為任何不相關人士!”
“不相關人士?這個不相關人士是什麼意思?”盛言警惕的看了一眼薛慕白,他對於這種摸稜兩可的說法,很是懷疑。
薛慕白心中忽然是有了計劃,看了看身後的房門,雙手交叉放在一起,身體略微前傾,一副不慌不忙的樣子,根本就不在意這點小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