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目標一致(1 / 1)
“漢良,你還是不夠狠啊。”季恆喝了口白開水,道,“你的想法是好的,但很多事情不以你的想法為轉移,不過呢,如果你不想得罪人,你可以提出調整分工。”
趙漢良眨巴著眼睛道:“你的意思是,讓我做個逃兵?”
季恆呵呵一笑:“這樣比較省心。不過估計就是你想做逃兵,也有人不願意。”
趙漢良知道他說的是鎮長吳舒言,他雖然平時話不多,說話也是慢聲慢語,但在霍東還是有點發言權的,趙漢良畢竟是副鎮長,從某種角度來說,他應該站在政府的這一邊,吳舒言又怎麼可能放著他這把鋒利的刀不用呢。
“我倒是希望保持眼下的局面就好,誰都別惹事,誰都別出事。”趙漢良在基層待過三年,但是在做下屬,現在是班子成員,考慮問題就不能再像以前一樣,只幹事不看局了。
“身上有個癤子,用創口貼給貼上了,就覺得好了。你現在就是在給癤子貼創口貼。”季恆一針見血道,“治標不治本啊兄弟。當然,你也可以穩住這個局面,一直到你離開霍東,但你確定一採能等到那個時候?你能確定你離開後能安心?”
“兄弟,你不是那種尸位素餐的人,否則,你也不會短短半年裡就把雲州攪得天翻地覆。”
趙漢良不失得意地假裝苦笑道:“我就是根攪屎棍唄?”
季恆笑道:“無論你貼不貼創口貼,只要是癤子,總有破開的那一天。”
“我覺得吧,你們倆的方向不同。”古次又插了一嘴,“漢良是擔心國家資源流失,你是想把BOSS給抓到,思路不一樣,行為方式也不一樣。”
季恆道:“錯,正如你剛剛說的那樣,吃慣了大魚大肉,就吃不下糠面,如果他們收手便罷,漢良達到了目的,我沒有證據也抓不了人,但只要他們動手,那一切按計劃行事就行了。”
趙漢良想了想,道:“這個就不爭了,都是口水仗,季局說的對,按計劃行事就得了,不過季局,我問過孫書記,前些日子他也去市裡跟主要領導彙報過,無論將來哪位副縣長兼公安局長,真正做主的還是你,所以我覺得你有必要理一理公安系統了,媽的,第一個要動的就是霍東的派出所長。”
見趙漢良爆了粗口,季恆不由笑了起來:“這麼上火?”
“上次查到的那幾個採石頭的,本來就應該是派出所辦案,他硬是拖著不辦,不拿副鎮長當幹部啊。”趙漢良摸著嘴角的水泡,極其上火地說,“我特麼就是沒耐性,但凡有點耐性,非把他辦了不可。”
季恆深知,無論哪裡,但凡有一些胡作非為的事件發生,背後都離不開保護傘,區別就在於保護傘的大小罷了,當下道:“這事我會辦,你也別太上火,你的訴求是沒有人開採嘛,別急,別急。”
說話間,徐冬黛款款到來,她跟在座幾位已經比較熟了,所以一點也不拘謹,打了個招呼,道:“洛舞還沒到?”
趙漢良道:“不管她了,咱們邊吃邊等。”
“那怎麼能行呢,反正有一晚上的時間呢,一定要等。”
徐冬黛來了,剛剛的話題就此結束,幾人開始侃大山,聊著一些趣事,不過看徐冬黛黛眉不開,好像有點兒心事,趙漢良和古次看的明白,互視一眼,一個藉口上廁所,一個藉口打電話問問洛舞到哪兒了,雙雙溜了出去。
洛舞估計還要半個小時才能到,趙漢良和古次站在走廊邊上說話,古次對季恆的事情知道的比較多,說估計還是兩人的婚事上的問題,趙漢良不以為然道:“都領了證的人了,合法夫妻,誰能干涉婚姻自由?”
“話是這麼說,但也要考慮徐冬黛的感情啊,畢竟那頭是她的父母。”古次戲謔道,“你呢?洛家不也是在考察你嗎?”
“我就把這張黑金卡往他們家面前一拍就行了。”趙漢良開了個玩笑,倒是沒怎麼把這事放在心上,不過他目前也不清楚洛家對自已要考驗什麼,如果是政治上的考量,那自已也算夠格,雖然他不是最年輕的副科級,但在他這個年紀層面上,也並不多見,算是佼佼者之一了。
古次搖頭嘆息:“你倆找個物件這麼麻煩,都讓我有恐懼症了。”
“我們找的人都太優秀,才會有這樣的煩惱,你不會有這樣的煩惱的。”趙漢良變相地損了古次一把。
而包間裡,季恆的臉色有些難看,徐冬黛柔聲道:“你放心,我是有決定的。”
季恆苦笑道:“冬黛,我是怕你夾在中間為難。”
“有什麼為難的?有你在,我就不覺得為難。”
不多時,洛舞趕到,不過她不是一個人來的,還有一個年紀比她大一些的女子。
洛舞介紹道:“這是我堂姐洛陽,一直都在外地發展,這次回來,到處走走,就跟我一起來了。”
話雖這麼說,但洛舞向趙漢良傳遞的眼神卻不是這樣,趙漢良心中一凜,搞不好這個洛陽走走是假,考量自已才是真。
幾人坐定,拋開心事,吃吃喝喝,洛陽性情直率,很快與眾人打成一片,令人意外的是,這女人酒量極好,酒品極好,豪爽已極。
可憐季恆被喝的死去活來,徐冬黛也沒有勸阻,她知道季恆有心事,一意求醉,她所能做的就是好好服侍他吧。
古次倒是越喝眼睛越亮,其結果就是現場直播。
當洛陽把目光投向趙漢良的時候,趙漢良大吃一驚道:“姐,你這麼個喝法沒事吧?”
洛陽微微一笑道:“初次見面,酒一定得喝好。”
趙漢良想了想,道:“那我不能欺負你,服務員,拿酒來,你比我多喝了不少,我先補上。”
洛舞託著腮,看著兩人拼酒,樂不可支,古次從來沒怕過誰,但今天真是怕了,坐在椅子上,手撐著腦袋,一句話也不敢說,只是痴痴地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