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對驢彈琴(1 / 1)
溫情放下了杯子,又去端起羅迎珢面前的杯子。趙漢良忽然衝動了起來,溫情這一杯如果再喝下去,現場直播那是肯定的,丟醜還是小事,搞不好就傷了身體,當下一把抓住了溫情的手,沉聲道:“這杯我來。”
溫情的出頭讓劉志愛鬆了一口氣,他還真沒想到平時只會撒嬌賣嗲的溫情會在這個時候挺身而出,可是他更沒有想到趙漢良年少氣盛,溫情拔刀相助,他來個反拔刀相助,真是小不忍則亂大謀,真他孃的初生牛犢不怕虎,連縣委一把手都敢得罪。
劉照陽皺了下眉頭,淡淡地掃了趙漢良一眼,在這個時候,劉志愛是一句話也說不上來了,只有期望於周家旗能夠為趙漢良說什麼了,哪知周家旗根本就是一言未發,但這還不是劉志愛最擔心的事情,劉照陽的一句話讓他的心直接沉到了谷底,劉照陽道:“你叫趙漢良,是巨力鋼管的幫辦。”
這句話聽在劉志愛的耳朵裡,無異於判了趙漢良的死刑。
令劉志愛大跌眼鏡的是,劉照陽居然喝下了這杯酒,居然還會笑眯眯地說:“家旗書記,漢良同志是位好同志啊,堅決執行縣委縣政府制定的政策啊,什麼叫服務於商?這就叫服務於商。”
趙漢良面不改色,謙遜地笑而不語。
劉照陽走後,飯桌子上的氣氛就有點與剛才不一樣了,不過羅迎珢不愧是行走江湖的人物,哈哈一笑道:“周書記,今晚很盡興,也很感謝你送給了我一匹千里馬啊。一起去嚎幾嗓子?”
酒喝成這樣,自然不會去唱歌,而且周家旗唱歌會殺人,這不是什麼秘密。
趙漢良送了周家旗和羅迎珢分別上了車,劉志愛倒是沒有跟著上車,說酒喝多了,吹吹風舒服一些。
“漢良,你怎麼樣?”劉志愛是非常看重趙漢良的,這小子悟性強,人機靈,最重要的是,上進正直,這種品質是劉志愛非常喜歡的。
“問題不大。”
劉志愛嘆了一口氣,心疼地責怪道:“你呀,我都不知道該說你什麼好。”
趙漢良道:“劉鎮長,溫情那杯酒根本不必要喝的,她一個女孩子都能站出來,我又怎麼能做縮頭烏龜?我不想欠她一份情。”
劉志愛道:“漢良,我說的不是這個,你不瞭解劉書記,你想一想,自從他上任以來,什麼時候表揚過一個人?羅迎珢也真是個混蛋,他跟劉書記有隙,卻把你推出來當炮灰。”
趙漢良道:“劉鎮長,您對我好我知道,只是事情已經這樣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隨他去吧。”
“你是個有希望的小夥子,我真的不想因為這些個破事影響到你。”劉志愛微微一嘆,身在這個圈子裡,自然知道受打壓的滋味,而像趙漢良這樣的小角色,劉照陽只需要簡單的一句話,就能把他壓得死死的。雖然不至於一輩子都翻不了身,但人生能有幾回搏,有的人一輩子也許只會有一個機會,這個機會一旦錯過,就註定了他一生的失敗。
“劉鎮長,謝謝你。”趙漢良除了道謝他根本不知道說什麼,至於劉志愛所擔心的那些他不是沒想到,但是渾渾噩噩的並沒有想得太深遠。
“算了,我送你回去吧。”劉志愛搖了搖頭,大有種對驢彈琴的感覺,以趙漢良的悟性,等他一覺睡醒了或許就會想得通,只是劉志愛卻巴不得他能想不通,否則他又該是種什麼樣的狀態?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趙漢良心裡跟明鏡兒似的,他還惦記著他的公事包呢,裡面藏著的可不是個筆記本,而是一枚炸彈啊,他可不想在這個時候又鬧騰出什麼來。
劉志愛也不堅持,心裡唸了聲好自為之,攔了輛計程車離開了,在車子駛出的時候,他不由回了一下頭,看著燈下的趙漢良,心裡微微有些黯然,他的命運完全是能夠想像得到的,在這種心態下,他彷彿看到了一個佝僂失意的趙漢良。
趙漢良的手機這個時候響了起來,螢幕上顯示著岑可馨三個字,趕緊接通了,便聽到裡面很吵雜的聲音和岑可馨的聲音混雜在一起:“漢良,你吃完了沒有?”
“剛散,馬上就回去。”趙漢良道,“到了我打電話給你。”
一個多小時後,岑可馨等人K完歌回來,雖然也喝了不少啤酒,不過她的酒量挺不小的,基本上沒什麼感覺,所以拒絕了周小龍和於曉梅送她回家的要求,只是司思卻是賴上了她,說她晚上沒地方去。
岑可馨自然不能見死不救,與於曉梅這一對分了手。縣城並不大,正好出來吹吹風,所以也就沒打車。
司思醉眼惺忪地吃吃笑著:“可馨,怎麼沒見你的白馬王子來接你?”
“他有他自己的事情。”岑可馨清醒得很,應了這句話,想起趙漢良說回去打電話給自己的,這都一個多小時了,怎麼還沒打電話,別是喝多了回不了家了,便拿著手機撥了趙漢良的電話,只是提示她的卻是關機。
“不會揹著你去花天酒地了吧?”司思側著頭道。
“他才不會呢。”岑可馨並沒有向那方面去想,倒是擔心趙漢良連家門都摸不到。
兩人一路走著,岑可馨不好意思再當著司思的面打電話,悄悄地撥著,可惜一直都是關機,岑可馨就有點胡思亂想了,司思看得清楚,道:“可馨,這年頭最不可信的是什麼你知道嗎?不是女人的胸,而是男人的心,所以啊,我勸你一句,別對男人太好。我當年就是像你這麼傻,才會變成現在這樣。”
“司思,好姐妹才說你的,聽我一句話,收斂一點,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拉開距離,安心找份工作,找個好男人嫁了。”
司思哈哈一笑:“我回不了頭了,誰不知道我人如其名啊,就是一個思春的壞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