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矇蔽雙眼(1 / 1)
喬棲梧身為市委書記,其理解力何等強悍,趙漢良一說出這句話來,立即道:“漢良,你是在說,鄭華清根本就是人誣陷的,只不過是Z治鬥爭中的一個犧牲品?”
趙漢良道:“如果他是清廉的,那麼這個調查的來由本身就是問題。當然,這要建立在他是清廉的這個前提下。目前這個前提是否成立還不知道,所以我才希望調查是出於――公正!”
辦公室的氣氛突然間凝滯了,喬棲梧的眉頭皺得很緊,連自詡非常瞭解喬棲梧的趙漢良也不知道他此時在想什麼,喬棲梧神情極其嚴肅,不知道是不是趙漢良的話對他造成了傷害,還是刺痛了他的心。
趙漢良有一些後悔,或許他應該說得更委婉一些,但是趙漢良覺得那不是他,他一直認為他跟喬棲梧之間可以無話不談,如果喬棲梧連這一點容人之量都沒有,那就活該自己倒黴。趙漢良此舉也是在賭一把,賭一賭自己在喬棲梧心裡的份量,也是在賭喬棲梧是一位開明豁達的領導。
時間彷彿靜止了,過了兩三分鐘,門忽然被敲響,郭波在外面道:“喬書記,剛剛春湖邊書記打電話來,說來彙報工作。”
“讓他下週來吧。”喬棲梧開了口,然後才向趙漢良道,“漢良,我對你該刮目相看了。”
趙漢良心裡微微一沉,也不知道喬棲梧這話是什麼意思,臉上卻是一平如水,道:“書記,您想聽聽我的心裡話嗎?”
喬棲梧確實有些嚇嚇趙漢良的意思,這小子說話沒高沒低的,簡直太不把領導當一回事了,不過這些並沒有能夠削弱喬棲梧對趙漢良的欣賞,恰恰相反,並不是每個人都敢於跟領導較勁的,尤其是剛剛那番話,就不完全是較勁了,更有些指責的意味。見趙漢良這麼說,喬棲梧內心便有些欣慰,趙漢良並不是剛直有餘沒懂迴旋的人,不過臉色並沒有任何的好轉,反而是更沉了一些,道:“還有話要說?”
喬棲梧的本意是淡淡地警告一下趙漢良,不過這話說出來,趙漢良的心裡反而有了底,一個人如果對你有了成見有了看法,大多的時候他不會去訓斥你,而是疏遠你,像喬棲梧這樣的語氣,分明是“假大空”,不過趙漢良裝出一副忐忑的模樣出來,道:“書記,我真的沒有任何對您不敬的意思。您的責任很大,主要精力都放在鳳陽的發展方面,所以有些事情未必能夠了如指掌。我只是擔心您被蒙弊了。”
“哦?蒙弊?”喬棲梧倒是沒想到趙漢良說出這個詞來。
趙漢良道:“您剛剛說,Z治活動就是人的活動,但是我覺得這個活動也需要有原則。結合鄭華清的例子,我不知道這是不是Z治行為,但是如果鄭華清如外界所說的那樣,是個好乾部,這麼做的話就沒有了底線,沒有了原則,傷害的也絕非鄭華清一個人的感情。”
喬棲梧也知道,打擊一個腐敗的幹部,可以震懾一批人,但是打擊錯了物件,同樣也會傷害一批人。趙漢良完全是站在一個領導者的角度上看待問題的,從而喬棲梧也感覺到,趙漢良並不完全是出自於私人感情,當下道:“漢良,你要的公正我一定會給的。”
趙漢良道:“喬書記,我不怎麼會說話,您別記在心上。”
喬棲梧真是拿趙漢良一點脾氣都沒有,當然,他可以拿他市委一把手的威嚴,但是他的確是比較欣賞趙漢良的。人就是這樣,當你對一個人有好感的時候,他做的事情再不好,只要不過份,你都會去原諒他。相反,你如果討厭一個人,他就是做得再好,你也很難改變你對他的印象。
趙漢良這一次就是利用了喬棲梧對自己的好感,所以才如此“大逆不道”地說出這麼一番話來,可謂是險之又險,如果換了是別的領導,他趙漢良在這位領導的任期內算是出頭無望了,有哪個領導會對一個挑釁自己威嚴的人產生好感?不過,這也不能說是趙漢良在冒險,固然也有些冒險的成份,但這也是出於趙漢良對喬棲梧的瞭解才選擇了這樣的方法。
隨後趙漢良提到了春湖旅遊開發的工作,把山口櫻子當時也參與的事情彙報了,並且提到了山口櫻子參與旅遊專案的背景,可能是覷覦梁山內的某樣東西。
這個訊息倒是引起了喬棲梧的重視,趙漢良道:“我查了梁山相關的史記,也走訪了一些老一輩的人,只是對梁山的一些歷史有所瞭解,但是到底有什麼特別重要的東西,不得而知。”
喬棲梧道:“你覺得呢?會有什麼會引起鬼子的注意?”
從喬棲梧的嘴裡冒出鬼子這樣的話,趙漢良心裡有些發笑,也有些溫暖,這證明喬棲梧還是把他當作自己人的,不過這個問題確實難倒他了,他也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卻是沒有答案。
“書記,正是因為不知道,所以我才有點擔心孟玥。”趙漢良道,“如果真是什麼重要的東西,我覺得山口櫻子不會就這麼輕易放棄。明的沒達到目的,搞不好不會來暗的。”
喬棲梧笑道:“朗朗乾坤,她還能敢亂來不成?這樣吧,回頭你跟孟玥聯絡一下,讓她過來一趟,我跟她聊聊。”
趙漢良笑著應了,喬棲梧微笑道:“看起來你跟孟玥的關係發展得不錯啊。”
趙漢良的臉紅了紅:“普通朋友,普通朋友。”
“別跟我裝模作樣了,看你的眼睛,都要冒出水來了。”喬棲梧此時哪裡還有剛剛威嚴之半分啊。
趙漢良道:“領導,您別拿我開涮了,正在發展中呢。”
“小孟是個好孩子,漢良啊,你一定要珍惜。”喬棲梧微微嘆了一聲便不再說話,似乎是在回想著一些往事,過了好半天才忽然道,“對了,政研室的宋顧問是老春湖了,問問他說不定會有點眉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