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娛樂(1 / 1)
大肥看了一眼梯子上那深深的刀痕以及斑駁的血跡,剛才的那一連串慘叫聲也是絲毫沒有散去,下意識地瞧了瞧目前的比分,就剛才那一刀下去,夏飛又為悍匪幼兒園賺得了兩分,看起來哪怕是摔死的倒黴鬼也算到了夏飛的頭上。
血債累累啊,嘖嘖。
“這麼幹就行了,沒必要浪費子彈。”
夏飛非常殘忍的定下了這個使用冷兵器的基調,大肥都有些不寒而慄了,他從內心覺得被捅死都比摔死要好。
不過對敵人越是殘忍越是刺激啊。
大肥不禁搓了搓手,很快就把他的那把匕首拿了出來。
之前出現的變故使得下面的霸氣皇朝玩家們都怒了,打仗歸打仗,PK歸PK,可好歹應該講一點江湖道義吧,講一點玩家的潛規則吧,就這麼把人手指頭砍了,都說十指連心,哪怕不摔死也被疼死了。
“誰上?”
霸氣皇朝一幫玩家你看我,我看他,他還不知道在看誰,都不吭聲了,衝上去送死不怕,可上門的傢伙如此不講道理,哪怕有人第一個往上衝,可後面的玩家咋辦?
跟著,很有可能被一起帶下來,可如果不跟,那第一個玩家就死定了,要知道任誰都知道,上面可是有十一個悍匪幼兒園的傢伙,單獨上去就送人頭沒區別。
玩家不怕死,可總不能讓玩家去送死,於是僵局就這麼產生了,事情很快就上報到了霸天的那裡,衝與不衝都是很大的難題,但身為公會的老大,還是得找出了一個方案。
都說群眾的力量是無窮的,群眾的智慧更是無盡的,很快就有人獻言獻策了,於是霸天在公會里發動,現場的玩家再次指揮,第二次爬梯子活動開始了。
但這次就爬得有些小心翼翼了,如果不是為了私底下的獎勵,路人甲肯定是不會爬上去的,剛才“前任”如何摔死的,可是還歷歷在目,上面的變態竟然砍掉了這人的手指頭,還有那一聲聲的慘叫,完完全全是餘音繞樑,現在還沒散去呢。
好在上面的傢伙似乎就是為了砍指頭,並沒有出現別的動作,路人甲的腿好歹是慢慢抬了起來,開始像勇攀高峰似的,在那裡一格格的向上攀爬。
什麼武器都沒有,系統那裡會給玩家投機的機會,爬梯子的時候必須是兩隻手,所以武器只能揹著或者放入揹包裡。
路人甲還在努力,後面的玩家不是沒有,而是因為路人甲尚未到達合適的高度,所以只能在後面排隊,排隊排隊排才對嘛。
顫顫巍巍,晃晃悠悠還在繼續著,路人甲似乎也沒有想到在遊戲裡爬梯子竟然這麼難,好歹現在已經過半了,而後面的玩家也已經上到了梯子上面,作為路人甲來說,他自己也算是有了援軍。
嘆了口氣,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路人甲無路可退,只能硬著頭皮往上爬,但他如何能夠想到,這次等在上面的並不是窮兇極惡的夏飛,而是心腸歹毒狠過夏飛,卻手藝不精的大肥呢,尤其是那把匕首如何能跟猛虎刀相提並論。
事態的發展還是如同剛才一樣,梯子開始產生了小幅度的晃動,大肥立刻就變得興奮了起來,當一隻手出現在眼前的時候,他就急不可耐地揮出了匕首,很準非常準,可惜匕首畢竟不是猛虎刀,一刀下去並沒有如同剛才那樣的手指分家,而是砍了進去。
好在大肥有過做菜的經驗,立刻前後划動了一下,就好像案板上割肉似的,但現在割的可是人手啊,哪怕是在遊戲之中,都顯得特別的殘忍。
路人甲的痛覺系統幾近崩潰,可他倒是也不慫,沒有顧忌割肉的痛感,而是立刻繼續向上攀登,都說狹路相逢勇者勝,他今天既然敢第一個上來,那麼就已經置生死於度外了,就好像遠古戰爭中的先登一樣,他要第一個登上房頂。
“真是夠笨的。”
路人甲聽到了一句話,可等他抬頭望去的時候,卻發現了一隻大腳丫子越來越近了,直至正中面門,再接下來,在場所有人都看到了一次空中飛人的精彩畫面,而身為主人翁的路人甲更是看到了別人沒有看到的風景。
他在被踢下去的一剎那間,就好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抓到了一樣物品,可惜當他定睛看去的時候,卻是悲從中來,原來他發現竟然是一枚手雷,而且還是已經被拔下了保險銷。
都說喜從天降,可路人甲這次卻是悲從天降了,而且還是大悲,悲催到了極點,先登……卻是先登極樂了。
人還沒有落地就被手雷炸飛了出去,順帶著把跟在後面的那位玩家也給帶了下去,但是幸運的是,這次也只有上面的路人甲一人死了,畢竟先是被大肥劃拉了一刀,接著又是被手雷炸了一下,最後再那麼摔下去,能不死的那是內褲穿外面的超人。
被帶下去的那位雖然活命,可也是奄奄一息,好在霸氣皇朝的玩家裡也有醫療兵,立刻上前操著各種狗皮膏藥一頓猛貼,總算是把小命救了回來。
“那個我要去倉庫換裝備。”
尿遁屎遁裝備遁,總不是萬變不離其宗的這幾招,倖存者溜了,可惜他萬萬沒有想到,等待他的並不是NPC那和藹可親的笑容,而是一顆冰冷的子彈。
子彈是從阿T手中的毛瑟98K狙擊步槍中打出來的,沒辦法,誰讓這位如此的慌不擇路呢,道路千萬條,偏偏選到了阿T的視線範圍之內,對面的小平臺一直沒有玩家出現,百無聊賴的阿T只好兼職了一下,順利收割了一分。
“你剛剛真笨。”
大肥一直在忍受著冷嘲熱諷,但他又能有什麼脾氣,眾目睽睽之下,一刀沒砍掉對方手指頭也就算了了,還那麼割肉似的劃拉了幾下,也就難怪被身邊的小夥伴嘲諷了。
“刀不好唄,回頭我去買一把好的。”
藉口總是不少,大肥倒是很容易找到,但夏飛卻聽錯了,以為這貨是真的不知道錯在哪裡了,於是教訓道:“你剛剛一刀不中,就應該直接反手插在對方的臉上,這樣同樣能夠達到效果。”
惡寒開始了,大肥和他的小夥伴們都有些吃驚,要知道剛才有很多的選擇,拔槍也是非常有效果的,可為什麼偏偏用刀插面門呢?
別說大肥想不到這一點,看一圈石化的小夥伴也同樣是如此,這得有多麼血腥暴力才能夠做得出來啊,也幸虧膽子最小的黑水晶已經在復活點了,否則聽到這話非得嚇出個好歹來。
“接下來怎麼打?”
細姐打了句哈哈,對於夏飛的變態,她已經是領教了,乾脆就不提這一茬好了。
“兩個人盯著小平臺,兩個人盯著這個樓梯,剩下的自由活動咯,不冒頭就行。”
夏飛的安排部署簡單而又粗暴,裡面找不到任何的技術含量,目前只有十一人了,減去四個之後,還有七個人,那麼這七個人就在房頂上自由活動?是玩躲貓貓啊還是玩老鷹抓小雞?又或者跳房子?
這有什麼難的,夏飛既然選擇了這裡,並且還安排了最開始的戰術,就肯定預見到了這種情況,所以他根本沒有在意大家質疑的眼神,而是從揹包裡取出了兩套小卡片,就那麼堂而皇之的在所有人的眼前晃了晃。
啥玩意?
恐怕誰也想不到,竟然會在遊戲裡看到這個東西,一下子大家都來了精神,就連負責盯著小平臺的阿T都出現了走神兒,如果不是煞清霜補槍及時,恐怕還真的要出點亂子。
“你這個東西哪裡來的?”
面對著花哨的卡片,羅本也是十分的好奇,他可不會相信這是夏飛的傑作,要說後者鼓搗什麼殺人的利器還行,鼓搗這個東西怎麼可能呢。
夏飛倒也光棍,直接坦白了是從四哥那裡摸來的,反正當時沒有被發現,如果真的東窗事發了,誰暴露就算誰偷的。
“可得。”
“中。”
於是,除了煞清霜和阿T盯著小平臺,除了大肥和三井獸盯著樓梯以外,剩下的人組成了兩隊,第一隊開始鬥地主,第二隊則開始打升級了。
一時之間,樓頂上火箭三帶二,抓分扣底牌,玩得是熱火朝天、不亦樂乎,夏飛是高手不假,但打起升級來,就讓羅本不斷地嗚呼哀哉,嘆其不幸了,臭、太臭、非常臭,扣底六十分被人家偷跑了,這可不僅僅是人品問題。
樓上挺熱鬧,樓下也不安生,面對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霸氣皇朝的玩家們又開始想起了辦法,這次不用經過霸天的定奪了,很快由一名玩家指揮,其他人共同參與的體育活動就在遊戲裡如火如荼地開展了起來。
這名玩家的家鄉有個傳統,那就是搭人塔,反正只要是節日慶典就會出現搭人塔的遊戲,反正就是越高越好,堅持的時間越長越好,再到後來就發展成了體育活動,比拼誰搭得高,比拼誰堅持的時間長。
於是在這名玩家的排程之下,身高力壯的玩家全都變成了人塔的基石,再然後就開始一層層往上堆砌,玩家們手挽著手,肩並著肩,就好像擰成了一股繩一樣,場面是極其震撼也是極其富有成就感的。
尤其是在遊戲裡出現人塔,那更是聞所未聞的事情,更何況還是用於戰鬥,所以霸氣皇朝玩家們的積極性都非常高,甚至比起樓頂上面的火箭加兩百分更要氣勢高昂。
“胖子,樓下幹嘛呢,怎麼比我們這裡還熱鬧?”
三井獸有些後悔跑到這裡來守梯子了,要知道不管是倒黴的阿T,還是那邊的羅本和夏飛,都有小妞陪著啊,可他自己呢?身邊一個胖子,還是死胖子……
“你看一眼唄,我又沒攔著你。”
大肥才沒上當,指不定下面就是故意鬧出這個動靜來的,為的就是讓他們好奇的露頭,到時候狙擊手肯定是一槍爆頭,所以要看自己去看,他是萬萬不會去的。
“夏飛,你是豬嗎?這也能輸?!”
那邊的羅本終於到了爆發的時刻,火冒三丈的他哪裡還會考慮夏飛的戰鬥力,指著鼻子就快到達禁言的那一刻了,而身為對手的細姐和繽紛則在一旁哈哈大笑,沒有一點點的矜持模樣,要知道這已經是開局之後的第四個兩百分了,再這麼打下去追上原地不動的羅本和夏飛幾乎是板上釘釘。
“這個,不好意思啊。”
夏飛有些尷尬,他哪裡想得到打牌竟然會變成這樣,曾幾何時當孤兒院院長的時候他可是升級的高手啊,雖然都是和小孩子一起打……
“要不換個人吧,獸獸你過來!”
夏飛急流勇退了,三井獸恨不得生出四條腿來,幾乎用超乎極限的速度移形換位到了夏飛剛剛讓出的位置上。
“姐姐們好,初學乍練,請多多關照。”
羅本腦門上的黑線都下來了,他突然覺得似乎換來的這位也是屬於奸細叛徒內應細作之類的人物,但夏飛已經走向了樓梯口,再叫回來似乎也不太好。
因為這個時候的羅本已經想起了剛才自己的衝動,以及夏飛摸刀未出的動作,說不後怕那是騙人。
“啥情況?”
夏飛問向了大肥,而後者在訕訕地笑過之後,指著三井獸冒了一句:“走了個傻缺。”
“你傻缺,你全家傻缺!”
三井獸的耳朵很靈啊,直接就回罵了大肥,但是還沒輪到大肥還擊呢,作為對家的羅本就怒了:“你個大傻缺,升級有出火箭的嗎?你到底會不會打牌?!”
看得出來,羅本離再次爆發已經不遠了。
“樓下啥情況,這麼鬧?”
夏飛沒搭理小夥伴之間那種情深深雨濛濛的愛戀,而是指名道姓問向了樓下的吵鬧。
“不知道咧,沒敢伸頭去看。”
大肥倒是挺光棍的,反正他自己覺得也沒說錯啊。
夏飛想了想,也沒有伸頭去看,因為肯定有槍瞄著呢,所以他從懷中摸出了一面小鏡子,在大肥吃驚的表情映襯下尋找到了一個合適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