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慌(1 / 1)
“不知道貓總有何見教啊。”
看到老貓有些魂不守舍,迷路只能再次問道,就好像叫魂似的想把老貓叫回來,好在神遊太虛也總得有歸位的時候,老貓也終於是靈魂歸竅了。
“叫我老貓就行了,總不總的不必再提了,這次請你來還是為了原先的事情,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加入金元。”
迷路聽話聽音,再聯絡老貓目前的處境,還是能夠看出老貓的窘迫,不過這與他沒有什麼關係,相對來說,老貓的地位越低,迷路自己越能掌握主動權。
“不知道是金元遊戲工作室,還是金元至上公會。”
迷路也沒有客氣,就這麼堂而皇之的問了出來,原先老貓挖過他,希望迷路來金元任職,但是此一時彼一時,現在挖人可就沒有那麼簡單了。
看老貓的樣子還真的是失去了往日的硬氣,只聽他老老實實地回答道:“是丁少點名想要挖你,自然是金元至上了。”
“哦?什麼條件?說出來讓我見識一下。”
說這話的迷路只不過是真的想要見識一下,金元至上擺明了就是要從在各個公會里留下暗手,所以作為副會長的迷路倒是有一些覺悟,現在一看果然是如此。
“十萬,事成之後月薪八千。”
老貓沒有打折扣,丁少是如何開的條件,他就是如何複述給迷路的,要知道這些數字的單位可都是現金啊,以大漢帝國目前的工資水平來說,玩玩遊戲賺個八千塊真的已經是頂級的薪酬了。
比起之前挖迷路的代價來說,丁少開出的條件堪稱誘人,以老貓的見識來說,如果迷路同意了,那麼在工作室這個層面上恐怕又是一陣風雨來襲。
迷路沒有吭聲,只是夾了一筷子排骨丟到嘴裡嘎嘣嘎嘣嚼了起來,說不吃驚那肯定是騙人,要知道都是成年人了,絕對不會認為老貓話裡所指的是遊戲金幣,同時迷路也有一個清醒的認知,金元耗費如此高昂的代價看重的恐怕不是自己的能力,而是自己目前能夠顛覆縱橫四海的能力吧。
老貓也沒有追問什麼,他與迷路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二天了,很清楚後者的為人,當初許以重利都沒有挖動,就是不知道這次的結果如何了,畢竟開價確實十分驚人。
“金元還挖了縱橫四海的誰?”
迷路問了一句廢話,但是老貓卻說了一句實話。
“你來金元以後不就知道了。”
“多謝好意了,不過我還是覺得看縱橫四海比較順眼。”
迷路虛敬了一杯酒,而後就拂袖而去了,他已經滿足了好奇心,也知道金元對縱橫四海開始動手了,那麼還有什麼留下來的理由呢?
老貓坐著沒動,因為他知道丁少就在隔壁,雖然說系統不會出現什麼竊聽屋之類的夾層,但是玩家的能耐還是非常大的,木質結構的特殊性,找個不起眼的地方用工具鑽出幾個小眼兒來根本不算難事。
“看起來迷路這條路走不通了。”
果然,門響後,丁少就進來了,只不過剛剛推門的那一剎那,老貓就好像觸電似的站到了一邊,現在的老貓的確非常的謹慎,因為今時不同往日,換了老闆,又更改了金元遊戲工作室的發展方向,他的定位有些尷尬,更何況他還捅出了一個大簍子,雖說已經補償完畢,但是這卻是個人履歷上的一大汙點。
“是的,迷路雖然有才,但是卻不為我用。”
老貓接了一句話,也算是迎合了丁少的說法。
“一個副會長而已,其他人多努努力就好了。”
丁少不置可否,不過一個玩家公會的副會長還真的不被他看在眼裡,比起工作室這種資本大鱷來說,玩家組成的公會在市場經濟裡撐死了也就算個散戶,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老貓啊,等到金元拿下荒漠之城,到時候還是需要你來指點一下的,所以現在你把酒樓的生意照顧好了就行。”
丁少的寬慰讓老貓噤若寒蟬,但他又不能表達對於退居二線的不滿,只能唯唯諾諾地同意了這個安排,都說一朝天子一朝臣,公司換了老闆也是如此,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的事兒,當初的老貓也是意氣風發,金元貨真價實的二把手,可現在呢?人走茶涼,隨喜隨嘆爾。
在丁少的安排之下,老貓已經由原先的二把手變成了金元酒樓掌櫃的,這可不僅僅是地位的區別,而且還關係到各種崗位工資補貼的待遇,老貓被金元棄用已經成為了現實,雖然說是在善解人衣的手上闖的禍,但是卻被丁少來殺一儆百了。
其實也不難理解丁少的決定,作為新官上任的三把火,其中一把火肯定是燒在金元的內部,那麼老貓這種位高權重卻又犯了事的,不拿來開刀難道還留著燒香?再說了,帶來的人員也需要安排,秘書及代言人的角色還是得安排自己人比較妥當。
“還有那個夏飛,到底是什麼人?”
丁少沒來到荒漠之城之前,就已經聽說過這個ID惹出來的事情,來到荒漠之城以後更是聽到的更多看到的也不少,同樣的,作為老貓犯下的錯誤以及善解人衣那次的愚蠢行為,也沒有繞過這個叫做夏飛的玩家,所以丁少才有此一問。
只不過現在的丁少還不知道自己可是見過夏飛的,不過,為了停車的事情刁難一個保安的小事肯定不會被丁氏集團的獨苗丁禮丁少爺記在心思罷了,更何況遊戲裡對外貌還有過調整,想認出來更是難上加難,除非是熟人之間才行。
老貓雖然心裡不忿,心中不服,但還是秉承著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的想法只能原原本本把夏飛的情況敘述了一便,老貓的職業操守還是值得肯定的,沒有虛言也沒有妄語,該是怎麼樣就是怎麼樣。
“如此說來,他就是一個玩家而已?而且還沒有任何的企圖,僅僅是為了玩遊戲而玩遊戲?”丁少有些懷疑老貓說了假話,要知道他可不認為一個技術十分出色的玩家,在連續獲得了很好的資源之後,還僅僅是為了玩遊戲,更何況城主令牌的到手完全使得夏飛變成了遊戲中BUG的存在,別說現在狗屁倒灶的傭兵團了,搞間公會起來都是屬於浪費資源。
老貓已經是人精了,哪裡聽不出來丁少話裡的懷疑,但是他所說的的確是實話啊,也沒有絲毫的隱瞞,所以也再沒有多說什麼,只不過對丁少的不滿更是多出了一分,臉上雖然沒有表露出來,卻又是壓在了心底。
“我會讓人觀察的,只要不妨礙我們金元辦事,這個跳蚤就讓他繼續蹦躂好了。”
丁少不置可否的態度讓老貓有些欲言又止,不過很快他就釋然了,既然相互不信任,那麼又何必自討沒趣呢。
金元至上的崛起,丁少的出現,給荒漠之城帶來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哪怕是在金元內部也是如此,更不要說荒漠之城的公會里了,現在雖然金元至上在跟雄霸天下打得正熱鬧,可與昨天看熱鬧的心思不同,今天已經有很多人開始關注並且操心起了這場勝負,並且在有心人的計較之下,荒漠之城中所有能夠拿得出手的公會名字已經被列出了一張單子。
當然,解散的霸氣皇朝和孤男寡女已經不在其列了,而位列榜首的必定只有雲淡風輕的縱橫四海,至於雄霸天下似乎也已經到了剔除的邊緣,下一個是哪家?恐怕只有金元至上才知道了。
雲淡風輕的心情一直不太好,自從金元至上昨天出現之後就是如此,更不要說今天迷路還被老貓約去金元酒樓談事情了,雖說迷路並沒有隱瞞,但會里還是不斷有玩傢俬信他,說是迷路密會金元,似乎正在醞釀著什麼陰謀,再加上霸氣皇朝和孤男寡女的前車之鑑,雲淡風輕如何能夠不心煩。
心煩之下自然想找人傾訴,心煩之下自然想找個地方坐坐,也不知道怎麼著,雲淡風輕就跑到笑遊堂來了,這裡有酒有菜,人不在沒問題,叫來就是了。
以雲淡風輕來說,他還不相信夏飛不出現,畢竟上次的軍火買賣還沒把尾款付清呢。
事情也果然如此,聽到收錢的訊息,夏飛哪裡有不來的道理,洗乾淨PK值之後的傭兵團還是各尋各的快樂,反正現在霸氣皇朝完蛋了,金元遊戲工作室也改了姓,讓人不消停的事情似乎都已經過去,就如同昨天荒漠之城的迷霧一般,今天已經被青天紅日所取代。
對於金元至上的強勢崛起,夏飛自認為與自己可沒有什麼關係,人家要荒漠之城只能發出一個聲音,那也是公會層面的事情,自己這種小打小鬧的傭兵團算啥,夏飛還是自知斤兩的,只不過在聽說老貓被排外之後還是有些唏噓。
都說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再加上四哥這個大喇叭哪裡有不知道的事情。
“雲會長,來送錢還這麼破費啊。”
還是天字第一號包房,夏飛都感覺這裡快成了自己的專用會議室了,每次來見客都是這裡,談事情也是這裡,鼓搗戰略戰術還是這裡,就連擺弄四哥也是在這個房間,滿打滿算就差沒開槍了。
不過也就是想想罷了,玩家的私產裡是嚴禁動武的,哪怕用刀也不行。
“錢是小事,就是想找人聊聊。”
雲淡風輕把錢一推,剩餘的尾款就以一種金燦燦的形式呈現在了夏飛的眼前,那麼作為夏飛來說,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他可沒有什麼客氣的理由,小手一揮全部裝入了自己的荷包。
“那就嘮五塊錢的唄,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夏飛也沒什麼客氣的,大家做過生意打過仗也互相算計過,反正沒撕破臉就是好朋友嘛,再說人家剛剛給了錢,附贈一次聊天也算不上什麼大事。
有了酒菜,有了聽眾,雲淡風輕的話匣子可算是開啟了,憋了這麼久嘟嘟囔囔總算是到了發洩的時候,天字一號包房內很快就變成了一個話癆與一個專心酒菜的玩家之間的聯誼活動,雙方各取所需,純粹的金錢交易。
作為聽眾,夏飛是合格的,不管是“對”、“好”、“當然啦”、“就是嘛”、“沒錯”,還是“啊”、“幹嘛”、“怎麼啦”,更還有“嘿”、“嗐”、“嚄”、“哎呀”,全都運用的無比自如,絲毫沒有影響他嘴裡的食材蠕動。
不過聽也不是白聽,夏飛也明白了雲淡風輕究竟是煩惱什麼,對此他就是好奇的問了一句:“既然迷路去老貓那裡了,那把他叫過來問問不就知道了。”
“這好嗎?會不會讓他覺得我不相信他。”雲淡風輕有些患得患失了。
“那有什麼,他都告訴你去找老貓了,還有什麼不能問的。”夏飛一邊往嘴裡塞菜一邊白了一眼某人。
道理還真的就是這個道理,雲淡風輕一咬牙一跺腳就真的給迷路發去了私信,好在這時候後者剛剛從金元酒樓出來不久,也是想要找雲淡風輕聊聊,也算是一拍即合。
“你說,迷路會不會被金元重金收買了?”
雲淡風輕的憂慮可真的不是無的放矢,之前迷路就被人挖過,他可是知道的,那麼現在金元揮舞著鈔票再次挖人,雲淡風輕怎麼能夠不慌。
“等他來了問問不就知道了,如果沒有被收買那麼就繼續喝酒,如果收買了就直接砍死,多簡單的事情。”
夏飛可沒有什麼心理負擔,不過他看到雲淡風輕便秘一樣的表情,還是從善如流道:“你要下不了手,找我唄,給錢就幹,全套給你打八折。”
有些時候就是這麼巧,門開了,迷路晃晃悠悠的進來了,看到雲淡風輕在,他到是不奇怪,只不過看到夏飛有些皺眉,再加上聽到某些業務員的後半句,迷路實在是一腦門子的問號。
“你倆咋混一起了,不是跟你說過嗎,親君子遠小人,那些不明身份的人最好離他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