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尬局(1 / 1)
“我沒意見啊,只要大家願意加入你的縱橫四海就行。”
夏飛沒有拒絕,他也沒有理由拒絕,但他更加猜到了雲淡風輕的小算盤,只不過這樣就更加的放心了,如果拉人頭加入縱橫四海或許有可能,但是想讓手下那幫老少爺們婦女同志們跳槽轉會,那肯定是雲淡風輕這老小子想多了。
原因很簡單,以悍匪幼兒園即將來到的華麗變身來說,脫離傭兵團就意味著失去財富的來源,或許是能夠帶著金幣離開,但是一條魚和一張漁網,想必大家都能夠做出正確選擇的。
而且縱橫四海挖人也真的不一定能挖動,首先細姐那幫妹子本身就不願意男女混居,所以之前才會有建立一間公會自己跟自己玩的想法,後來又變成了傭兵團,所以她們肯定挖不動,那麼剩下的幾個孫子?先不說三井獸與縱橫四海的宿怨,還有羅本大肥阿T使壞騙錢的事情,僅僅是以妹子來說話,那幫傢伙會捨棄一片森林去投奔沙漠嗎?
開玩笑,他們又不是駱駝。
至於夏飛自己……如果說當初還有可能,但是現在就算自己想去縱橫四海,恐怕雲淡風輕和迷路也不敢要吧。
夏飛考慮得很周詳,所以回答得挺有底氣,但是作為雲淡風輕來說就有些不淡定了,他本以為的種種情況都沒有出現,夏飛竟然如此爽快的答應了?!
雲淡風輕總覺得這裡面有什麼陰謀,但是這個條件卻又是他自己提出來的,於是思緒混亂之下就越發的想不明白了,他本想翻篇,談一談別的事情,但又因為老貓在場所以只能作罷。
“那就這麼愉快的決定好了,我這邊跟大家約個時間之後就再跟你聯絡,反正你縱橫四海家大業大的,隨隨便便就能拉一百頭豬出來的。”
“你才是豬,你悍匪幼兒園才是豬。”
友誼賽還沒打,雲淡風輕就反擊犀利了,不過夏飛就沒有搭理他,反倒是把炮口對準了來了之後就一言不發的老貓。
“我也不客套什麼了,至於你,砍過、搶過,也想過歪心思,不過是未遂罷了,而你的事情我也聽說了,所以從根子上來說咱們算不上朋友。”
夏飛這話是大實話,任誰也無法反駁,哪怕是老貓都只能點點頭同意了這個觀點。
不過作為老貓來說,他倒是有了一些好奇,不知道夏飛這次留他下來,難道就是為了聽剛才友誼賽的事情,又或者是為了證明他和雲淡風輕之間的交情,想讓金元知道,並且投鼠忌器嗎?
在老貓看來,這樣的手段太嫩了,哪怕是縱橫四海又能怎麼樣,丁少的手段面前,又有誰能夠擋得住?
或許透過之前雙方的那番對話,老貓對夏飛的印象有了那麼一點改觀,但是正如同夏飛所說的那樣,他只能保證自己,又如何保證他人?悍匪幼兒園總共十三名玩家,除去夏飛之後,剩下十二人都能保證不倒向金元嗎?
雖說不在其位了,但是老貓還是能夠知道一些東西,就好像這裡的雲淡風輕,假如知道了丁少對付縱橫四海的手段,他現在還能坐得住?
少年也好,玩家也罷,在金元大棒的揮舞下,老貓真的覺得是根本無法抵擋的,尤其這裡還是遊戲,更加沒有現實裡的那些糾結,撈一筆就走,換個遊戲又是一條好漢。
沒有什麼意外的,這句話就拿老貓來說都不知道用了多少次,而且很少有失敗的時候,那麼在丁少的金元攻勢前,又有多少人能夠抗拒?
總體來說,哪怕悍匪幼兒園與縱橫四海聯盟了,又或者是收到了縱橫四海的庇佑,老貓都不看好夏飛的悍匪幼兒園,輸掉團戰是肯定的,解散傭兵團是必須的。
“你這次找我來就是為了說這個嗎?”
老貓看向了夏飛,希望得到答案。
“說說笑笑就能把過節忘記,那是小說,咱們都是成年人了,甚至你還要比我們都年長,所以我就說一點成年人的話題。”
夏飛賣了個關子,老貓還沒咋地呢,雲淡風輕倒是有了一些奇怪,不過他倒是沒有亂開口,也就等著夏飛的下文了。
“我想知道金元的事情,你開個價吧。”
沒錯,這話是夏飛說的,他竟然想從老貓的嘴裡套出金元的內幕,也就是想透過同樣的手段,以金錢為誘餌從老貓的手上買到金元的情報。
雲淡風輕差點歪到桌子下面,雖然他有了很多猜測,但是卻真的沒有想到夏飛要這麼做,他竟然想收買老貓?!
老貓也有些詫異,不過很快他就笑出聲來,並且還是一邊搖頭一邊笑,就好像聽說了什麼讓人捧腹的笑話,態度已經是很明顯了,別說什麼婉拒了,這根本就是無視了夏飛的提議。
但夏飛卻再次開口了:“凡事都有價格,你只用報出一個價來,剩下的就是我的事情,能接受我現在就給你錢。”
這次,老貓就正色了許多,不過臉色的蔑視還是很明顯:“你夏飛能夠拒絕丁少的拉攏,那麼我老貓就能拒絕你夏飛的收買,果真是話不投機半句多啊。”
說完就要起身離開,但比起速度來說,夏飛無疑快了許多,幾步就把門給堵上了,酒樓裡是不允許PK的,但是夏飛不讓路,老貓也肯定走不了。
“那麼看起來咱們就是一路人咯,其實剛才的試探是雲會長那孫子讓我這麼幹的,你要是答應下來,我和他就一人承擔一半的費用。”
雲淡風輕坐在那裡正端著酒杯看戲呢,聽到這話一口老血就吐了出來,自己什麼時候與夏飛串通了的,這分明就是在栽贓陷害啊。
“先坐先坐,那個雲會長,你沒事可以先走了,好走不送啊。”
夏飛還真的是不客氣,把老貓拉著坐下之後,就要趕雲淡風輕走人,可雲淡風輕這次卻真的不打算走了,而且還準備與夏飛辯論一下剛才的說法,雖說當著老貓這個外人,但云淡風輕還真的要給自己討個說法。
但夏飛沒給雲淡風輕開口的機會,套磁一段段地扔給了老貓,原來他所說的成年人話題並不是說別的,而是想直接把老貓僱傭過來,也就是他現在正在做的是在挖金元的牆角!
實話實說,到現在為止,老貓已經有些暈了,他不是很清楚夏飛究竟在想什麼,哪怕剛才那麼幼稚的辯解都只能證明這個年輕人與雲淡風輕的交情並不算壞而已,久經沉浮的老貓豈能聽不出真假來,哪怕是最開始的買情報埋眼線,也都是說辭或者試探罷了,否則哪有當著雲淡風輕這個外人的面討論這種事情的。
莫須有的事情,這才是老貓笑出聲的原因,至於他的回答那也是借力打力罷了,等於說之前說的全都是假話而已,可雙方繞到這裡,夏飛卻提出挖人的建議,並且詢問起自己在金元的合同待遇來了,這又是真還是假?
老貓有些糊塗了,但臉上沒有顯露出分毫,還是一副內斂的模樣,不過他倒是實話實說了,因為實話才能換來實話,也能知道夏飛這個傢伙到底憋著什麼壞水,可讓老貓再次意外的事情發生了。
因為哪怕老貓已經明說了自己在金元的待遇,但是夏飛卻依舊是不按照套路出牌,竟然把金元的月薪直接砍掉了一半,只不過卻把分成提高了一倍,這是什麼意思?
如果站在金元的角度來看,月薪比起分成來說肯定少了許多,但是總體收入卻上升了,可如果換個角度來看,那就真不一定了。
尤其是老貓,他很清楚這間笑遊堂並不是夏飛的產業,那麼所謂的挖人也肯定不是為笑遊堂挖人,可是看這個年輕人的面相倒真的不像是扯淡啊,說真不真,說假卻不假?
“我年紀大了,你到底什麼意思就明說吧。”
老貓直接提出了問題,他也不準備再跟這個年輕人浪費時間了。
“是這樣的,我準備弄一家小規模的遊戲工作室,但是我什麼都不懂,而且框架什麼的也沒有,於是就想到落魄的你了,只要你來,所有的經營活動全權你自己做主,只要不虧本就行,並且所有的一切都是可以寫到合同裡的。”
夏飛的話讓雲淡風輕有些傻眼,他本來以為夏飛是在晃點老貓呢,但是現在聽著聽著怎麼像是真的一樣,自己弄一家遊戲工作室?難道夏飛是個有錢人嗎?
不過,雲淡風輕沒有亂插話,他現在已經進入到了觀眾的角色裡,也在等著老貓的後續。
作為老貓來說,在夏飛的話裡聽到了幾個關鍵的地方,他也有過懷疑,不過夏飛最後卻提到了合同,要知道在這個時代裡如果把所有的東西都寫入了契約性質的合同中,那麼雙方的一切商議可都是受到法律的保護,做不得假的。
“這麼說,你是認真的?那你告訴我,所謂的小規模究竟有多小,啟動資金又有多少,我又能夠得到多少年的承諾?”
老貓沒有拒絕,但是也沒有認可,反倒是問了幾個連續的問題。
在觀眾雲淡風輕看來,夏飛這次應該繼續扯淡了吧,可結果讓他也很意外,因為夏飛只表示了最後的合同年限需要與大家商議一下,另外兩個問題壓根就沒有回答。
雲淡風輕覺得自己都連帶著被夏飛忽悠了,繞來繞去,這貨肯定還是在忽悠老貓,純粹拿他開心呢,再看老貓的表現倒是讓雲淡風輕滿意了,直接拂袖而去,甚至連門都震得有些響。
“你還真能幹啊,竟然把老貓給忽悠瘸了,說說吧,究竟咋想的。”
雲淡風輕也沒客氣,既然他是唯一的觀眾,那麼觀後感與主角談談也是應當應分的。
“你說,老貓身邊有丁少的眼線不?你再說,老貓待了這麼久僅僅彙報我們兩家打友誼賽的事情合適不?那麼最後你再回答一個問題,就算老貓彙報了我想挖他的事情,丁少會相信嗎?你品,你細細地品。”
雲淡風輕有些不知道應該說什麼了,因為三個問題已經讓他有些傻眼,的確如夏飛所說的那樣,剛才與老貓之間的對話無論真假,老貓與金元之間的那條間隙卻又被人為的擴大了,甚至只要有一條成立,那麼等待老貓的就是肯定與丁少分道揚鑣。
可是雲淡風輕又有些糊塗了,要知道他倒是對夏飛的人品比較肯定,但是夏飛為什麼又這麼折騰老貓呢?難道不知道已經被邊緣化的老貓現在已經不受待見了,如果再爆出這件密談的事情,老貓豈不是更要倒黴了?
夏飛睚眥必報是不假,但都是對事不對人,這麼整老貓有意思嗎?雲淡風輕還真的有些看不懂夏飛了,不過這並不影響他佈置起自己的暗手,就好像工作室對公會的滲透一樣,公會里也有為工作室打工的玩家,雲淡風輕所做的只不過是無意識的透露這次密談的事情就行了,剩下的就等著看熱鬧就好。
金元至上現在是縱橫四海的心腹大患,越是出亂子,對於縱橫四海越是利好訊息,所以雲淡風輕做出了很簡單的選擇,對縱橫四海最有利的選擇,他不過是憑藉這次機會推波助瀾而已,而始作俑者卻是夏飛,冤有頭債有主。
但他卻沒有想到,夏飛之前與老貓說了那麼多,其實還真的是以真話居多,就包括最後老貓的摔門離去,恐怕那也是明白了夏飛對他的算計,而不是為了別的,否則絕對沒有起身之前加好友的道理。
至於更多的,夏飛沒有承諾,老貓更是沒有問,大家現在彼此不信任,所以沒有更多討論的必要,接下來夏飛需要準備,而老貓更是需要調查,而且還得看事情的發展,所以不說不代表不明白,摔門不代表真的生氣。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如此,粗糙而又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