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老子被噁心到了(1 / 1)
江桐本向坐山觀虎鬥,可是無奈人皮比他狡猾多了,非但沒有跟地龍打個兩敗俱傷,還直接將禍水引向了他們。
眼見小命就要不保,他們心生一計,直接跳進酒缸裡,來掩蓋自己的氣息。
老六哼都沒哼一聲,就被江桐一腳踹進了酒缸。
江桐一躍而起,跳進了距離最近的一隻酒缸之上,隨即手起鎬落,再度掀起酒缸的封泥。
“汪隊,這個是你的!”
說完,再度跳上另一個酒缸,然後如法炮製。
望著酒缸裡幽綠的酒水,想起剛才裡面飄起來的頭髮,江桐不禁覺得一陣噁心。
不過眼下,已經沒得選擇。
眼見地龍追命,江桐狠了狠心,一咬牙,撲通一下就紮了進去。
他就感覺眼前瞬間一綠,周圍的世界一下子就安靜了。
外面隱隱傳來地龍撞擊地面的聲音,顯得十分微弱。
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聲音漸去漸遠。
顯然,地龍失去了目標,正在遠離這裡。
直到此刻,江桐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危險漸去,他忽然想起了之前在酒水之中撈起的頭髮,心中不禁一悸。
一想到酒缸裡泡著的可能不止他自己,不禁就覺得一股駭然的感覺襲上心頭。
他下意識地朝著四下摸去,可是酒缸之中空空如也,除了滑膩膩的酒水之外,什麼都沒有。
“難道說,那縷頭髮只是個意外?或者說,並不是每一隻酒缸裡都泡有死人?”
想到這兒,他的心頓時安了下來。
此刻,他泡在酒缸之中,身體漸漸往下沉去。
就在腳底觸到酒缸的一瞬,江桐不自覺的往下一踩。
可是一踩之下,腳底陡然一滑,像是踩在了苔蘚上面。
他的身體一個踉蹌,緊接著就看見酒缸底上飄起了一抹幽綠的熒光。
顯然,缸底的什麼東西被他攪動了。
那一抹幽綠漸漸浮起,飄蕩在酒水之中,就像是一抹輕紗一樣。
江桐的腦子裡咦了一聲,下意識地伸手去抓。
他將那塊抓在手裡,漸漸展開,這才看清楚了那東西的廬山真面目。
那一瞬,江桐就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血都差點兒涼了!
原來,那根本就不是什麼薄紗,而是一整張的人皮。
那張人皮細膩柔軟,在水中懸浮飄蕩著,好像青煙一樣。
雖然只剩下了一張皮,但是它的五官明媚,依然可以看得出來,這東西身為人的時候一定是個美女。
那張人皮越美,江桐就越是覺得渾身發涼。
只看了一眼,他渾身的毛都炸起來了。
“我的媽!”
江桐忍不住驚呼一聲。
他一張嘴,一口酒水湧進嘴裡,差點兒把他嗆死過去!
人皮酒湧進嘴裡,一瞬間,江桐覺得自己的肺都快炸了。
可是此刻,地龍還沒有真正遠去,他只得憋在酒裡,咬牙硬扛。
可是還沒扛幾秒鐘,就聽對面傳來一聲臥槽!
那個聲音巨大,震的缸裡的酒水就蕩起了波紋。
這一聲極為響亮,顯然是從酒缸外面傳來的。
而且江桐一下就聽出,那是汪洋的聲音。
臥槽一出,遠去的地龍陡然折返了回來!
地面再次顫抖起來。
人皮酒裡的江桐心知暴露了,頓時一陣暗罵。此時已經沒有再躲下去的必要了,便一口氣從酒缸裡衝了出來。
露出酒面的一瞬,果然就見汪洋正在玩兒命的地缸裡往外爬,臉上更是一副驚恐的表情。
江桐抹了一把臉上的酒水,大罵一聲:“你大爺的,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此時的汪洋,再也顧不上自己的警探身份,回罵道:“你個癟犢子,是不是故意坑我!你他媽知道我在缸裡看到什麼了嗎!”
說話間,將手電筒在他臉上晃了晃。
江桐瞬間明白過來,想必這裡所有的酒缸之中,都有這樣一張人皮。
他下缸之前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還差點兒給嚇死過去,更別提汪洋對此一無所知了。
他能想象得出,汪洋在酒缸裡打亮手電筒後看到的是個什麼情形!
在漆黑一片的環境當中,一條手電光柱哪怕是晃到活人的臉上,都能把人嚇一跳。更何況,是照在一張人皮的臉上。
江桐吐出嘴裡的酒水,連連咳嗽。
“汪隊,你就知足吧!你和我這裡面還只是個光頭,老六的那隻缸裡,還飄著有頭髮呢!更噁心!”
聽聞這話,汪洋的臉瞬間就綠了。
“江桐你個癟犢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缸裡有死人!剛才老子喝酒的時候,你怎麼不說!”
江桐頓時一愕,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此刻,汪洋的一張臉顯得無比猙獰,一副要吃人的模樣。
只是,還沒等他發洩怒火,地龍就已經再度衝了回來。
這條大號兒蚯蚓雖然沒長眼睛,可是對聲音卻極其的敏感。
江桐和汪洋吵架的聲音,早就驚動了它。
就見那東西好像一條狂莽一樣,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瘋狂地衝擊而來。
酒缸陣跟九曲十八陣似的,使得地龍游走起來極為的不便。
可是此刻,它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一路猛撞,不知道多少酒缸被它撞翻。
頃刻之間,酒水四溢,人皮流出。
那些人皮,多一半都像抹布一樣癱在地上。其中有極少數的一部分,就像活的一樣,微微悸動著。
看到這一幕,兩人的心頭同時一寒。
江桐也頓時明白過來,感情這個酒缸陣就是用來培養人皮的。
王思雯的那張皮,十有八九也是出自這裡。
只不過,這裡的人皮還沒有完全培育成功。不然的話,剛才他們兩人在缸裡的時候,就已經掛了。
眼見地龍狂撞而來,這地方已經不能久待,江桐狂吼一聲:“跑!”
兩人幾乎同時狂跳而起,在眾多酒缸上面騰挪跳躍。
汪洋還好,手電在手,天下我有!幾乎每一步都能踏實。
可是江桐就不一樣了,晃動的手電光柱在他眼中,就如同歌舞廳中的快速閃動的霓虹燈,瞬間照亮了眼前,又瞬間消失。
他每往前踩一步,就如同一場豪賭。
賭贏了,皆大歡喜。賭輸了,就會一腳踩空,掉到酒缸下面,被地龍巨大的身軀碾成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