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屍樹(1 / 1)
江桐三人弄死了瞎眼老太,安然走出了三七樓,原本以為危險到此為止了。
可是萬沒想到,剛出狼窩,又進虎口。還沒等三人喘完一口氣,兩道幽幽的冷光出現在了前方。
那昏暗的光芒就像兩隻鬼眼一樣,晃動閃爍,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飄了過來。
三人驚了一跳,同時屏住呼吸,朝著昏光跳躍的方向望去。
漸漸的,燈光漸亮,他們終於看清楚了,那竟然是兩盞白皮燈籠。
白皮燈燃著鬼火一樣昏黃的光,像兩個幽靈一樣晃晃悠悠地飄蕩在半空之中。
它們的後面,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兩隻燈籠就像是被提在了一隻看不見的鬼手當中,緩緩向前挪動著。
“鬼燈照路!”
王長義驚呼一聲。
可是,沒等他發出聲來,就有兩隻大手死死地捂在了他的嘴巴上。
鬼燈照路四個字瞬間就變成了低沉的嗚咽聲。
捂住王長義嘴巴的正是江桐和瘋子周。
此刻,兩個人正一臉驚悚地望著那兩隻憑空飄蕩的燈籠。
瘋子周兩腿戰戰,臉都青了。
“難道真的有鬼!”
自從進來棺材村,江桐就一直告訴他:什麼牛鬼蛇神,都是封建迷信!
可是現在,封建迷信就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兩隻白皮燈籠彷彿是在一隻無形鬼手的牽引下,朝著三個人藏身的方向飄了過來。
它們的速度看似緩慢,實則極快,眨眼之間,已經距離他們不到五十米。
這個距離之下,他們想躲,可是已然來不及了。
王長義掙脫了兩人的手,拔腿就要逃,卻被江桐一把死死地掐在了後脖子上。
“現在想跑,已經晚了。不想死的話,就給我老實待著!”
“你敢動一下,信不信我立馬就要你的命!”
此人奸詐怕死,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要是真任由他跑路,必定會暴露其他人的行蹤。
所以江桐以死來威脅他。
果然,在江桐的恫嚇之下,王長義立即安靜了下來,像只老鼠一樣,縮在樹根下,瑟瑟發抖。
瘋子周臉色鐵青,身體也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他的神經雖然大條了許多,可是此時也已經到了極致。
恐懼像潮水一樣,瞬間將他淹沒。
瘋子周顫抖著用蚊鳴一樣的聲音,問道:“江兄弟,現在該怎麼辦?真要是跟鬼撞個滿懷,怎們就死定了!”
江桐此時面沉似水。
他按捺住砰砰直跳的心臟,放眼環顧四周。
這裡已經深入棺材村中,四周空空蕩蕩的,除了這棵大樹之外,沒有一絲的折騰。別說跑路,就算是動一下,都極為被白皮燈籠所察覺。
伴隨著白皮燈籠越飄越近,江桐的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
此刻,他的大腦之中一片空白,沒有一絲的辦法。
“怎麼辦!難道真的要跟這鬼東西正面衝突嗎!”
閃念中,他一拳狠狠地捶在樹上。
粗礪的樹皮摩擦著皮膚,痛感傳來,刺激著他的神經。
望著眼前的大樹,江桐的心裡陡然冒出一個主意。
“上樹!”
現在,唯一能避開白皮燈籠的法子,就是爬上這棵老樹。
江桐將這個主意告訴周、王兩人。
瘋子周立時喜不自勝,王長義這時卻像一坨爛泥一樣,癱軟在樹根下,說什麼也不動。
眼看白皮燈籠幽幽飄來,近到了咫尺,再不躲就徹底來不及了。
江桐一咬牙,抄起量天尺朝著王長義的屁股上就紮了過去。
“你給我動起來!”
這一下子果然見效,王長義本能地一竄,像條彈簧一樣,瞬間竄起兩米來高,隨即一把抱住了樹幹。
江桐緊跟在下面,又是一尺子,王長義又是一竄。
就這樣來回反覆,王長義像蛤蟆跳樹一樣,一竄一竄地到了樹頂。
江、周兩人緊隨其後。
等到三人騎到樹冠上的時候,白皮燈籠已經距離大樹不足十米。
三人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跟白皮燈籠撞個滿懷,不禁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可是,沒等他們這口氣舒完,就看到了更為詭異的一幕。
兩隻白皮燈籠飄蕩而過之後,就在它們後面幾米遠的地方,跟著一團白乎乎的影子。
黑暗裡,那個影子緩緩蠕動著,乍一看上去,就像是肉糰子。
可是仔細一瞧,三個人都不禁感覺一陣窒息。
那團肉乎乎的影子,竟然是一個小嬰孩。
那個嬰孩不過幾個月大小,全身好像巨人觀一樣的腫脹著,肥呼呼的,十分油膩。
尤其是他身上那慘白慘白的楊子,就像是剛從福爾馬林液裡撈出來的標準。
小嬰孩的一雙三角眼,放射著兩道詭異的光。
在白皮燈籠的引領之下,他那肥胖的身體吃力地向前挪動著。
瘋子周雙眼瞪的跟銅鈴一樣,駭然地望著地上。
“嬰……嬰兒!這……怎麼可能!”
驚駭中,他幾乎叫不聲來。
幸虧江桐反應夠快,在他後脖子猛掐一把,瘋子週一個激靈,這才回過神來。
此刻,望著這詭異的一幕,江桐非但不怕,眼神之中反而閃出一抹興奮的光彩。
“這玩意兒可是好東西,橫行棺材村,肯定沒有誰敢攔他的路。”
“要是能把他收了當我們的嚮導,那我們在棺材村就可以橫著走了!”
他越說越是亢奮,竟然有種躍躍欲試的衝動,嚇得瘋子周死死地按住他的胳膊,唯恐他一個衝動就跳了下去。
“我說江兄弟,這玩意兒是不是鬼我不知道,但是擺明了比鬼恐怖啊!”
“咱們來這裡是為了救人,你可千萬不要再去招惹這些牛鬼蛇神啦!”
在他的心中,江桐就是一顆定時炸彈,保不齊什麼時候就來一波驚嚇。
瘋子周還想再勸幾句,可是下一刻,他的話就被那無比驚悚的一幕給嚇了回去。
就見肥碩的嬰孩腳下遍佈著好像菌絲一樣的血線,那些血絲如同蛛網一樣,密密麻麻,向著它的身後輻射開來。
在三人的注視之下,血絲彷彿活的一樣,蠕動著,跳躍著。
順著血絲延伸的方向看去,嬰孩的身後漸漸地出現了一棵大樹,確切的說,是一顆屍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