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群屍對峙(1 / 1)
江桐一行三人,在棺材村中簡直是一步一個坎。
剛剛逃出三七樓,就迎頭撞上了一個肥碩的詭異嬰孩。
嬰孩渾身慘白,就如同福爾馬林液裡泡發了的屍體標本,讓人看上一眼就覺得作嘔。
在遍地魔鬼的棺材村中,一個嬰孩行走在其中,如入無人之境。
樹上的三人已經徹底驚呆了。
王長義渾身冰涼,瑟瑟顫抖,如果不是江桐死死薅住了他的頭髮,此刻恐怕已經掉下去了。
瘋子周的情形稍好一點,但也驚的滿臉煞白。
直到此時,他們才終於看清楚,原來那兩隻白皮燈籠並不是憑空漂浮在空中,而是由兩條殷紅的血絲控制著。
兩條血絲就如同兩根極細的血管,蜿蜒延伸,一直通往嬰孩的身上。
而更為恐怖的是,嬰孩的身後跟著一片由血絲交織成的血網。
血網如織,密密麻麻,一直延伸進看不見的黑暗裡。
望著那張血色的網,江桐的心裡陡然湧上一種不祥的預感。
然後,下一刻,這種不祥的預感就應驗了。
就見嬰孩走過,血網漸漸暴露出他的真實面目,它連線的竟然是一棵大樹!
確切的說,那是一棵血絲裹挾成樹。
無數根血絲糾結纏繞,如同擰麻花一樣,最後形成了一棵樹的模樣。
血樹上有碩大的果實飄蕩的,琳琅滿目,碩果累累。
當血樹從他們眼前劃過,看清楚那碩果的真實面目之時,三個人都不禁渾身寒顫,驚駭欲死。
那上面掛著的哪裡是什麼果實,分明是一具具的死人!
每一個死人的身上都繫著一根血紅的紅絲,數十具死人就像提線木偶一樣,黃騰跳躍著,那渾濁的眼球裡泛出的死光,顯得無比的詭異。
“鬼!真的有鬼!”
瘋子周的嘴巴翕動著,已經發不出任何一絲的聲音。
他的雙眼之中滿是驚恐,如果此刻身邊沒人壯膽,他可能已經被嚇死過去了。
剛才這詭異的一模徹底顛覆了他的世界觀,此時瘋子周的精神明顯已經處於了恍惚狀態,整個人都已經瀕臨崩潰。
人人都說驚恐的極致是憤怒,其實不然,驚恐的真正極致是麻木。因為憤怒裡至少還有一絲求生的本能,然而麻木卻是整個人的精神都已經崩潰,連最後一絲求生的慾望都放棄了。
現在的瘋子周就已經瀕臨這種狀態。
江桐閃了他一眼,情知不妙。
他連忙抄起量天尺,目光在瘋子周的尾骨部位瞄了一眼,隨即一尺子就刺了下去。
那裡正是人體窮骨穴的位置,主驅寒輸陽,說白了就是人體向體表輸送陽氣的地方。
劇痛傳來,瘋子周的身體陡的一挺。
沒等他叫出聲來,江桐的另一隻手抄起了一張黃表紙,朝著那裡就糊了上去。
瞬時間,一股子熱流順著脊椎朝著全身席捲了上來。
瘋子周就感覺全身一陣燥熱,剛才被嚇驚了的神魂漸漸的又歸位,平復了下來。
片刻之後,燥熱漸漸消退,瘋子周則出了一身的透汗。
想起剛才那詭異的一幕,他不禁心尖兒顫了一下。
“江兄弟,謝謝!”瘋子周輕輕地開口,“剛才要不是你,我可能就被嚇死了!”
他的話沒說完,江桐的神色陡然一變,連忙朝他做了一個噓聲的手勢。
可是已經晚了!
瘋子周的聲音雖然細微如蚊鳴,但是依然驚動了下面的嬰孩。
他臉上油膩的肥肉陡然顫了一下,隨即猛的轉過身來,朝後瞭望。
瞬時間,一股陰冷的氣息好像霧氣一樣,陡然散了開來。方圓幾十米內的霧氣忽然變得濃烈起來,空氣開始變得粘稠。
這些霧氣都是棺材村裡的陰氣所質化成的,霧氣濃重就意味著陰氣加重。
重如霧靄的陰氣已經影響到了幾人的呼吸,江桐就覺得喉嚨裡一緊,驟然就有一種呼吸不暢的感覺。
那個詭異的肥碩嬰孩翕動著鼻翼,彷彿是嗅到了什麼氣息。
江桐的心裡呼的一沉,心說壞了。
他們幾個身上都有床上,血腥的氣息在這裡可謂是最大的漏陽。
因為棺材村詭異的陰氣壓制住了血腥,所以,那個肥嬰才沒有注意到他們。
可是現在,他已然被驚動了。
伴隨著他的動作,血樹上的那些屍體也開始活躍起來。
他們一個個像是嗅到了血腥的蝙蝠,躁動著,張望著,目光向著黑暗裡徘徊去。
可是黑暗裡什麼都沒有。
那些死人的嘴唇無聲地翕動著,彷彿是在交流著什麼。
片刻之後,躁動停止,肥嬰似乎已經意識到了血腥來源的方向是在頭頂,他的腦袋開始緩緩地向上仰動。
此刻,肥嬰距離他們不過十來米遠,只要稍一抬頭,就能看的清清楚楚。
這東西的威力如何三人尚不得知,但是就看他這詭異的樣子,可比瞎眼老太邪門多了。
想到此,三人頓時就覺得頭皮發麻,頃刻間出了一身的冷汗。
瘋子周神色驚恐,在江桐的手上寫道:“江兄弟,怎麼辦,趕快拿個主意啊!”
江桐瞥了他一眼,心道:你他媽這會兒倒是謹慎了,剛才早幹嘛去了!
閃念間,他鬆開了王長義,雙手緊緊地攥住量天尺,隨時都準備玩兒命。
肥嬰的腦袋機械的向上仰動著,他渾濁的目光凝望著樹幹,自下而上,望向樹冠,頃刻之間就要和江桐四目相對。
與其同時,血樹上的死人開始躁動起來。
他們一個個張牙舞爪,面目猙獰,原本已經死的軀體狂舞著,好像陷入到了癲狂之中。
就在三人的注視之下,那些死人的手指開始伸出,指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長。
十數個死人率先仰起頭來,看到了他們。
那一刻,那些屍體彷彿貪婪的野獸,凝視著送到嘴邊的血食。
與群屍對視,三個人就覺得渾身冰涼。
“媽的,跑也跑不掉,現在只能玩兒命了!”
此時的江桐,神經緊繃,全身蓄力。
他的身體已經傾斜出了樹冠的遮擋,只等下一秒,轟然砸下,直接將量天尺砸在肥嬰的頭頂。
其實此刻,他也緊張到了極點。
畢竟肥嬰的身後還牽引著一棵掛滿了屍體的血樹,那東西詭異駭人到了極致,怎麼看都不像是擺設。
今夜,鹿死誰手還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