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今天必須得死一個(1 / 1)
一行四個人敲定了暫時合作,可是剛剛走出祠堂,江桐頓時就翻臉,偷襲了老六。
獵槍被打落在地,老六的臉色時而鐵青,時而煞白,極度的難看。
“姓江的,你這個無恥小人!”
“忽悠我暫時合作的是你,無恥偷襲的又是你!你還是不是個男人,不知道信用兩個字怎麼寫嗎?”
喘息聲中,老六咆哮如雷。
“那個矮子,這個無恥小人現在能算計我,以後就能算計你。”
“你還覺得他是能救你命的人嗎!”
這一番話可謂是誅心,離間效果極佳。
侏儒的眼神當中閃爍著狐疑與驚恐,開始下意識地緩緩向後退去。
老六繼續低吼著。
“矮子!你現在跟我聯手,對付這個無恥小人還來得及。”
“不然的話,等我死了,下一個就輪到你了。”
“老子今天豁出去了,拿命給人做一回嫁衣!”
“矮子,一會兒我先下手拖住他,你趁機要他的命!”
說話間,老六整個人都開始變得歇斯底里,儼然已經瘋狂。
那一刻,侏儒的臉上閃過了一絲狠辣。
顯然,他已經被老六說動心了。
江桐甩動著痠麻的手腕,臉上依舊是那一抹狡黠的笑容。
他暗暗盯著兩人的一舉一動,嘿然一笑。
“老六,別把自己說的這麼偉大!”
“我是真小人,你也不是什麼正人君子。”
“你敢說你沒想過趁機要我的命?”
老六悶哼了一聲,臉上露出一絲不屑,“哼,至少我是個爺們,說話算數!我不像你,陰險小人!老子既然已經答應暫時不要你的命,那就一定不會背後下黑手!”
聽到這裡,江桐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搖著頭,看向老六的表情,就像是在看一個笑話。
“老六啊老六,我看你是騙人騙鬼太多了,騙的連自己都信了。”
“你還真當自己是什麼好人嗎!”
說到這裡,江桐的臉色倏然一變。
他咬著牙,從齒縫裡迸出話來。
“你要是沒想算計我,那給我的符咒又是什麼一回事?”
不知什麼時候,江桐的手裡多出了一道符紙,正是老六之前分發給眾人的天罡佑元符。
望著那紙符咒,老六的臉色瞬間死灰一樣的難看,“你看出來了?”
江桐的痴笑變成了冷笑,悠悠道。
“老六,你是不是也太看不起我了。”
“老子好歹是吃陰行這碗飯的,你想用一張假符咒來忽悠我,至少也要做的像一點兒。像這種一眼假的水貨,別說是我,就算是個傻子也能瞧出有問題。”
說話間,江桐將兩張複製湊到一起。
這一下,不但是他,就連侏儒也看出了問題。
那兩張符咒看似一樣,實則有著細微的差別。
如果不是心細到極致的人,匆匆一瞥的情況之下,極有可能會看錯。
江桐冷笑道:“你給我的兩張符咒,上面的的確是天罡佑元符,但是疊在下面的一張,卻是引煞符。”
“你想把我頭上的那個鬼嬰引到我的身體當中,讓惡靈衝體。到時候,我就是不死,也得瘋癲,對吧?”
“這麼險惡的用心,這麼縝密的佈局。老六,真不愧是東城商界的梟雄的,手段是真高,下手是真黑啊!”
自己的陰險算計被人全盤道出,老六那張溝壑縱橫的老臉瞬間變得猙獰起來。
他撕掉了偽裝,眼睛裡幾乎噴出火來。
“三十老孃到崩了孩兒,沒想到老子英明一世,竟然會栽在你的手裡!”
“咱們兩個的仇,這輩子都不算完,非得死一個才行!”
“只是有一點我死都想不明白,我明明看見你把引煞符放進了鞋裡,怎麼會沒事?”
江桐嘿然冷笑了一聲。
“那我就讓你死個明白,老六,你千算萬算就是算漏了一點。引煞符需要地脈陰氣來聯通人體的陰陽氣息才能引發。可是地脈陰氣在我的身上,根本就沒有作用。”
說話間,江桐微微地抬腳。
量天尺敲打在鞋底,發出金屬質感的聲音。
老六的臉上頓時露出一絲恍然的神色,“鐵能隔絕陰陽!你小子竟然穿了鐵葉子鞋!”
鐵葉子鞋是陰行裡的叫法,其實就是一張鐵鞋託。
那東西薄如紙片,卻質地極堅,平視要是用來動手,簡直就是如虎添翼。
但是它最重要的作用就是隔絕地脈陰陽。
在陰行之中,有太多的陣法邪術是以地脈的陰陽氣息做引子,引發機關。
人體的陰陽氣息與地脈陰陽聯通,一旦踏進機關裡,瞬間就會著道。
江桐跟隨江運算元學了小二十年的手藝,對這種東西尤為精通。
其他陰行裡的高手,也都有對應這種算計的手段。
唯獨江家最為特殊,那就是穿著鐵製鞋託,直接隔絕地脈與人體之間的陰陽流通。
如此一來,許多的陣法算計,就不會被觸發。
江桐剛才正是沾了這個光,不然的話,此刻他恐怕已經著了老六的道,被嬰鬼衝體了。
待他說完,老六的神色無比冷峻。
一旁的侏儒已經徹底看呆了。
那一刻,他感覺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兩個人,而是兩隻狐狸。
不對,應該說是兩頭惡狼。
他們不但狡詐,而且兇狠。每一次明爭暗鬥,都是奔著要對方的命去的。
像他這樣的小角色夾在這樣的兩個人中間,那簡直就是餓狼嘴邊的一塊肉。
想到這裡,侏儒的臉色變換不定。
他的心裡驀然的騰起了一絲後怕,隱約間開始後悔跟江桐合作。
不過眼下,後悔已經沒用了,他只能是靜觀其變。
直到這一刻,老六才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毛頭小子絕對不像自己想的那麼簡單。
他恨恨地望向江桐,一臉的憤恨,“早知道會這樣,剛才在裡面的時候,我就該一槍崩了你。”
“現在你想怎麼樣?”
江桐臉上的笑容漸漸冷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森然。
“你剛才都說過了,咱們兩個的仇,不死不休。今天要是不死一個,恐怕是出不去。”
“老六,是你自己動手呢,還是我代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