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救命還得靠自己(1 / 1)
江桐打破了出殯的巨棺,可是出乎他預料的是,趙小刀並沒有在裡面。
正當他為此感到鬱悶之極,一個怨毒的嬰孩一樣的東西,不知什麼時候,竟然爬上了他的肩膀。
那東西陰氣森森,怨毒十足,一看就知道不好惹。
它身上散發出來的詭異氣息,讓江桐不禁寒毛炸立。
面對如此恐怖的情形,其餘三人竟然怔怔出神,毫無動靜。
眼見山腳下的死屍、活人都追了上來,江桐心裡一狠,“媽的,靠誰都不如靠自己!”
他心裡狂罵著,身體陡然向下一矮。
就在那一瞬間,他回頭望了一眼,看到了一幕可怖的情形。
在他的肩膀上蹲著的竟然是一個無頭的嬰孩影子。
那東西的大半個腦袋已經消失不見,只剩一半的下巴和牙床,還頂著空蕩蕩的脖子上。
自從江桐進入棺材村之後,無論撞上什麼牛鬼蛇神,起碼都是囫圇個的。
可是現在這個明顯是個天殘地缺!
難怪那老六他們都給嚇怔了。
之前的那些,無論死活,好歹算是個人。但是現在這個,擺明了是他孃的妖精!
“媽的媽,我的姥姥!”
江桐心裡倒吸了一口涼氣,手裡的量天尺隨之就砸了出去。
這一下力道十足,別說是個肉人,就是個塊石頭,它也得崩成幾塊。
可是量天尺砸到了那一瞬,陡然生變。
華麗的壽衣突然撐裂,發出呲喇一聲巨響。
那個殘頭的嬰孩瞬間就裂成了無數塊的碎肉,崩散在了空氣當中。
沒有血拼,沒有九死一生,空氣中瀰漫著血腥的氣息,一切就這麼莫名其妙地陷入到了寂靜之中。
江桐訝然地望著殘嬰消失的地方,心裡一個勁兒地泛起狐疑。
“就這麼……完了?”
“老天爺你這是救我,還是玩兒我啊?”
此時的老六等人,用同樣駭然不解的目光看著這一切。
唯有侏儒嚇得頹然癱軟在了地上。
江桐剛想問他,到底是怎麼回事,忽然就聽一聲嚎啕怪叫。
那原本老實如死人的行屍走肉們忽然躁動了起來,他們就像是一群失控的瘋狗,朝著江桐就撲了過來。
“媽的,我就說這事兒沒這麼簡單!”江桐狂吼著,朝眾人一招手,大吼一聲,“快走!”
眨眼之間,那一票死屍、活人和出殯的隊伍撞在了一起。
彙集的人流沒有爆發衝突,而是朝著江桐狂湧而來。
“孃的,他們這算是會師了!”老六嚇的頭皮發麻,和王長義一起攙起侏儒來,就開始玩兒命狂奔。
一行四人眨眼之間,就已經狂飆到了半山腰。
越往前跑,陰冷的霧氣就越重。片刻之間,他們就像是行走在了粘稠的液體裡,渾身黏糊糊的,每走一步,都阻力極大。
老六不禁大罵,“這他孃的是進了盤絲洞了怎麼的?姓江的,你帶的路有譜沒譜?”
自從侏儒癱軟,他們就已經失去了嚮導。
此時,江桐的手裡摩挲著那隻廢掉的羅盤,望著上面狂轉的血珠,怒吼一聲,“那眼泉眼在聚陰地,哪裡的陰氣重我們就往哪裡走,肯定沒錯!”
他心裡暗暗掐算著羅盤,朝著濃霧中的一個方向,一頭就紮了下去。
身後的嚎啕聲漸近,顯然,那支追殺他們的隊伍也已經跟了上來。
現在即使想退,也已經來不及了。
想到此,老六一咬牙,也跟了上去。
濃霧裡,漸漸出現了一抹幽光。
陰冷的光芒,駭的人心底發涼。
江桐的心裡卻是一陣狂喜,“找到了!”
一腳邁出,他的眼前驟然一空。
粘稠的霧氣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澄淨的月色。
淒冷的月光照下來,眼前的情形讓他都為之一呆。
在山壁下,一眼泉眼往外汩汩地湧著黑色的霧氣。
就在泉眼不遠的地方,幾道身影交織在一起,廝殺地無比慘烈。
一個披頭散髮猶如惡鬼一樣的女人,渾身傷痕累累。她的血猶如黑色的墨汁,迸落在哪裡,哪裡就像是被硫酸燙了一樣,登時冒出一陣白煙。
那滋啦啦猶如烤肉一樣的聲音,不禁讓人心寒。
女人發出鬼厲的嚎啕聲,像是在發洩心中的怒火,又像是在召喚著什麼。
江桐閃眼朝另外兩道身影望去,只看了一眼,眼皮就不由得狂跳起來。
“怎麼會是他們?”
剛才山上爆發陰嘯的時候,他就已經料到,一定是出了劇變。
這也是他執意要快速上山的原因:趁火打劫,漁翁得利。
可是江桐萬萬沒有想到,製造這場劇變的竟然是他的兩個老相識。
其中一個就是那隻詭異的肥嬰!
此刻,他東西詭笑如狼,他正操控著幾隻乾屍朝著女人猛攻。
暴怒之下,那個女人雙手如鉗,抓住一隻乾屍猛撕。
頓時間,臭肉四濺,血腥滿山。
另外一隻乾屍趁其不備,猛撲而來,一口撕掉了她身上的一塊皮肉。
汩汩的黑血湧出,女人發出淒厲的嘶吼。
乾屍將那塊血肉一吞進肚,臉上劃過一抹猙獰如野獸的笑容。
乾屍透過血絲和肥嬰相連,江桐有些難以確定,露出笑容的到底是乾屍還是那隻肥嬰。
就在這時,吞肉的那隻乾屍好像被電了一樣,渾身顫慄,痛苦地扭曲著。
他伸手鬼爪一樣的雙手,在胸口狂撓,要將吞進去的肉重新發出來。
眨眼之間,他的嘴裡冒出了陣陣的黑煙,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潰爛。
乾屍見勢不妙,人皮忽然炸起。
顯然,它是想脫皮而去。
轉瞬之間,人皮脫離,裡面的那隻肉軲轆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變成了一灘黑色血肉爛泥,嘩的一下迸濺在地上。
望著這一幕,江桐眉頭緊皺。
那些人皮果然是從乾屍上脫離而來的,剛才的情形恰恰印證了他的猜測。
然而,脫離而去的人皮也沒能倖免於難。在眾人的盯視之下,它就像是被硫酸潑過的豬皮一樣,冒著水泡,緩緩的潰爛,最終化成了一汪血水。
女人的血肉竟然還有這種效果,眾人都不禁為之駭然。
就當眾人的目光死死地盯向肥嬰,神情恐懼的時候,江桐的注意力卻始終都在另一個人的身上。
那個人,他從未與之打過交道。
可是那張可怕的臉,他卻一輩子都忘不了。
是東城西郊的那個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