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打架三缺一(1 / 1)
祖墳山上,可謂是群魔亂舞。
剛擺脫了一群活人、死人的追擊,江桐一行四個人一腳就踏進了新的戰場。
此時,一個女人正在和數道人影廝殺正酣,其中一個卻讓江桐倒吸了一口涼氣。
西郊瘸子的那張醜陋老臉,簡直就是他這一輩子的夢魘。
江桐後來所遭遇的一切噩夢,可以說都是從他開始的。
他跟隨江運算元這麼多年,陰行裡的奇人異事聽了不計其數。
在遭遇瘸子紙錢,他始終都覺得,陰行的人也是人。
可是那瘸子用實際行動告訴他,混陰行的可以是任何的牛鬼蛇神,但是唯獨不是人!
他錘殺活人,毫無憐憫,又和江運算元的失蹤有著莫大的關係。
江桐看到他就像看見仇人一樣,分外眼紅。
此刻,瘸子站在幾十米外掠陣。
他雖然沒有親自動手,可是口中喃喃著,雙手不停地扭動著,結著各種江桐不認識的印法。
江桐詫異地望著這一幕,心道:“這個死瘸子在幹嘛?”
看了片刻,他恍然明白過來。
那隻肥嬰最大的殺招,就是操控乾屍,而它本人卻並不強橫。
可是那個如同瘋子一樣的女人就不一樣了,尖牙利爪,淒厲的鬼叫聲就足以撕裂人的耳朵。在她凌厲的攻勢下,肥嬰漸漸有些扛不住了。
每一次瘋女人對肥嬰痛下殺手的時候,瘸子的手印都結的飛快。
他的拇指向下虛壓,一瞬間,空氣中就像有一張無形的巨網,一下子網住了女人,讓她的動作忽然一滯。
就是這瞬間的停頓,每每讓肥嬰逃過死劫。
“他倆是一夥兒的!”江桐陡然吃了一驚,“王長義不是說,這隻肥嬰是那個叫巫雲飛的大師送進來的嗎,怎麼又跟瘸子車上關係了?”
就在他冥思苦想間,女人已經漸漸處於劣勢。
就在這時候,江桐忽然覺得頭頂上有一個洞悉閃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朝上掃了一眼。
一瞬間,他彷彿又看到了那隻寄生在他身上的鬼嬰。
鬼嬰的鬼爪在他眼皮上摳了一下,江桐驀然感覺眼睛一陣生疼。
等他反應過來,揉眼往前看的時候,不禁訝然。
此時,他赫然看到,就在那個瘋女人的身上,趴附著幾十只如同小鬼一樣的東西。
那些東西體形各異,大小不一,最大的也不過才拳頭大小。
那血紅的臉皮,外翻的獠牙,鷹爪一樣的指甲深深地陷進女人的皮肉裡。
瘸子每次雙手結印,幾十只小鬼都是張牙舞爪,撕咬著人皮的手腳。
被撕裂的皮肉裡散發出肉眼難以察覺的黑氣,那個女人也因此攻勢受阻,體力漸漸衰退。
江桐恍然明白,顯然是鬼嬰的那一爪子,讓他看見了別人看不見的東西。
此時,酣戰的三人也意識到了江桐的闖入。
數道目光齊刷刷地盯在了他的身上。
江桐的眼神與他們對視著,心裡不斷地閃念。
“那個女人一定就是譚津,明顯已經處於劣勢。”
“奇怪,侏儒說過,肥嬰是被譚津收養的,他們之前已經無比親密才對。可是他為什麼會反水,聯手瘸子對付譚津呢”
“還有那個瘸子,這廝就是個禍害,他出現在棺材村裡絕對不是巧合。”
“泥兒教抓了我爺,這傢伙又和泥兒教有著莫大的關聯。”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瘸子既然想算計譚津,老子說什麼也不能讓他如願!”
想到此,江桐已經打定了主意。
“先搞死這個瘸子!”
閃念間,他的身後又竄出了幾個人,正是老六他們幾個。
看到眼前這詭異的一幕,他們三個也不禁驚呆,戛然剎住了腳步。
老六端著槍,神情變幻莫測。
侏儒在看到譚津的一瞬,腳底一軟,剛剛支稜起來的身體像坨爛泥一樣,又癱了下去。
王長義驚恐地望著眼前的一切,猶豫著要不要往回跑。
幾個人的出現徹底打亂了戰場的節奏,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們掃來。
在看見侏儒的一刻,已經明顯頹勢的譚津忽然暴怒。
她身上的黑氣大盛,身形陡然一轉,朝著侏儒的方向撲來。
“畜生,還我兒子的命來!”
淒厲的慘叫聲鼓盪著所有人的耳膜。
那一聲嚎啕幾乎撕裂了他們的腦子。
所有人都被震盪的身體一弓,下意識地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可是依舊無濟於事,聲音彷彿能穿透骨頭,要將他們的腦漿煮沸。
就在這時候,漆黑的夜幕裡忽然響起了一聲軍號聲。
這一聲響如同一把鋼刀,一下子就切碎了譚津的慘叫聲。
所有人都紛紛詫異,不知道軍號聲是從何而來。
唯獨江桐露出了一臉狂喜。
這一聲軍號他太熟悉了。
“是趙小刀!”
軍號響起的一刻,譚津好像捱了一記重錘,身體像蝦米一樣驟然一縮。
瘸子趁機飛快地結印,附著在譚津身上的數十隻小鬼開始瘋狂地撕咬。
眨眼之間,更多的黑氣從她身上洩露出來,譚津漸漸露出了疲態。
肥嬰也無限估計江桐等人,操控著乾屍一擁而上,似乎是想一鼓作氣,把譚津撕成碎片。
江桐的眼皮兀的一跳。
譚津要是玩兒完了,下一個遭殃的恐怕就該輪到他們了。
一念至此,他大吼一聲。
“瘸子,你他媽給我住手!”
這一聲怒吼不但震驚了瘸子,還把老六他們幾個嚇了一跳。
原本坐山觀虎鬥的局面,頃刻之間,就被江桐打破了。
老六的臉皮抽搐,低吼道:“姓江的,你他媽的是不是瘋啦!那幾位都不是什麼善茬子,最好是打死一個少一個,你管他們的閒事幹嘛!”
“幹嘛?你沒看見嗎,打架三缺一,我給他們湊個份子!”江桐冷笑著。
老六被氣的無語,他已經分不清江桐說的是實話還是胡話。
瘸子被驚動,朝他掃了一眼,那目光凌厲的好像要吃人一樣。
“小崽子,你是哪兒冒出來的蔥。幹摻合這種爛事,是不想活了嗎?”
他的聲音沙啞的就像小刀子刮嗓子一樣,聽得眾人渾身直起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