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不死不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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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皮鼓、十八冥人,再加上天地雷暴,三重力量疊加,終於滅了屍犼。

這一戰幾乎要了所有人的親命。

僅僅是一夜的工夫,可是對他們而言,卻比半個世紀還有漫長。

江桐甚至已經有一絲後悔,一時衝動,鑽進了這座活棺材地。

現在,終於一切終了。

誰知,就在眾人以為塵埃已經落定的時候,身後卻傳來了譚津幽幽的聲音。

那一聲“留下”動靜不大,可是卻像是炸雷一樣,轟的所有人都頭皮發麻。

江桐就覺得腦袋裡轟的一聲,“他媽的,還有完沒完了!”

一時間,趙小刀花容失色,臉頰煞白。

老六渾身一哆嗦,差點兒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瘸子一個踉蹌,腳步不穩,朝前撲倒。

好在他反應夠快,在臉頰戳在地面的瞬間,一個前滾翻,這才以跪姿穩住了身體。

那十幾個倖存的村民,頓時魂飛魄散,幾乎原地去世。

所有人都齊齊地轉身,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下一刻,所有人都驚呆了。

就在雷暴轟擊過的廢墟了,一個女人的身影緩緩站了起來。

她一如眾人,渾身焦灼,黢黑,甚至還冒著絲絲縷縷的白煙。

被雷暴燒焦的皮膚散發著屍體的味道,她慢慢地身手,將那些黑皮從身上扣下來,漸漸露出了一張極為清秀的臉龐。

那張臉正是譚津。

江桐不是沒有見過那張臉,可是此刻,他依舊為那張清秀、美麗的臉龐而驚歎。

及時狼狽至此,她的身上依然隱隱有一種讓人驚歎的美麗氣質。

這種折人心魄的美麗和氣質,即使放在如今的大都市,也絕對能立馬收穫一大票粉絲。

那一瞬間,江桐甚至有一絲懷疑,像她這樣的美女,怎麼會心甘情願地嫁到這種小地方來。

短暫的糾結之中,他只能揣測應該是愛情的魔力。

不過這些現在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這個已經屍變了的女人,怎麼還沒死!

那一刻,江桐的腦子飛快地思索著,尋找著脫身之策。

就在這時,身後卻傳來了老六近乎哀怨的聲音,“我說姑奶奶,你還有完沒完了!又不是我們把你弄死的,冤有頭債有主,你該找誰就去找誰啊!”

老六的話彷彿觸動了她的逆鱗,譚津的目光裡驀地多了一種怨毒的神色。

所有人都被那一抹怨毒嚇得渾身一激靈。

江桐更是暗暗緊攥著量天尺,隨時都準備玩兒命。

“譚津,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事情已經至此,你該報的仇也報了,該撒的怨也撒了。留給你最後一段時間,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就這樣吧。”

他已經看出來,譚津雖然此刻還活著,可是她的身上既沒生機,也沒屍氣。現在,她既不是屍,也不是人。像這種狀態,就不可能維持太久。

所以,江桐斷定,此刻那個清秀美麗的譚津,只不過是她最後的迴光返照。

這種情況之下,即使是拼命,他也有七成的把握。

誰知這話說完,譚津眼神裡的怨氣不減反增。

她下死眼睛望著那些倖存下來的村民,神色怨毒,充滿了恨意。

“我的孩子死了,就是死在這些人的手裡,他們必須陪葬!”

江桐長嘆了一聲,終於明白,譚津之所以怨氣不散,癥結就在這裡。

“得饒人處且饒人,冤冤相報,你這是又何苦呢?”

此刻,他意興闌珊,已經沒有了再次拼命的意願。

然而譚津那雙怨毒的眼睛依舊如故,絲毫沒有隨緣消舊孽的意思。

“得饒人處且饒人!那你問問他們,在對我的孩子下手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要饒過他!”

她那怨毒的聲音響徹著,一指倖存村民中的一個光頭。

“你問問他!他就是親手屠殺我孩子的人,你問問他當時有沒有得饒人處且饒人的想法!我的孩子才週歲啊!他拿著那把殺豬刀捅向他的時候,我的孩子還在嗷嗷啼哭!”

譚津的話彷彿激發了遙遠的記憶,聲音之中透著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意。

最先有所反應的是趙小刀,譚津的遭遇似乎是引起了她的共情。她惡狠狠地瞪了光頭一樣,“老畜生,你也下得去手!”

望著兩個女人刀子一樣的目光,那個光頭不由得瑟縮了一下,喃喃辯解道:“這事兒不能全怪我啊,我就是個奉命辦事的,弄死那個煞星的決意是全村人一起做的!”

光頭不開口還好,剛一辯解,頓時招來了一片憤怒的眼神。

江桐輕蔑的掃了他一眼,咬著牙,從齒縫裡迸出一句話來,“剛才那麼大的雷,怎麼沒劈死你呢!”

光頭嚇得渾身一個激靈,顫抖著縮回到了人群裡面。

譚津冷笑著,目光之中包含怨毒。

她的手指微移,指向一個六十來歲的老頭子。

那老頭子滿頭白髮,一身唐裝,此時已經被雷暴燒的又黑又焦,但是仍舊可以看出來,他的身上有一股子儒雅的氣息。

棺材村出事之前,這人必然也是個德高望重的角色。

“當時我的孩子被汙衊成煞星,他就是始作俑者之一!”譚津的聲音含怒,那個架勢,恨不得現在就咬死他。

此刻,白頭髮老頭子的神色惶恐,但是聲音沉穩的就像是個教書先生,“譚女娃子,老頭子我知道自己當年做了錯事,死有餘辜。唉,說到底,我們是識人不明,被那個什麼大師給騙了。但不管怎麼說,錯是我們鑄成的。要是隻有殺人才能洩憤,你現在就殺了我吧。但是我希望你能放過其他人。”

這一番話說的堂堂正正,說的江桐一行人不禁有些心動了。

這老爺子明事理,敢擔當,難怪當年能成為棺材村的主事人。

可惜當時被人蒙逼了理智,不然也不會鑄成這樣的大錯。

只不過那一刻,譚津的臉上冷笑著,絲毫沒有被感動的意思。

她那不屑一顧的目光刺的老頭子臉皮微微顫了一下。

“姓金的,你這個卑劣無恥的小人,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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