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放他們去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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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暴之後,譚津竟然還沒死透。

此刻,她回憶著當年的慘劇,將二十年前的那些暴行一一說了出來。

那個德高望重的老頭子,被她罵得臉皮漲紅,一言不發。

可是譚津顯然沒有就此放過他的意思,她那怨毒的聲音好像一根根鋼針,刺進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裡。

“我那可憐的孩子被枉殺,被分屍,親手做這些事的人死有餘辜,可是你呢,你覺得自己無辜嗎!”

“你蠱惑人心,告訴他們法不責眾,讓所有人的手上都沾上了我孩子的血!”

“我那可憐的孩子被分屍之後,是誰出的主意,竟然把他的殘軀醃漬了起來!”

這話一出,江桐一行幾人全都出離憤怒了。

就連瘸子的目光都不禁顫了一下。

譚津怨毒的目光轉而望向江桐他們,“知道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嗎,因為據說這樣的炮製過之後,口感會更好一些!”

江桐他們幾個激靈一個冷顫。

連這種缺了陰德、刨祖墳的主意都想的出來,這個道貌岸然的老頭子,心不是一般的黑啊。

老六就覺得一股子怒火在心裡憋著,幾次端起槍來,想要一槍斃了這個老混蛋。

奈何槍膛裡空空如也,不然的話,他也許真的會開槍,“老兔崽子,剛才我還真是看走眼了。剛才裝的人模狗樣的,原來你他孃的比狼羔子還黑啊!你的心是他孃的肉長的嗎!”

白髮老頭子被揭穿了真面目,登時跟犯了羊癲瘋似的,臉皮不停地抽搐著。

譚津再一指一個頭發燒焦的老女人,還沒說話,那個老女人撲通一聲,就給她跪下了,“譚女娃子,你家孩子的死真的跟我沒關啊!我既沒動手,也沒出主意,我也是被他們裹挾啦!”

譚津冷笑著,幽幽道:“對,你是沒有動手,可是你比這些人都壞!三番兩次在村子裡造謠我勾引野男人,我那可憐的孩子的屍骨到現在都沒有找齊,是不是就缺少當年送到你家的一塊!”

老女人砰砰的磕著頭,斷斷續續道:“收了你家孩子的屍肉,我那也是被逼無奈啊。其他人都下筷子了,但是我沒敢啊,我給送人了,就送給那個叫王長義的外來戶了!”

江桐的心裡咯噔一下。

沒想到這個老女人竟然和王長義裹到了一起,再往後的事,他就全知道了。

王長義轉手將屍肉送給了巫雲飛,之後巫雲飛又吩咐姓王的的做什麼,那就是另一碼事了。

想到這裡,江桐的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大膽地猜測:整個棺材村事件就是一個神秘的大師攪風攪雨而起,那個眾人嘴裡的大師會不會就是姓巫的!

一念至此,他的心臟砰砰狂跳。

不過,任是姓巫的再怎麼挑唆,真正朝譚津母子下毒手的,還是棺材村裡的這些村民。

當他閃眼再次看向他們的時候,總覺得這些人面目可憎。

此時的譚津仍舊滿臉悲愴,她的手指掃過那些倖存者,目光卻死死地盯著江桐,“他們每個人的手上都沾有我孩子的血,每一個都是劊子手!現在,你還覺得他們無辜嗎!”

江桐一時無語。

沉痛的記憶勾起了她心裡的怨氣,譚津那張清秀的面龐隱隱開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猶如厲鬼一樣的屍氣,那恐怖的氣息簡直跟屍犼無異。

屍氣一起,老六幾人均是渾身一震,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幾步。

唯有江桐還站在原地,一動沒動。

譚津幽怨的目光掃了過來,“你還是要為他們出頭嗎?”

刷的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向了江桐的身上。

一邊是活人,另一邊是屍變了的死人。

現在,活人死有餘辜,死人死不瞑目。

但是同樣身為活人,又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一個屍變了的人肆意殺戮呢!

這種情況之下,對任何人而言,都是一種抉擇。

那一刻,江桐的臉上沒有一絲的表情。可是他攥著量天尺的那隻手,卻是青筋暴露。

誰都看得出來,此時此刻,他的內心之中正在強烈的天人交戰。

這個過程勢必無比的漫長。

也就是在這時,黎明前的最後黑暗終於淡去,微弱的曙光從天際盡頭緩緩的升起。

黎明的曙光終於撕裂了黑暗,遠處,一條黑白交界的分界線迅速地向前推進,夜幕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退去。

眨眼之間,那條分界線已經接近祖墳山。

與此同時,譚津身上那磅礴的屍氣竟然像一團黑色的霧氣一樣,開始漸漸的融化。

所有人的心裡都是一驚,同時也意識到,她距離最後灰飛煙滅已經不遠了。

其實雷暴已經徹底劈碎了屍犼,此刻存在於他們眼前的,不過是譚津最後一絲執念。

那是一種死不瞑目的執念,雖然強烈至此,但依然難以抵擋陽光的照射。

只要陽光掃來,她將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這一次,將是魂飛魄散灰飛煙滅的那種消失。

想到此,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其實現在已經無需他們拼命,只要再僵持片刻,短短几分鐘裡,初陽的光芒就會掃到這裡。

這一場持續了二十年的悲劇,也將徹底結束。

可是誰都沒有想到,就在這時,江桐卻毅然側身,給譚津讓開了一條路。

“有仇的報仇,有恩的報恩,讓所有的恩和怨都留在今晚。讓明天的棺材村乾乾淨淨地籠罩在陽光下面。”

這一變故來的太出乎意料了。

瞬時間,所有的人都驚呆了。

什麼有仇報仇有恩報恩,這鬼地方哪兒來的恩,只有仇!

江桐此舉,就等同於放手,讓那十幾個村民去送死!

在那一瞬間,趙小刀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目光望向江桐。

她似乎已經忘了,剛才正是她覺得那些人都是畜生,“姓江的,那些可都是活人,你就這麼把他們出賣給屍犼了嗎?”

面對譴責,江桐的臉上沒有一絲的表情,就像是一張撲克一樣,“只有能活過今晚的人,才能叫活人。撐不到天亮的,那就是活該!”

他的話彷彿是一劑強心劑,屍氣漸消的譚津陡然間精神一震,好像飆風一樣朝著那些村民裹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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