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老子差點屍化(1 / 1)
江桐怎麼都沒想到,嵌在牆裡的那張屍皮,竟然會屍變。
屍皮如同狂莽一樣,緊緊地纏在他的身上。
眨眼之間,無數的黑毛鑽進了他的身體裡。
那一剎那,就像是成百上千根鋼針刺破了他的皮膚。
江桐疼的渾身一哆嗦,不由得爆出嗷的一聲慘叫。
電話那頭的趙小刀聽到叫聲之後,也不禁顫了一下。
“姓江的,你在玩兒什麼花樣,不會是真的中招了吧!”
她的聲音急促而又擔心。
只不過,此時的江桐已經無暇去回答她了。
劇烈的痛感彷彿在一瞬間撕裂了他的身體。
江桐清晰地感覺到,那些黑毛鑽進他的皮膚之後,並未就此停止,而是像一條條活蛇一樣,往他的肉裡猛鑽。
“他孃的,這東西到底是死的還是活的!”
他心裡暗罵一聲,身體很快就發生了劇變。
一股股冰涼的感覺,順著黑毛注入江桐的身體。
眨眼之間,他的身體就像是被冰封了一樣,動彈不了了。
緊接著,他的皮膚開始變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黑灰色,在手機電筒的光線下,顯得格外的詭異。
那是不見天日的陳年老屍才會有的顏色。
看到這一幕,江桐的心裡不禁咯噔一下。
“壞了!黑毛有毒!”
他陡然意識到,那屍皮上的黑毛不僅僅是被刺那麼簡單。
那上面肯定會有屍毒。
他跟爺爺學藝這麼久,挑選過無數的陰宅寶穴,也見過不少的微有屍變的死人。
所以,他對屍毒有著很深的瞭解。
此刻他大腦缺氧,渾身麻痺,擺明了就是中了屍毒的症狀。
一念至此,江桐頓時就毛了。
在此之前,江運算元曾經再三叮囑過他。
屍毒這東西根本無藥可解,一旦中毒,死活那就是全憑人品。
現在,滿身的黑毛扎進身體之中。他中毒之深,恐怕早就超過了致死量。
以現在這個情形,估計連他死後,都得屍變!
頓時間,一股絕望洶湧而來。
江桐也不由得慌了。
“難道今晚就是我的死期了嗎!”
那一刻,絕望像是潮水一樣朝著他淹來。
在最後一刻,江桐的腦子裡想的不是自己的生死,而是江運算元。
“爺爺,孫子不能去救您了,您就原諒我的不孝吧!”
就在迷離欲昏之際,他的鼻翼翕動,彷彿聞到了血的味道。
緊接著,便是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
有人來了!
他陡然記,就在剛才,有人撬門。
只是在他一瞬,他被黑毛偷襲,沒有顧上去管這些。
此時,腳步聲越來越近,傳進江桐鼻子裡的血腥味也越來越重。
他的腦子裡不禁閃過了一個荒唐的念頭:原來活人在屍變之前,嗅覺會變得如此敏銳。我屍變之後,會不會也變得嗜血!
就在這時,他的耳朵邊上忽然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怎麼會是你?”
江桐的神經被那個聲音刺激了一下,渾身微微一顫。
剛才那一嗓子,怎麼聽起來恁的熟悉。
那個說話的聲音,似乎是在哪裡聽到過。
就這麼一閃念的工夫,他拼盡了全身的力量,艱難地吐出兩個字來。
“救……救我!”
那個人顯然被他嚇了一跳。
一束刺眼的手電光照在他的臉上,緊接著,一張模糊的臉湊近了他。
“江大師,你怎麼會在這裡!”
驚呼聲中,那張臉上露出一絲驚恐。
“我該怎麼救你?”
顯然,來人是友非敵。
迷離中的江桐,心絃頓時鬆了一下。
他最怕的就是在這種情況之下遇上宿敵,那才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小心……黑毛!”
江桐掙扎著,賣力提醒。
果然,下一刻,黑毛突然席捲向那人的臉。
好在江桐提醒及時,那人猛地向後退了一步,堪堪避開了黑毛。
來人頓時嚇出了一聲的冷汗。
這一嚇,來人救人的慾望已經沒有之前那麼強烈了。
見此一幕,江桐頓時大驚。
能在這鬼地方碰上一個活人,實屬萬幸。
這個要是被嚇跑了,自己恐怕真的要把小命撂在這裡了。
一念至此,他就覺得眼前發花,幾欲昏死過去。
此刻,眼皮就像是掛了鉛一樣的難受。
這一閉眼,恐怕再也醒不過來了。
他強忍著睡過去的衝動,用盡全身力氣,朝著那人吐出一個字來。
“血!”
來人先是驚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血!好!你等著。”
那人驚呼著,就見他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玻璃,朝著手心裡劃了下去。
一瞬間,濃郁的血氣湧進江桐的鼻子裡。
他竟然貪婪地吞嚥著口水。
那人趁著屍皮剿殺江桐之際,他忽然拔腿跨了過來,一把就將手心捂在了江桐的臉上。
血氣撲來,江桐好像還陽了一樣,眼珠子陡然激凸出來。
隨即,他忽然張大了嘴,朝著那人的手心裡,喀嚓就是一口。
這一口勢大力沉,頓時叼住了一塊血肉。
鮮血好像噴泉一樣湧進江桐的嘴裡。
那一刻,一種暢快淋漓的感覺在他的身體裡激盪。
江桐忽然明白了,為什麼屍變的死人都會吸血。
那種暢快的感覺,簡直太他孃的爽了!
那人也沒想到,竟然會是這種結果,疼的他嗷的一嗓子怪叫,都叫岔了音兒了。
江桐被他驚得耳膜一顫,陡然意識到了不對勁兒。
第一口鮮血湧進肚子裡之後,他的神智隨即開始變得模糊。
一股子蠻力從在身體裡面湧動。
江桐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要屍變!”
“我這他孃的也算是頭一個屍變的活人吧!”
他的內心深處,不禁苦笑了一聲。
江桐想要狂吼提醒那人,要把血抹在他的胸口,不是塞進他的嘴裡。
可是此時,嗜血的本能已經完全控制了他的軀殼。
任憑他在腦海裡如何狂收,嘴上仍舊禁不住地狂吮鮮血。
“疼!疼!疼!”
那人狂吼著,想要把手抽回去。
可是此時,嗜血如狂的江桐壓根就不想松嘴。
情急之下,那人不知道從哪兒摸到一個玻璃花瓶,抄起來就往江桐的腦袋上猛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