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多虧故人來救命(1 / 1)
撞上屍變的屍皮,已經是大不幸。
可是江桐怎麼都被想到,屍毛刺進身體,不但會要他的命,還會激發活人屍變。
此時的他嗜血如命。
來人誤將手伸進他的嘴裡,登時就成了他的血源。
求生的本能慾望之下,那人抄起玻璃花瓶,就朝他腦袋上轟然砸來。
砰的一聲。
緊接著,又是嘩啦一聲。
江桐的腦袋頓時被砸開了花,好懸沒有當場死過去。
不過那人趁機屍口拔手,這才全身而退。
汩汩湧出的鮮血滴落在江桐的身上,終於順著他的脖子流到了胸口。
此時的江桐,憋在心裡的最後一口氣終於散了。
他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意識開始迅速地遠去,他的身體隨時都有可能屍變成僵。
可是就在這時,沾染鮮血的胸口忽然一燙。
那血就好像燒紅的烙鐵一樣,熨在江桐的胸口,發出呲喇呲喇的聲音。
滾燙的感覺一下子穿透他的皮膚,燙在他的心臟上。
隨即,江桐遠去的意識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抓住,一下子就給拉了回來。
“啊——噗——”
他喉頭一湧,吞進嘴裡的血,一下子全都給噴了出來。
那種冰冷的屍化感迅速消退,江桐的眼前也開始變得清晰。
下一刻,他終於看清楚了眼前那張模糊的臉。
兩個人相對而望,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是你!”
“是你!”
兩人異口同聲地驚呼著。
直到此刻,江桐才真正認出了那個人。
竟然是瘋子周!
就在前不久,棺材村裡,這個人明明被扒了皮,變成了一個血葫蘆。
一個死透了的人,怎麼可能又活生生地站在他的面前。
江桐不禁噎了一下。
“小子,你到底是人是鬼?”
彼時,瘋子周已經紅了眼珠子。
“你吃我的肉,喝我的血,竟然還為我是人是鬼!那我現在就告訴你,我到底是什麼!”
他狂吼著,不知什麼時候,手裡多了一個巨大的物件兒。
剛才那個是玻璃瓶子。
可是眼下這個,竟然是一座半人來高的青銅關公像。
這東西奇重無比,通常都是用來鎮宅用的。
此刻不知怎麼的,竟然落在了瘋子周的手裡。
真要被那東西砸中,江桐登時就得腦漿迸裂,當場嗝屁。
“媽的媽,我的姥姥!”
他心裡驚呼一聲,連忙朝後縮了半步。
青銅像擦著他的頭皮劃了過去,重重地掉在地上。
砰!
那一聲巨響。
江桐覺得地面都在顫。
閃眼望時,就見地板磚已經被砸的稀碎,地上赫然多了一個大坑。
望著這慘烈的一幕,江桐的心裡不禁一陣後怕。
“瘋子周你瘋啦!我是江桐!”
“你才瘋了,我救你,你卻害我!我現在就給你一個痛快,省的你再害人。”
咆哮聲中,瘋子周俯身,想要再次抄起青銅像。
江桐見勢不妙,一腳踹在他的小肚子上,一下子就將他蹬出了老遠。
“老子剛才中邪了,不是故意的!”
說話間,他再也顧不上瘋子周,而是將血刺呼啦的一隻手伸進了口袋。
等他的手再度掏出來的時候,半條胳膊都殷紅一片,比血染的都鮮豔。
江桐手上沾染的紅色粉末,赫然就是硃砂。
下一瞬,他將收猛地按在了胸口。
就聽呲喇一聲,彷彿燒紅的烙鐵扔進了水缸裡。
伴隨著那個聲音,江桐的身上陡然升騰起一股燥熱。
他受不了那種躁動,雙手一扒,嗤啦一下撕開了前胸的衣服。
這一下子,他胸口的一個陣法圖頓時就顯露了出來。
血色和硃砂沾染在他的胸口,好像一條紅色的靈蛇一樣,沿著陣法的佈局流動著。
這一幕簡直詭異到了極致。
就連已經快疼瘋了的瘋子周,也不由得怔住了。
“江……江……這是什麼!”
“這是天乙風水大陣!”江桐狂吼著,終於吐露了實情。
這就是他進來之前,特意埋藏進身體裡的殺手鐧!
在風水五行上,天地是一周天,人體也是一周天。
從某種角度而言,人體和大地風水脈絡的走勢,有著共同之處。
只不過,人體太過細微。要是按照天地風水的脈絡,在人體上找到各自對應的點,是一件相當麻煩的事情。
而江桐此前正是發現了這一點。
所以才另闢蹊徑,以刻畫紋身的方式,直接將陣法佈局刻畫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將微小的鎮物,全都埋藏在了皮膚的下面。
關鍵時候,只要以血啟用,風水陣法就會發揮它強大的威力。
而之所以以血為媒,就是因為人血之中,陽氣最足。
按照江桐的原打算,這種計劃可謂是天衣無縫。
即便是他手腳被束縛,他都能夠一口老血啟用陣法。
可是他千算萬算都沒有想到,竟然會撞上屍皮。
更沒有想到的是,還沒等他發動陣法,自己就先中了招。
一旦開始屍化,他的血便不再是活人血。
所以,此前他的血才失去了啟用陣法的作用。
要不是瘋子周忽然出現在了這裡,明年的今天,恐怕就是江桐的祭日了!
想到這裡,他也不禁一陣後怕。
江桐低吼著,手腳麻利地將一枚銅錢按在了乳下三分。
“乾坤定位,蝙蝠鎮煞!”
一瞬時,他的身體裡面,彷彿有一條條湧動的蛇,在他皮膚下面遊走著。
“風雷相薄,玄武驅邪!”
剎那間,江桐將一根大頭針一樣的東西刺進了身體。
那一刺一拔就在頃刻之間。
下一秒,一股子黑血從針眼裡噴了出來。
那是他中了屍毒之後的屍血。
屍血好像激劍一樣噴薄出來,驚得瘋子周連忙倒退了好幾步。
黑血噴完,針孔裡就開始往外冒一撮撮黑毛一樣的東西。
那是屍皮上的黑毛!
這種情形,足足持續了十幾秒鐘。
黑色的血液開始變得殷紅,針眼兒裡的黑毛也漸漸沒有了。
江桐的臉色這才從剛才的青灰,變成了蒼白。
裹在他身上的那張屍皮,顯然意識到了不妙,忽然脫落下來,想要開溜。
可是這種情況之下,江桐怎麼可能這麼輕鬆就放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