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千里傳音(1 / 1)
得虧黑山一個激靈,單手撐住黑石碑,看清來人不由得拉著臉,居高臨下的盯著江桐:“怎麼著,想比劃比劃?”
“就你這幅鬼樣子……”
“你少在那兒放屁。”江桐一咬牙一跺腳,直接將身上的鎮龍碑甩了出去,與此同時一躍而起整個身子垂直向下,直逼黑山的天靈蓋,“讓你丫的說話不算話。”
“老子今天就讓你付出代價。”
不料這黑山也不是省油的燈,抬手與之應戰,江桐只感覺虎口震得發麻,嘴角更是流出不少血跡,整個人從馬背上摔下。
耳邊是震耳欲聾的歡呼聲,黑山一招手直接將趙小刀抱在懷裡,高頭大馬,笑的十分張狂:“還以為有多少能耐。”
“沒想到就是個中看不中用的草包?”
“就算有鎮龍碑又如何,這個女人你帶不回去了。”
話音剛落周圍的景物頃刻間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一身紅妝的趙小刀被人強迫著送入洞房,邊上由兩個紙人攙扶著。
江桐無論如何都沒想到經過昨晚一事,自己怎麼會弱成這樣。
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趙小刀被帶走卻無可奈何時,手無意識的摸向胸口的位置。
剎那間,乾涸的地面湧現無數水珠,將那些孤魂野鬼與之隔開。
黑山看著突如其來的變故,不由得拉下臉冷冰冰的看著江桐:“你小子又搞什麼把戲?”
“是誰傷了我家相公。”似是隔空傳音,但原本聚集在地上的水珠快速凝聚在一起,待人看清,不過是一個十八九歲的小女娃。
黑山眼尖,有些試探的開口道:“閣下是?”
“吾乃黃河水母。”此言一出,在場所有無不愣住,傳說中的黃河水母,別說是他們這些小嘍囉可以對付的,就是道行高深的道士都無可奈何。
黑山卻是沒有想到江桐這廝居然與黃河水母也有淵源。
不由得看向房內的趙小刀,心知這次是無論如何都鬥不過,只能認命的將趙小刀送回江桐身邊。
不過片刻功夫,周圍已經恢復如常,地上隨處可見的水漬。
趙小刀身上的喜服還沒脫下,想起剛才的情況一臉擔心:“江桐,這到底怎麼回事?”
“你為什麼會和黃河水母……”
“今夜子時,不見不散。”自天際傳來女人嬌俏的聲音。
就見江桐呆呆的坐在地上,一臉的頹然。
鎮龍碑就放在他的邊上,江桐看著趙小刀緊張的模樣,忍不住苦笑著拍了拍身邊:“小刀,鎮龍碑我已經拿到了。”
“黑山以後不會再騷擾你了。”
“你還沒有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徐九他……”
“今夜子時我會回來拿走鎮龍碑。”江桐笑著起身拍了拍趙小刀的臉,心下卻是明白,他的一顆心拿不回來了。
那黃河水母居然能千里傳音,道行又豈是他一個小道士能對付得了的。
只怕自己最後落得個和徐九一樣的下場。
“你自己一切小心。”
說著便閉上眼,藉以遁地術重新回到嘉許縣。
徐九似是早就猜到江桐會回來,冷眼瞧著他並不說話。
江桐沉默了一下走到徐九跟前:“你被鎖在這裡的代價是什麼?”
徐九不明所以,隨後看見江桐撫摸著自己的胸口,心下了然不由得苦笑一聲道:“心在這裡,身不由己。”
“不過我看那黃玲燕也沒什麼惡意,否則也不會千里救你。”
“只是人鬼殊途,待久了只怕你落得跟我一樣的下場。”
那徐九如今是面容枯槁,離不開這嘉許縣,空有一身的道行無計可施,假以時日怕是被這女鬼折騰的沒了命。
“那你有沒有什麼辦法?”江桐認真盯著徐九,他這又算不上是什麼賣身契,總要想到法子離開這裡。
“辦法倒是有。”徐九想了想,接著有些為難道,“就怕你做不到。”
“什麼辦法?”
“人說三十年一遇的黃河大旱,常年水流不斷的黃河一夜之間突然乾涸,人們曾在河裡挖到很多寶貝。”
“其中最著名的便是水晶棺材,你可聽說過?”
江桐聽這些話只覺得是聽天書,他來這人世間左不過二十多年,那裡知道這些,連帶著黃河水母還是頭一次聽說。
徐九看他的表情便是朽木不可雕也的反應:“那水晶棺材可是大有來頭。”
“聽說當初將水晶棺材挖出來的那些村民,後來一個個發瘋死去,且死狀完全相同,無一例外是被抽乾血液死去。”
江桐聽了半天也沒說到點子上,有些不耐煩的打斷:“你說這些有啥用。”
“那水晶棺材還能……”
“砰——”話音未落,大門被一股陰風開啟,昨夜女鬼赫然出現在二人面前,再看那女鬼直勾勾的盯著江桐,江桐心中發怵,臉上卻未露分毫怯意,“怎麼著?”
“現在我也算是你半個妹夫,可不是什麼活人。”
女鬼卻是“咯咯”一笑,漫不經心的走到徐九跟前,原本柔若無骨的手指頃刻間變成鬼爪,接著當著江桐的面直接插進胸口。
徐九整個身子軟綿綿的倒在地上,細看從他胸口處拿出的便是一模一樣的水晶珠子,女鬼漫不經心的把玩著珠子。
卻是衝徐九露出一抹天真無邪的笑:“我當是你收了要走的心。”
“沒想到你竟還有這份心思,罷了,我與你恩愛一場,就給你一個體面的死法。”
說著鬼爪手裡的水晶珠子“咯吱”作響,江桐眼下也顧不上多想。
一個快步跑上前搶過女鬼手裡的珠子,大喝一聲:“把心還給他。”
眼下江桐總算明白他們二人的處境,怪不得他感覺不到徐九身上有活人氣息,敢情被這顆珠子控制著。
沒想到女鬼看都不看徐九一眼,那張漂亮的臉龐,上面的皮膚快速脫落,露出裡面乾涸的如同水泥一般的皮肉,身體快速增高,周圍傳來各種稀奇古怪的聲音。
下一秒頭頂的建築物消失的無影無蹤,周圍雜草叢生。
面前的女人赫然是一副吃人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