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心理防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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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嚴肯了,先開車回鄉裡。

周朝年的車,他自己也要求放這邊,開出去就是闖禍。

“車子放這邊能行啊?這個車子是證據。”

周朝年不解:“你搞笑吧,車子算什麼證據啊?這個車子就是個禍害,不能離開這個村子,要是後面出事了,你們負不了責任,曉得嘎?”

老嚴這回終於裂開笑臉了:“呵呵,是啊?要拖你車子走,你害怕啦?裡面是不是有作案工具啊?”

“狗屁作案工具啊!你不要瞎說行不行啊!車子就是不能開走!”

“沒得作案工具,你怕什麼啊?”老嚴美滋滋的坐正了,吩咐外面那個警察:“開車子,走人!”

這個事由不得周朝年做主。

車上,周朝年的臉埋在手心裡,哭了。

老嚴透過後視鏡看到他這個樣子,很滿意,這個嫌疑犯的心理防線被攻破了,大好事一件。等回去了,搜搜車子上面有什麼東西,只要找到一件可疑物品,這個傢伙的罪就跑不掉了。

車子轉眼就到了鄉里,挺快的。

周朝年還在哭,哭出了嗚咽聲,他想的是,車輪裡面那些蟲子,是要害死很多人了,為什麼發生這麼多事,他自己還活的好好的,不去死呢?可要真談到死……嘖,哪個人不怕死?英雄還怕死呢。

死的結果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之前要面對的恐懼跟痛苦。

唉,太折磨人了。

“哭什麼啊?想說實話啊?說實話,你的罪就輕了。”

周朝年抬頭,臉上的淚痕已經畫了滿臉:“我哭的是你,就因為有你們這些傻逼的存在,這個世界才麻煩不斷。”

“哼哼,行,你罵,你帶我罵,等你坐牢的時候,我給你送行。”

……

鄉派出所。

一間敞亮的房間裡,有三扇窗戶,陽光能透進來,周朝年坐在屋子中間的椅子上,對面的長桌上坐著三個人,除了那個姓嚴的,還有一男一女,女的負責做筆錄。

哼,這個架勢比在城區還要大,弄的像審毒販似的。

嚴警官不來虛的,他要的是直接結果:“周朝年,現在問你的話,你要明明白白的說,不允許有假,否則——”

“否則法不容情。”周朝年還不耐煩:“行了行了,快問吧,問結束了放我走。”

老嚴深吸一口氣,坐的更直了:“你在城上開飯店,好好的,為什麼想到去農村,到四平村去,是去見什麼人,還是為了找什麼東西?”

這個問話,離答案中心還蠻靠攏的。

周朝年說:“我是去扔幾個麻袋。”

“麻袋裡頭裝的是什麼東西?”

“蟲子。”

嚴警官拍桌子:“周朝年!說老實話!”

“就是蟲子,一種能害人的蟲子。”

聽到害人兩個字,嚴警官略微滿意了:“你想用蟲子去害哪個?”

“不是我想害哪個,是我想救人,這些蟲子會害人。”

嚴警官接著問:“那後面呢?你說你跟華光是剛認識的,你憑什麼請他吃飯、洗澡,還嫖娼。”

“因為我一個人害怕,想找個人一起去。”

“你怕什麼?”

“我怕村子裡頭有妖怪。”

負責做筆錄的那個女警察摸索眉梢,這個筆錄做不下去了,鬼話連篇,那公安局當吹牛逼的地方了。另一個男警察,他的臉像是在笑,拼命的繃著。

“周朝年!我讓你說實話!這能給你減刑!”

“你叫什麼名字?”

“嗯?你什麼意思啊?”

“問你名字,你害羞啊?不好意思說嘎?”

嚴警官雙臂抱胸:“我叫嚴文松。”

“嚴文松……呵呵,嚴文松,我發現你的法律知識很幼稚,我頂多算個犯罪嫌疑人,不是罪犯,你張口就說給我減刑,難道法官判我有罪了啊?你簡直就是胡說,屬於誘供!你當我不曉得嘎?”

這個,還真有點誘供的嫌疑。

可不這樣,周朝年也不說讓人聽得懂的真話。

“我查了你的資料,你老婆在幾個月前死了,兒子也死了,他們是怎麼死的?”

“我送他們去死的。”這個,周朝年無法說謊,他也不會說謊。

嚴警官的臉平靜下來:“你為什麼要殺你老婆跟兒子?你手上到底有多少條人命?”

“我不殺,他們也會死。”

不殺、會死?

癌症?

呵!就算是癌症,也有權利活著,這不是殺人的藉口。

想想吧,一個男的,連自己的老婆跟兒子都不放過,這種人是有多可怕。

嚴警官在心中確定,這個周朝年,無疑是社會的渣滓。

能承認殺人,而且一下子承認兩條人命,就已經夠的上死刑的了,不過……警察必須要有全過程的記錄,殺人動機呢?殺人手法呢?這些就可以作為證據,不能說哪個承認自己殺了人,警察卻找不到證據就要抓人坐牢,也沒有這麼簡單。

司法程式,一切都是有理有據的。

“你為什麼要殺他們?講講過程。”

一點一點滲透犯人的心理,先避開華光不談,談犯人願意談的話題,這也是審問的一種手段,屬於心理防線的攻破。

“他們得了一種怪病,一種瘟疫。”

“說具體點兒。”

“還是村上的事情,他們被湖裡頭的蟲子給咬了,身體出現問題了,時間長了,他們會開始吃肉,吃的是生肉,理智也會失常,後面會變成一種怪物,人跟蟲子的結合體。我……”周朝年眼淚掉下來:“我捨不得我婆娘跟兒子,但我不希望他們出去害人,所以我要把他們關起來。”

三個警察都有氣,這場審問是嚴文松負責,他一直壓著火氣,耐住性子去聽。

可能這個周朝年真是精神病患者,連假話都當成真的了。

“你把他們送到哪裡去了?”

“城上,一個公寓房子裡頭。”

“具體地址在哪邊。”

能說麼?這房子還是人家田老大給幫的忙,把人家撂出來不好,因為這種事根本說不清楚。人家對你有恩,你不好乾這種事。

嚴警官一喊:“地址!”

“我記不得了。”

“狗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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