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狡辯和分析(1 / 1)
“我真不記得。”
周朝年臉上寫的就是這三個字。
嚴警官聲音不小:“你老婆跟兒子死在什麼地方,你不記得?!”
周朝年搖頭:“真不記得。”
“你承認你殺人了是啊?”
“我沒有直接殺他們,但他們確實因為我才死的。”
哼,狡辯,先承認、再否認,哼哼,這個傢伙是真能玩。
做警察的,還是得有規有矩,嚴警官再一次放平心態,他已經連續放平很多次了:“你說他們中邪了,然後就關起來,讓他們自生自滅,是這個意思啊?”
“有點像,也算是這個意思吧。”
嚴警官氣的都笑:“呵呵呵!周朝年啊,你是真會玩滑頭,在公安局倡導迷信,你不曉得國家一直都打擊這個事嘛!”
“唉唉唉,這個你不能瞎說噢,我從來沒有說過我老婆跟兒子是中邪,這個話是你說的。”周朝年指著嚴警官左右兩側的公安:“你們評評理噢,從我進來到現在,他一直都在誘供,我沒有說過我老婆跟兒子是中邪吧?這個屁話是他說的吧?我只說我老婆跟兒子是得了一種……一種類似病毒的怪病。”
兩個警察不說話,只是看他。
男警察靠近嚴警官的耳朵:“師傅啊,這個人太滑頭了,一直跟我們打太極。”
嚴警官不信這個邪了:“周朝年,你跟華光到四平村去,村子裡頭是不是沒有其他人住了?”
“是唉。”
“那是不是從你們過去到我們過去的這個時間段裡頭,四平村只有你們兩個人?”
周朝年聽著沒得毛病:“是唉。”
“華光不是自殺的吧?”
“不是。”
“是他殺的。”
周朝年這句沒聽到:“是哪個殺的啊?”
“他殺!這個是術語!你不要裝!”
周朝年鼻孔撥出濁氣:“你不就是想說人是我殺的嘛,那你找到證據撒,你們辦案不都是說要找指紋跟兇器呢嘛。你不要衝我喊,你先把這些東西找到了再說,行啊?簡直是二逼卵子,還有這麼誣賴好人的呢。”
“你罵哪個啊?!”嚴警官怒的站起來了,拳頭狠狠扣擊桌面:“你還是好人吶?!我沒有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人!你現在是犯罪嫌疑人,不說實話,只會加重你的刑期!”
最後一句,是嚴警官咬牙說的。
周朝年現在是沒了家人,什麼都不怕了:“哼,那你們找證據去吧,找到再跟我談。我還跟你說,我那個麵包車子,是惹禍的東西,車輪子上的蟲子,我勸你們不要動,不要碰到,不要被蟲子咬到,不然你們也要死。”
……
這個簡短的審問,讓嚴文松無比惱火。
警察當了這麼些年下來,就沒有遇到過一個這麼猖狂的殺人犯。
你說周朝年冷靜吧?他不算冷靜,還能跟你吵,你說他不冷靜吧,他說那些謊話屁話的時候,就像說自己親身經歷的一樣,提到自己害死的老婆跟兒子,他還能當場就哭。這種人——這是當演員的料子,應該去好萊塢當明星!
嚴文松在辦公室抽菸,肚子裡窩火,過去見過被抓的人,混混打架他也處理過,但被抓了,一個個還懂的害怕,懂的不敢大聲,這個周朝年吶?囂張的程度就好像他殺了人不用坐牢一樣,他有背景麼?狗屁背景,就是個農民,開個破飯店。
農民……開了特麼麼的一個破飯店。
警員進來了:“老嚴啊,沒問出結果啊?”
這個警員跟他資格差不多老,但不太會來事,所以一直都是小警員。
“坐噻。”嚴文松把椅子稍微推了一點過去,拿煙:“抽菸啊?”
“不抽不抽,才抽過。”
嚴文松長吁短嘆,眼睛直愣看桌上的茶杯花紋:“這個傢伙有點玩意兒頭吶,我能肯定,他絕對是個慣犯,而且是非常殘忍。報案的華光說,周朝年壓死人了,但車子上面沒有血跡。”
“沒有血跡,那可能是洗的了嘛,一通夜的時間,足夠了。”
“不。”嚴文松彈掉菸灰,再吸了一口:“四個車輪子,除了駕駛座底下的一個,其他三個都是泥灰。駕駛座下面的一個也有泥灰,還有不少蟲子黏在上頭,車子底下我都檢查過了,如果壓死了人,肯定有血跡,毛髮總有吧?一點兒血跡都沒得。”
“噢……那死的華光吶?怎麼死的?”
嚴文松對這個問題同樣頭疼:“他是被嚇死的,心跳驟停,身上沒得傷痕,你覺得奇怪啊?一個人,膽子要小到什麼程度,才能被一個人活活的嚇死了。”
“那你現在的想法吶?”
“我啊?嘖,我認為是周朝年在後面追他,手上肯定有兇器,華光害怕,到房子裡頭想躲的,跑到死路了,回頭看到周朝年拿個兇器,被嚇死了。”
現在沒有更多的證據,說真的吧,就是沒有任何證據。但死亡現場就剩下週朝年一個人,不是他還能有別人麼?
故意嚇死人,這得判刑個幾年,最低也要三年刑期。
身邊這個警員說:“有個事我很費解唉,你說周朝年對他起了殺心,那人死了,周朝年為什麼不跑?還留在現場,還睡覺?他心也太大了吧。”
“也許是精神分裂症吶。”
“如果真是精神病,那就構不成犯罪了。”
嚴文松說:“現在我就特別頭疼,他一直不肯承認是自己嚇死了華光。我就在考慮,是不是審問方式錯了。說他是精神病,那是保守估計,可能就是這個人心理素質非常強,一口咬到底,想脫罪。”
警員認真的表示著:“我跟你有不同的想法。”
“啊?什麼想法嘎?”
“我懷疑的是華光有精神病。”
“他是被害人唉。”
“你先聽我說噻。華光報警,說周朝年撞死了人,但沒有發現屍體跟血跡,這個沒有錯吧?正常人,會謊報警啊?還有,他是被嚇死的,我們沒找到作案工具,那他是不是精神失常,自己把自己嚇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