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1 / 1）
1999年6月24日，隨著一聲鈴響，中考的第一門數學開始了。此刻坐在縣一中考場座位上的齊寂竟然有了一絲激動。這是自己重生後第一次來到人生的轉折點。前世自己只是考了兩百多分的學渣，最後靠老爹找人送禮，才讀上了一個普通的高中。在然後高考考了一個三百多分的普通分數，讀了一個本省剛從醫專升上來一年不到的醫學院。好在最後還算混到了一份工作，不至於餓死自己。
99年齊寂所在省份的中考文化課滿分是500分，其中語數外滿分120，物理化學各70分合在一張卷子上。當年齊寂的中考數學，外語成績加起來都不到60分，這一度讓齊寂不僅僅是蛋疼。而今當年的卷子再一次擺在自己面前，還會是當年那個30多分的少年嗎？如今老天在一次給了齊寂一次機會“這一次，請所有人看好了！”起筆，填上名字——齊寂！
數學-一氣呵成、語文-才思泉湧、外語-答問如流、物理-有的放矢、化學-應對自如！接下來的兩天考試時間內，齊寂都覺得自己的成語水平提高了不少。考完後，坐著學校的包車，再一次回到了學校，收拾好行李，這也意味著齊寂的中學時光到此結束了。
尖子班的同學在老師的組織下，開始了對答案的流程，當然，放棄治療班的同學這會也可以參與了，齊寂沒有參與，收拾好了行李，綁好在自己的腳踏車上，沒有與任何人道別，騎車回到了家。
家裡老媽燉好了雞與自家養的魚，老爸更是破天荒的給齊寂倒了一杯啤酒說“兒子，考的怎麼樣？三中能不能考上？”
“我覺得考得還不錯，如果沒什麼問題，應該能上一中吧”齊寂夾了一口魚送入口中。
“啊？一中？真的假的？兒子你超常發揮？”老爹有點不可思議的看著齊寂。
“嗯，算是吧，考的那些題我都看過，考個高分應該問題不大，等成績出來你就知道了”齊寂邊說邊下意識的就拿起了老爸倒給自己的啤酒，一飲而盡，一股濃濃的麥芽香氣，久違...
這一頓飯齊寂一家三口吃的很開心，齊爸爸喝了很多的酒，嘴裡叨咕著兒子出息了。緊接著齊寂在這個暑假裡就變成了一個漁夫，由於沒有地方可去，沒有手機電腦可玩，便天天在自家的魚塘邊開始了餵魚賣魚的生活。直到半個月後，村裡大喇叭的一則通知讓平靜的村莊出現了一汪波瀾。
“村民們注意了，村民們注意了！下面播放一則通知！齊老蔫吧！齊老蔫吧！請聽到通知後速帶著你兒子齊寂到村委會報道，請聽到通知後速來村委會報道！”而此刻東義順村委會的廣播間裡，剛播報完得村長身後，站著一個戴眼鏡的人.
“他李嬸兒，你聽說了嗎？老齊家那孩子中考考了個滿分，市裡高中今天都來咱們村要人來了。”“真的假的？市裡都來人了？老齊家這孩子真出息啊！”“可不咋地，我家老劉剛從村裡回來，說市裡的人是來搶人的，我從小就看那孩子有出息！”“哎呀媽呀！齊老蔫吧這是祖墳冒青煙了，不行，我的去道喜，順便讓齊老蔫吧送我條魚”類似的對話瞬間便在街坊鄰居中傳開了，東義順村本來就不大。
由於齊寂和齊爸爸不在同一個魚塘，所以在單獨去往村委會的路上，齊寂發現這些平時對自己只是點點頭的叔叔阿姨今天都格外的熱情，甚至還有人從自家的果子樹上摘兩個不熟的果子送給自己。這一切的反常現象直到齊寂進入了村委會，看到了自己的成績單後才明白。語文120數學120外語120物理70化學70......本以為自己語文的作文和英語的作文應該拿不到滿分，沒想到啊！
而更讓齊寂沒想到的是，本以為自己會順其自然的進入縣一中讀書和單秋悅在做同學。卻沒想到半路殺出一個慶城實驗中學，負責招生的副校長就在自己眼前。更沒想到的是，負責招生的副校長說，如果齊寂去市實驗中學讀書，不但學雜費全免，還會得到三年的足額獎學金，三年後高考如果考上頂級985大學那麼獎金在另算！這條件真是赤裸裸的勾引啊。對於前世齊寂那種學渣來說，這種事情簡直聞所未聞啊。瞬間有了種受寵若驚的感覺。甚至開始有些疑惑，原來書讀得好高中就能賺錢了？
之後的時間裡就是招生的副校長和齊爸爸的對話時間。對於齊爸爸這種老農民來說，這種光宗耀祖的事完全有些HOLD不住。臉上的笑都快掉地上了。人家說什麼他就點頭是什麼。
這段時間齊寂也想明白了。如果去市裡讀書還是有很多好處的。首當其衝的就是自己的股票。如果想操作，還要到市裡，而縣一中的嚴格也是出了名的，想出門不那麼容易。再加上接觸的環境，人文都不一樣，加上前世的自己已經習慣了城市的生活，去實驗中學讀書未嘗不是一個最好的選擇。而齊爸爸心裡也是偏向去實驗中學讀書的，除了人家表現出了誠意外，更重要的是齊寂的三姨家就在慶城，在長輩心裡，有個親戚照顧自家孩子會讓自己更加放心。於是乎在爺倆相視一眼後，彼此都明白了對方的心意，齊寂做好了決定，高中就去慶城實驗中學了！
隨後的幾天，齊家就沒斷過人，都是各種來道喜賀喜的人，齊爸爸也不吝嗇，所有來的人都送了一條大鯉魚。而這時，一封錄取通知書才姍姍來遲，齊寂拆開一看，是縣一中的，上面寫著已被錄取，請9月1日報道。齊爸爸回想起前些天慶城實驗中學的種種，不由得對縣一中的這種傲慢態度顯得生氣。看了一眼後賭氣的說到“我兒子才不去你那，我兒子去市裡讀書！”
此刻幾十公里外的村裡，單秋悅同樣接到了錄取通知書，看著成績單上那437分的成績，她喃喃的低語著“齊寂，不知道你有沒有考上”
齊寂再一次做起了漁夫的工作，齊爸爸本想在家擺幾桌酒席慶賀一下來著，讓齊寂攔住了，因為齊寂覺得一箇中考沒必要，有趁機斂財的嫌疑，以後等自己高考考出好成績在擺不遲，於是這件事就被壓了下來。
義順中學的領導和部分老師最近幾天忙的可真是頭大，他們想不明白為什麼一個平時只打二十多分的學生怎麼就成了狀元，說給來採訪的縣教育局記者聽，他們還不信，最後還是齊寂的數學老師發現了端倪，在翻找了一部分還能找到的卷子後，發現齊寂每次只是挑選二十分的題做！這一結果讓老師和來訪的記者都驚呆了。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神童？於是乎記者馬不停蹄的來到了東義順村，想要採訪齊寂。齊寂得知了這個訊息馬上就逃了，他不習慣也不喜歡這種所謂的採訪，主要是到最後得從祖國感謝起，一直感謝到恩師栽培，就連八竿子打不著的村長說不定都得感謝一下，因為人家喊大喇叭通知你了，不夠費口水的。齊爸爸齊媽媽也就順理成章的成為了採訪物件。
在採訪中得知市實驗中學已經好幾天前就來搶人錄取了齊寂後，這下子就更不得了，在記者的添油加醋下，幾天後縣小報裡就出了一篇名為我縣出了個小神童，記中考滿分狀元的頑童心思。裡面把齊寂每次考試二十分渲染成了一種神話。在眾多堆砌的完美詞彙下，齊寂覺得如果自己大學過後不當個美國總統都算是對現在成就的褻瀆。
這一朝成名也不算什麼好事，本就喜歡清靜的齊寂此時卻斜歪歪的躺在木椅上，雙腳則泡在自己家的魚塘裡晃悠著。“哎，人家是偷得浮生半日閒，我怎麼感覺我是光明正大的日日閒那？”搖晃著手裡的蒲扇，齊寂不由感慨著，由於自己一箇中考滿分鬧的，最近一段時間自己差不多都不回村裡，就在魚塘邊的窩棚住。百無聊賴又沒有什麼辦法。
“兒子，來吃飯了”遠遠的一聲呼喊，是齊媽媽來給齊寂送飯了。齊寂聽到聲音後趕緊收起蒲扇，抽出雙腳準備吃飯，剛好自己這個飯桶餓了。只是在抽出腳的瞬間，齊寂心裡咯噔了一下。因為就在自己的腳踝處，他看到了一隻吸滿了血的水蛭！
齊寂本就害怕各種蟲子，就更別說這種讓人毛骨悚然的軟體動物了。瞬間覺得自己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兒子，你怎麼了？”齊媽媽來到了齊寂身邊，看著兒子以一個極其彆扭的姿勢一動不動，有些詫異。
“媽，我腳上有個水蛭，我不敢動”齊寂欲哭無淚。
“嗨，我以為你腰扭到了那，這麼大的男子漢了，還怕一個螞蟥？自己把它拿下來不就行了”齊媽媽並沒有緊張，甚至有些鄙視齊寂，轉身自顧自的開始開啟飯盒。
“這真是親媽啊！”齊寂心裡腹誹著，看老媽真的不管自己，閉上眼，一狠心，向著腳踝處的水蛭抓去。那軟軟的觸感讓齊寂瞬間雞皮疙瘩就掉了一地，也就在這一瞬間，腦袋裡又出現了一些夢境裡那些似是而非的東西。生物製藥——水蛭-可提取在合成（應用領域-醫藥，方向溶栓...）在往後一系列的介紹後，齊寂又宕機了。
前世的齊寂本就是學醫的出身，雖然是在消化內科，很少接觸到血栓病人，但多多少少自己還是清楚一些的，別說現在的1999年，就是二十年後他所在的那個世界，溶栓藥也是又貴效果又一般，用藥禁忌還很多的存在。更多的時候，都是手術取栓。當然，心臟和腦部位另說。如果發生在心臟，那麼基本就是搭橋的物理治療方式，腦部也是危險的體外疏通方式，至於效果嗎...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至於水蛭提取水蛭素治療血栓在齊寂的前世已經出現，但臨床應用不是很高，更多的是一種理論上最好的溶栓藥物存在，存在技術瓶頸的應用於臨床。而此時齊寂大腦裡出現的水蛭素提取在合成藥物，卻能在使用藥物的兩個小時後，開始作用與全身，在24小時內徹底融掉體內的血栓......這簡直可以用神藥來形容，不但效果好，而且可以淘汰掉眾多物理手術治療的痛苦。相比與前世第二代的溶栓藥物動輒四五千一支的價格，更難得的是它造價更低廉。這一刻齊寂要瘋了，前一次出現的蜘蛛絲材料自己沒太在意，可能也是自己沒涉及過那個領域，不太瞭解，而這次出現的溶栓藥物，徹底讓齊寂震驚了。他忽然覺得自己的每一個夢都是一筆財富，一筆任何人都承受不住的財富......
齊寂第一次開始正視自己那些夢，之後的日子裡，齊媽媽送飯總會看到自己的兒子在水塘邊抱著一個筆記本寫寫畫畫，加上不時的看著水面發呆。雖然看不懂齊寂在寫著些什麼，但看到自己中考滿分的兒子，考完試還如此的認學，心裡還是抑制不住的高興。
轉眼間到了高中要開學的日子，齊媽媽帶著齊寂在鎮子裡買了幾件新衣服，一家三口人便踏上了去往慶城的火車。齊寂本不想讓父母送，但齊爸爸齊媽媽就是堅持，還說到了慶城先去三姨家住幾天。齊寂懂得，媽媽這是想讓三姨多照顧照顧自己，哎，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這個時代的通訊還不那麼便利，三姨家雖然有固定電話，但齊寂家沒有啊，所以齊寂的好成績也僅僅侷限於他那一畝三分地。
三姨家雖是工薪階層，但對於齊寂的每一次到來都是毫不吝嗇的，在聽說了齊寂中考滿分，馬上就要到慶城實驗中學讀高中後，更是變本加厲，竟然買了幾隻鮑魚給齊寂燉上了！沒錯，就是燉。因為這個時候大家只知道它貴，它好，卻又不靠海沒吃過，根本不知道它該怎麼吃！於是乎就發揚了北方菜系的終極奧義，亂燉！
這一頓飯大家吃的都很高興，話題基本都圍繞在齊寂身上。末了三姨還不忘數落自家兒子一番。齊寂知道，三姨家這個哥哥沒有什麼野心，很老實的一個人，在技校畢業後一直留在油田的土木廠工作，直到前世的自己嗝屁後，也沒有挪過地方。“哎，或許這一世我可以讓他們都過的更好一些吧”
第二天一早，剛起床。齊寂很驚奇的發現床頭竟然有一套全新的耐克運動休閒裝。“嗯？這哪來的，我不記得我有這套衣服，難道是三姨家哥哥的？”
“齊寂你醒了？”這時三姨繫著圍裙拿著鏟子從廚房走了出來“三姨在商場給你買了兩套衣服，你先穿這個去報道。雖然你懂事不喜歡攀比，但也到城裡讀書了，不能像在鄉下那麼邋遢了。三姨知道你們在這個時期最喜歡牌子，喜歡運動休閒裝，肯定看不上你老媽在鎮子裡給你買的，所以就沒經過你爸媽同意”
這時候齊媽媽也醒了，出來聽到了自己的三姐正在和齊寂說話“三姐，你怎麼不和我說一聲啊，小齊寂他有衣服穿，你怎麼還破費，家裡也不賺多少錢”
“四妹，你就別管了，你常年在鄉下，不太懂青春期孩子的需求，也不懂那些城裡孩子會如何取笑一個鄉下來的孩子......”聽著齊媽媽姐妹兩個人的對話，齊寂心裡說不出的感動。這個世界裡，對他最好的除了爸媽，就只有三姨了。只是又想到了前世的自己在讀大學後，自己的三姨就因為肝癌去世了，不禁有些難過，這就在這時，齊寂暗暗發誓，一定要接下來的幾年時間裡，在自己的大腦裡尋找解決肝癌的藥物。
齊寂不在矯情客氣的推辭，很麻利的就穿上了三姨買給的衣服。因為今天，齊寂要開始在一座陌生的學校了生活三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