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1 / 1）
重活一次的齊寂在次回到了這個當年讓自己整整自卑了很久的節點，心裡相當的不舒服。而現在看這些初中的問題，就像看小學一年級一加一問題的齊寂，在全年級分班摸底考試的時候，決定來個一鳴驚人。以雪當年之恥辱。只是當卷子發下來後，齊寂改主意了，我如果考的好豈不正遂了一些人的願？不！我需要考的差，然後等中考時打這些人的臉！
或許這不是突然的惡趣味，只是出於報復的心裡，所以齊寂開始了在各科試卷上鬼畫符的亂寫。
幾天後成績出來了，齊寂每門功課都20分，都不用平均！這甚至一度讓自己的班主任有些疑惑，上半年考的幾次試齊寂都像忽然開竅一樣，門門一百，怎麼回來後變成了這個樣子。於是乎就在放學時找到了齊寂談話，想問問緣由，結果得到的答案是，跑洪水受到了驚嚇，又玩了一個假期，全都忘了。於是全年級排名190多的齊寂同學，就在班主任那句靈光乍現終究是朽木不可雕也的成語中，被分到了尖子班......之外！齊寂也樂得輕鬆，不用在那個班被束縛著天天早自習晚自習，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了。上輩子因為這件事被父母嘮叨，覺得自己丟人，看來這次自己還是閉嘴吧，不讓他們知道，也省的煩。
尖子班開始了所謂的一年衝刺，齊寂這個班合成了一個大班，老師隨便講講之後就是各種自習。引用老師的話，好聽點說叫學習全靠自律，難聽點說就是愛學不學，反正也都是啥都考不上。樂得清閒的齊寂也就沒事總去中學的圖書館待著了。雖然藏書不多，但涉獵各方面的知識還是不錯的，尤其對於齊寂這種連看過的婦女之友雜誌都過目不忘的選手。分班後，校園裡也遇到過幾次在尖子班的單秋悅，她看向齊寂的眼神裡總是充滿了欲言又止。齊寂也只是對她笑笑說“你好好學習，我在高中等你”
李四兒來了，見到齊寂的一刻，臉上掛著一堆微笑“大侄子！我聽說你們學校分班了，你沒被分到尖子班？我去跟校長說一聲，這個面子他必須給！”
看著李四兒一幅成竹在胸的樣子，齊寂知道，他肯定是好事成了，來告訴自己一聲，也或許是來顯擺一下吧。“李叔什麼時候去縣裡上班？”
“哈哈，大侄子就是聰明，通知剛下來，過了十一我就去縣裡了，到時候大侄子去縣裡讀高中，李叔請你吃飯！”李四拍了拍齊寂的肩膀，一副提攜後輩的樣子。
之後兩個人又聊了半個多小時，臨走前，李四兒又給齊寂留下了一千塊，說是感謝，儘管齊寂再三推脫。雖然齊寂感覺李四兒這個人一般般，沒什麼能力，但做事還是拎得清，懂得感恩，也懂得把握機會。官場裡，能力不重要，把握機會的人往往混的更好。
轉眼間小圖書館的書也被齊寂都看完了，就連農業常識裡的母豬產後護理都滾瓜亂熟。無聊的日子又開始襲來“哎，有個智慧手機該多好，蹲學校牆角打兩把王者，看看抖音也好啊。”齊寂也記不清這是自己第多少次懷念手機了。哪怕有臺電腦也好啊，雖然這年微軟已經發布了WINDOWS98系統，可是自己這個農村中學哪來的電腦......“忍吧。這種日子還有一年，真是要命！”
時間轉眼就推到了99年，上學期的期末考試，齊寂發揮很穩定的又考了個門門20分。臨近放寒假前，齊寂又去了趟慶城，除了在檢查一下眼睛外，還在證券公司開了戶。以每股五元的價格把自己小金庫裡的一萬元都買了一個叫億安科技的股票，因為齊寂知道，這支股票會在一年時間裡瘋狂暴漲，然後狠狠的坑一波人。畢竟自己在鄉下，即使想消費也沒地方花，這一萬塊不如扔進去玩玩了。
這個年齊家過的很熱鬧，因為齊爸爸賺了不少的錢，各種年貨鞭炮都比往年買的多很多。年夜飯的餐桌上，齊爸爸還展望了下99年要做的事兒，加大投資，除了崗地繼續包之外，還要在包一百畝種西瓜。這個決定遭到了齊寂的強烈反對，齊寂說，過了今年，明年開始的春耕無論是糧食還是蔬菜，都會井噴式的上線，這就會把價格衝擊下來，沒什麼賺頭了。而村裡看到自家98年賺了這麼多，崗地如果繼續包肯定會漲價，而且還會有人與自家爭。所以99年大手筆繼續種地不值得。
“不種地還能幹什麼？我就是老農民啊”齊爸爸聽了齊寂的話也覺得有道理，只是不種地還真不知道幹嘛。這時齊寂開口了。
“爸，今年咱家一畝地都不要包，洪水退去了，但很多地都被淹沒了，剩下的地大家都想種，這會讓地價漲的種地根本賺不到什麼錢。但洪水退去了，許多坑窪地的水卻留了下來，我們只需要把這些坑窪地與村委會打個招呼，用低廉的價格承包下來，然後我們今年養魚！”
...
又是一年春來到，齊爸爸聽從了齊寂的建議，開春之後就包了村子周圍的幾個洪水退去的大水坑，撒上了鯽魚，草魚等各種常見的淡水魚苗。還有一個水坑裡全是蟹苗，北方人沒有太多吃蟹的習慣，所以齊寂也不太敢確定螃蟹的養殖會不會成功，只是隨口說了一句，沒想到齊爸爸還真的付之於行動了。看來這個秋季有螃蟹吃了，或許只是自己嘴饞吧。就在感慨中，齊寂再一次回到了學校，此時教室的黑板上已經有了中考倒計時。
尖子班的學習任務越來越重，早上5點必須到教室上早自習，學到7點開始洗漱吃飯8點上課。晚自習6點開始，到10點結束。這強度與高考也無兩。但即使這樣，單秋悅還是找過齊寂幾次，要給齊寂講講她認為會出現的考題。齊寂說不清楚到底喜不喜歡這個前世和自己有一次露水姻緣的女人，當然，現在還是女孩，但起碼感覺的到，那時候她說初中的時候很注意自己，這個是真的。在一想到她高中畢業後因為交不起學費的遭遇，看著眼前的小人，忽然同情心就氾濫了，下意識的就把單秋悅摟到了懷裡，結果一下子嚇壞了單秋悅，驚慌的掙脫開齊寂的懷抱，臉像個燒紅的烙鐵樣跑開了。自此以後，便再也沒找過齊寂，即使偶爾在校園裡碰見，也是紅著臉遠遠就躲開齊寂。這讓齊寂很無奈，心裡很怕單秋悅把自己那次情不自禁當成耍流氓。“哎，這個傻丫頭，既然你躲就躲吧，這輩子你應該比上輩子過的好吧，我已經買了一隻股票，不出意外的話，用它賺的錢夠我供你讀大學了”看著單秋悅的背影，齊寂終於說出了心裡話。
尖子班的學習還在繼續，而齊寂所在的放棄治療班最近又颳起了一陣租賃的妖風。沒錯，又是齊寂乾的，在買了股票後齊寂的手頭又緊張了。所以在某個週末，齊寂又去了趟慶城。
經過了幾個月的時間，此時的ST億安已經從當時的每股5元左右漲到了近30元，如果齊寂現在出手，當時的一萬塊瞬間就會變成六萬。但齊寂沒有動，因為他知道，這支坑人的股票還未到最高點，它會在這一年內讓所有人瞠目結舌。
走出證券公司，齊寂順手打了一個倒騎驢，在這個年代，這玩意可比計程車便宜方便多了，街頭巷尾哪都能鑽。很快倒騎驢就帶著齊寂開始流竄與這座城市裡每個小書攤。
這次從慶城回到鄉中學的路程差點把齊寂累死，整整兩編織袋的書加上一揹包，裡面塞滿了各種盜版小說和舊雜誌。這些都是中學圖書館沒有的東西，也是學生最喜歡看的。上車的時候有三姨家哥哥幫助自己送上車，這下了火車齊寂就沒辦法了，只好花了20塊錢僱了一個人幫他送回學校。
在整理了一番後，齊寂正式開始招了兩個代理，初一初二各一個。每租出去一本書給他們提成兩毛錢，而每本書每天的租金是五毛。雖然看似齊寂賺的少了很多，但齊寂卻是撒手掌櫃，每天只負責收錢就好，兩個代理負責發放和收回書籍，還要負責告誡租書的同學不要上課看被老師抓到，否則被沒收的書籍按照每本10到20元賠付。每天晚上兩個人來齊寂這裡領錢。於是這幾百本書每天都會為齊寂帶來幾十塊的收入。當然，齊寂也細分了市場，在慶城時除了各種小書攤也去了大書店，買了小部分輔導資料習題集和一些全綵頁的各種雜誌，走高階路線，這些東西租金每天一元！但說實在的，高階的東西往往賺不了多少錢，無所謂了，蒼蠅再小也是肉。最讓齊寂無語的是，在書攤買書的時候，他根本沒細看，裡面竟然混進了幾本顏色不太健康的小書......齊寂本來鎖在自己的小木箱裡準備銷燬來著，可無意中卻被兩個代理看到了。兩個人看著那誘人的封面，眼神裡充滿了炙熱的渴望，那樣子就像在說，如果你給我看，我連代理費都可以不要！
最終齊寂拗不過這兩個人，免費把這幾本書送給了他倆，但很嚴肅的告誡他倆，書可以看，但要明白這些書如果被老師發現了會是什麼樣的後果。隨後的幾天齊寂發現自己錯了...他小看了自己的這兩個代理，這倆傢伙竟然以每本5元一天的價格往外租這幾本小黃書...
齊寂給單秋悅單獨送去了幾本輔導資料，沒有齊寂想象中的拒絕，單秋悅很高興的接受了他的禮物，難得的是竟然也沒有臉紅。可能是中考將近，整個初三學年除了緊張的氣氛外，更多了一些浮躁和放縱吧。
由於這一世吃的明顯比上一世好，齊寂的身體發育越發好起來，身高已經近一米八了，總覺得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氣。於是齊寂的生活除了每天收租外又加上了多項體育運動，發洩過剩的體力。終於在一次踢飛一個球后，齊寂嘆了口氣“原來我的足球造詣也有國家隊的水平啊~哎”！而黑板上的中考倒計時也終於推到了1......
“同學們，你們以後考上了重點高中，重點大學可不要忘了你老師和同學們啊”尖子班開始了誓師大會，在班主任的雞血下，個個鬥志昂揚。隨後又在恩師的煽情下，潸然淚下。與尖子班不同的是，放棄治療班明顯輕鬆很多，因為兩百多人報名中考的連半數都不到，很多就是讀完九年義務教育就完事了。所以老師只是簡單的通知了明天幾點發車去縣裡考試，在囑咐帶好准考證和文具就撤了。
這天夜裡單秋悅找到了齊寂，兩個人坐在牆根下，彼此都沒有說話，齊寂是不知道說什麼好，而單秋悅是不知道怎麼開口。尷尬的氣氛就這樣在一個孩子和一個“大人”間流轉，許久，單秋悅開口了“齊寂，你說在高中等我，我注意到你近半年的成績了...你..你能考上縣三中嗎？”
“三中？”一句話忽然吧齊寂弄楞了。半晌後齊寂才反應過來，這半年自己的成績不用平均完全穩定在二十分，肯定是讓單秋悅誤會了，以為自己這種成績別說重點一中了，就是普通三中也考不上啊。
“呃...我應該能考上吧”齊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這句話。說自己肯定能考上？誰信啊？說自己考不上？除了傷一下對面小女孩的心還能有什麼？當齊寂正在思考接下來要怎麼說的時候。
“嗯，我相信你”單秋悅給了齊寂一個笑顏如花。
“你相信我能考上？為什麼”齊寂不解了。
“因為你每次都是故意考二十分的”單秋悅更開心了。
“啊？你怎麼知道？”齊寂愣住了。
“你可能不知道，這半年你所有的卷子我都看過，你是故意只答二十分的題，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這麼做，但我知道你是最棒的！”接著又說“從初二下半年開始，我就注意到你好像變了，變得更優秀更自信，你先是租遊戲機，又是租書，應該也賺了不少錢吧，而且我聽說鄉里李會計的升職也和你有關係，是嗎？”
齊寂愣住了。這個小丫頭平時不言不語的，怎麼什麼都知道？而且觀察自己還觀察的這麼仔細？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好。單秋悅看著發呆的齊寂笑了，隨後看向遠方說“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如此的注意你，可能是異性相吸吧。”停了停後“喏，送給你，謝謝你給我送了那麼多參考書，中考加油！我在高中等你”隨後起身離開了。
齊寂接過手裡的禮物，只是一張簡單的明信片，翻過來，後面只有簡單的兩個字“等你！”